常霜又不自觉往段陈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的眉眼天生英气,但不冷峭,饱满的卧蚕和下垂的眼角,让他平添了几分柔和。
但此刻他面色阴沉,目光冰凉却像带了寒意的刀刃。
她微笑对范泉摇摇头,表示谢绝。
范泉面色颇为遗憾,想再游说一下,还没开口,段陈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两个人之间。
“你要没事可以回去了。”段陈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说着往自己屋推。
“诶,诶,你下面行程我还没和你说呢。”门没关,范泉朝屋里喊。
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常霜,笑眯眯地:“你再考虑考虑,改变想法了,打上面电话给我就行。”
常霜不好意思再推拒一张名片,双手接过。
看对面带上了门,她也关门进了屋,顺手把名片放在了玄关柜上的盒子里。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做明星,一没有才艺,唱跳演样样不行,二嘴不甜,不会讨巧还轴,进了娱乐圈她也火不了。
还是画画图,设计自己喜欢的衣服更能带来满足感。
-
范泉见客厅空荡荡的,就去卧室找人。
卧室里两个行李都摊开着,段陈在往衣柜挂衣服。
“你不用打她主意,她不会答应的。”段陈余光瞥见了人影,声音冷硬。
范泉支起手肘靠在门框上:“挺熟悉啊?”
段陈睨了他一眼:“她从小就住这。”
范泉话里有话:“邻居啊?青梅竹马?”
段陈:“嗯”
范泉暗自笑了下,改双手抱胸靠着门框:“你不是跟我说楼上在装修吵得你头痛,才想搬过来的吗?怎么跟人美女又说楼下有狗仔?”
段陈神色平静:“嗯,都有。”
范泉:“真的?那我看看是哪家媒体?打发一下?”
段陈不说话了。
“酒店不住,换个小区你也不换,你就是想搬这来住吧?”范泉毫不避讳,一语挑破,“说吧,你和隔壁那美女是不是关系不一般?你刚刚不让我和她说话我就看出来了。”
“......”
“你喜欢她?”
“......”
“到哪一步了?”
“......”
段陈依旧沉默。
范泉走了进来,站到段陈面前,摆出长辈姿态:“说实话,你也二十七了,谈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情况要和我说,要提前给粉丝做好思想工作,而且万一哪天被拍,公司要提前准备好公关文——”
“没谈。”段陈突然开口打断他,“你要是没事干,就去处理一下侯景誉的黑热搜,那小子现在情绪不太好。”
听到这名字范泉顿时来气了:“那小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手里艺人,让罗娇自己处理去。”
“......”
两人的情绪都有点不痛快。
安静片刻,范泉终于开始说正事:“接下去一周的通告行程我跟你对一下。”
范泉去客厅拿过包里的平板:“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下,八号去江北,九号、十号要拍两本杂志,十三号拍广告,十四号晚上还有一个姿语的直播,你是第一个男代言人,他们家很重视这次代言,直播会有互动提问,材料我等下发你,你自己准备下。”
“好。”
段陈签约的公司是星海影视,范泉是创始人之一,他签约那年,星海刚起家。
一个是迈入娱乐圈懵懂的新人,一个是摸爬滚打却又重头再来的创业者,范泉亲自做他的经纪人领着他一步步走,公司也一步步壮大。
而现在段陈不仅是星海最值钱的摇钱树,同时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两人的关系如兄弟一般,足够信任,范泉给他接的通告也都会考虑段陈本人的感受,段陈也大都不会多问。
范泉继续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下午飞江北,雪媚娘我让周齐带过来。”
段陈点头。
范泉也点点头,见没事情可以叮嘱了,就收起了平板准备离开,但人还没离开房间,又转过身来:“对了,你要是有隔壁美女的联系方式也给我一个。”
段陈直截了当:“没有。”
范泉听这话气得够呛,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一个字,最后还是无奈走了。
-
第二天上午,常霜收到了快递到站取件码的短信,工厂给她寄的样衣到了。
这件事耽误不得,只有尽快给到工厂反馈,她们的衣服才能按时上架,错过一天,可能就会影响到收益。
她立马换了衣服下了楼。
快递站点就在小区进门两栋楼的地下室。
常霜取完,抱着快递出来,余光不经意一瞥,看到段陈正进小区,手里提着些东西,只带着一个黑色口罩遮挡嘴鼻。
她想起徐婷的话,一下警惕起来,站在原地,左顾右盼。
段陈看她行为诡异,摘了口罩走进和她说话:“怎么了?”
“你还是把口罩戴上吧。”常霜确定周围没什么人才和他一起往回走,“小区里面应该还是有挺多人认识你的,我有天看到公园里有阿姨拿着手机在看你演的电视剧。”
段陈又重新把口罩戴回去了,问道:“你看吗?”
常霜:“什么?”
“我演的电视剧”
“……有空会看一点。”
“看的哪一部?”
“啊?”常霜忽地抬起头来。
段陈的第一部戏是男二,演的是现在已经跨界当导演的卢钟胜的儿子,这部剧她看了一点,之后的其实都没怎么看过。
曾经那么熟悉,那么鲜活的人,看到他在屏幕里演绎别的角色的人生,她有点代入不了。
而发现那个阿姨在看,也只是因为路过的时候,阿姨的手机屏幕正朝着她的方向,她恰好看到了屏幕里的段陈而已。
常霜垂下头,她答不上来,支支吾吾地说:“就阿姨看的那部。”
段陈嗯了声,扯了下嘴角没拆穿她。
快走到五幢楼前,他才重新开口:“你手机号还是原来那个吗?”
“不是了,已经换了。”常霜解释,“大学开学到嘉禾的第一天手机就掉了,后面就办了嘉禾的号码,回来之后为了方便就又办了一张桐安的。”
“嘉禾的还在用吗?”
“还在用,但都有微信,也不怎么打电话了。”
常霜听到段陈嗯了声,不明所以,补了句:“怎么了?”
段陈摇头:“没事。”
常霜:“你号码还是原来那个吗?”
段陈:“不是,签公司之后换了。”
常霜:“哦,怪不得打不通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
段陈看了她一眼,故意问:“你后来打过?”
常霜想了想,转头回:“嗯......应该是当时第一次在电视剧里看到你之后打的,还挺震惊的。”
时间对上了,段陈想。
他签了经纪公司后,范泉为了保护他隐私,给他办了新的手机和号码。但原来的号他也一直留着,他想着要是哪一天常霜原谅他了,至少还能联系上。
但是他没想到号码泄露的比他想象得快。
第一部戏还没拍完,旧手机就不断地接到骚扰电话和短信,却没有一条来自常霜。
他无奈关了机,只在偶尔的时候会打开看一看。
常霜离开桐安的第二个夏天,六月底,段陈刚杀青完他第一部主角戏,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母亲病危。
他订了最近一班飞机赶回桐安,但还是没能赶上最后一面。
处理好后事,他就坐在这儿旧房子里,打开了已经落了一层灰,几乎已经不能用的旧手机。
屋里没开灯,黑暗中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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