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郁北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溃败，然而，温南无名指上那只冰凉的戒指提醒了他，她暂时是别人的妻子。
“李询，到明科医院。”
“盛总，我们已经在明科的专用停车场了，吴医生在电梯里，一分钟到。”
……
第二天，她难得睡到了九点，甚至没有听见闹钟的声音。
她抱着被子缓了许久，才有了一点力气起床洗漱。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她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换上的睡衣。
昏沉的大脑并没有多余的带宽来处理这些问题，她被更大的事情困扰着。
贺知遇已经去公司加班了，一旦有心，就能关联起过去忽略的细节。她翻出了门口衣帽间的外套，还没来得及送去干洗。
衣服上染着一种水生调的香水味，还有……omega信息素。
右耳的嗡鸣几乎穿透大脑。
手机响了，她缓了很久才听见。她走回房间，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习惯性地把听筒放在了右边，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像是隔了一层水，听不清楚：“温小姐，你的发带落在我车上了。”
她立刻换了一只耳朵：“你是……”
“盛郁北。”清晰而带着沙哑的嗓音，夹杂轻微的电流声，温南听见自己的心跳猛然停拍。
她掩耳盗铃一般放下手机，又拿起来，“盛……盛总……不要了。”
“……”盛郁北的指尖绕着一条米白色的丝带，温南软糯带着哭腔的嗓音激起一阵战栗，他宽大的掌心攥紧单薄的布料，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好说话，别撒娇。”
温南突然一阵委屈，“我没有……”
温南这才恍惚想起来，昨天贺知遇要送喝醉了的Tina回家，李询说顺路把她送回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了车之后她困得厉害，晕晕乎乎的，根本不记得是谁送她上楼。
当然她也不记得贺知遇昨晚几点回来的，或者他究竟有没有回过家。
“我昨天对你说的话是认真的，没在开玩笑，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还有，这条丝带是CHANEL的，国内专柜的价格是三千块，你确定不要了？”
这再一次让她大脑宕机，佳玉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有钱。
她惶惑地点点头：“要，我现在去取。”
她恍惚间听见对面的人轻笑了一声，“嗯，办公室。”
周末的明科依旧繁忙，她盯着不断上行的电梯显示屏，鬼使神差地按了三十层。
她寻着记忆找到了贺知遇的办公室，里面亮着灯，她心虚地敲了敲门：“谁？”
不是他的声音，温南蹙起了眉，低声道：“我找贺知遇。”
门开了，是贺知遇的助理小朱，她昨天见过。
小朱见到她一脸意外：“哦，是温小姐，贺经理今天……”小朱注意到她疑惑的神情，改口道：“今天去了园区医药基地开会。”
温南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嗯，别跟他说我来过。”
其实贺知遇和Tina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一个人捅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就装作不知道，毕竟捉奸拿双，谁也没有证据，没人敢乱讲。
温南上了楼。盛郁北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盛郁北不在。她放松下来，不禁四下打量一番。
室内所有的陈设、办公用具显得整肃、禁欲。金属色调的黑与灰，不知道是办公室的空间太大了还是由于几何形的装饰简单到乏味，叫人觉得空旷。
临窗的黑色大理石办公桌上摞满了等待审核签字的材料。宽大的办公椅后是两大排书柜，里头的英文原版书排得整整齐齐。
“在看什么？”
盛郁北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温南吓了一跳，转过身的时候猛的踉跄了一下，一时没站稳，撞进他的怀里，一阵带着水汽的木质调香气猛然钻进鼻腔，饱满的胸肌之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贴在盛郁北的丝绸浴衣上的面颊烧的滚烫。
“啊！对不起！我没听见……你走过来。”
盛郁北按住她的肩，不让她挣扎：“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
两个人穿得都很薄，身形紧贴在一起，温南的挣扎更加剧烈，盛郁北察觉到了她的恐惧，只能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我以为你不在……”温南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她胸前剧烈地起伏着，朝他伸出手，“盛总，丝巾可以还我了吗？”
盛郁北朝她恶劣一笑：“刚刚被我弄脏了，洗干净还给你。”
“你……”温南快要哭出来了，她注意到书柜旁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后面应该有个休息室或者房间，他刚刚在洗澡？她的丝巾又为什么会被弄脏？
温南不敢再想。
盛郁北走到办公桌前，从一堆宣传册里翻出了一张申请表。
“先别哭，我找你过来还有另一件事。”
温南眼眶泛红，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才重新恢复清晰。
“你在东城区幼儿园工作吧，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明科有两种即将上市的药品需要试药员，性别要求是女性Omega，这个项目已经开始半年了，还没有招募足够数量的志愿者，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
“答应得这么快？不怕我把你卖了？”
温南曾经做过试药员，虽然有些风险，但是可以短期内获得高额的补偿金。
传单上并没有明确写出价格，但她心里有个预期的数值。
“好，由于你是员工的家属，还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嗯。”
“为期两个月，为了监测你的身体数据，可能需要住院，能接受吗？”
“可以。”
“好。”盛郁北递给她一支签字笔，继续补充道：“补偿金是十二万，另外还有一份用药期间的保险，想好了再签。”
温南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额的时候还是震惊了一下，她以前收到的钱是已经经过中介盘剥过几轮的了，有的时候只有几千块，可她大约是知道价格的，所以并没有犹豫，甚至没有问是什么药，就接过了盛郁北手中的签字笔。
盛郁北握过的笔杆是温热的，那热量透过烤漆笔杆传递到她冰凉的掌心，她指尖捏紧，可那温度很快就散了。
低头的时候，温南小小的面颊几乎被头发全都遮住，只看见她不断抽动的鼻翼和紧抿着的唇。
盛郁北以为要费一番波折，可温南果断的态度让他感到奇怪。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缺钱？
她没有看合约的内容，把需要签字的地方都签上了，随后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她冰凉的指尖把碎发尽数撩到而耳后，露出一张秀气的脸庞，由于惊慌失措和羞赧染上的红晕褪去之后，她的面色无端苍白：“盛总，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尽快把那条丝巾还给我吗？不是我的东西，我要还给别人的。”
“好，明天我叫助理送到你家。”
温南点点头：“谢谢。”
被占了便宜，还要说谢谢。
盛郁北的唇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他顺手把她签署完的申请和告知书全都收进了文件夹。
“七月三号上午九点去明科医院体检，后续都由沈工和你对接。”
“嗯。”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贺知遇？”
温南僵硬地摇了摇头，“盛总，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盛郁北点了点头，伸手指向门口。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浅淡的野蔷薇香气，他不舍地从抽屉里取出那条米色的丝巾，缠绕在掌心。
“沈工，温南的入院体检增加一项听力和前庭功能检查。”
对面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好。”
***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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