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事件太多,对于“照片莫名移位”这种程度的怪事,江暖的接受度竟然离奇地变高了。她没有纠结于此,反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乔奕清的脸上。
她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然而,她看到的竟是一种深沉的不似作伪的怀念。
对啊。
这个认知像一道光,瞬间穿透了连日来笼罩在她心头的恐惧。
乔奕清也有家人,也有过去。即便他的周围总是环绕着那些不可思议的邪祟之物,可他依旧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会喜会怒,会有讨厌的食物,会有不喜欢的味道的活生生的人。
他和她一样,是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存在,而非只能蜷缩在阴影里的鬼影。
想到这一点,江暖对乔奕清严防死守的心防,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一种被好奇心驱使,想要尝试去理解的柔软情绪悄然滋生。
“阿清。”
江暖鼓起勇气,学着杨墨晴那带着点亲昵的语气,对乔奕清开口:“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乔奕清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但那异样稍纵即逝,他的神色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不可察地软化了一丝。
他看着她,轻声应道:
“……好。”
————————
不知道是不是付玫求来的护身符起到了作用,自从遗像发生诡异的事情已经两周了,哪怕乔奕清住在她对面,她依旧没有看到那些黑影了。
除了上学的时候,乔奕清老是盯着她外,一切都还可以忍受。
这段日子,舆论依旧被河山的离世笼罩着。最值得一提的,便是在备受瞩目的金幕奖上,即便河山已然去世,评委会依旧将最佳男演员的殊荣授予了他。
这不仅仅是对河山的告慰,更让他成为了本国演员在此奖项上的第一人。
一时间人们都赞叹他无与伦比的天赋,惋惜他孤苦坎坷的身世,并无限地,热烈地幻想着他本可能取得的更加辉煌灿烂的成功。
这不,下课铃刚一响,吴芷轩就偷偷捧着手机凑到江暖身边,红着眼圈哭诉:“你看!我就说!要不是河山去世得早,未来所有的影帝奖杯,肯定都会是他的!!”
是啊。
江暖默默想着。
一个未来有着无限可能性的生命骤然消逝,人们仿佛都会下意识一厢情愿地默认他那未及展开的人生必将通向一个花团锦簇的终点。
在这样众口一词的追忆与想象中,河山的确堪称功成名就。
等等。
江暖的内心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那个诡异的随身佛,的确能帮人实现愿望,但实现的方式却无比扭曲和黑暗呢?
假设,河山当年向它祈求的,正是功成名就……
那么,还有什么方式,能比让一个实力派演员在事业巅峰期骤然陨落更能实现名就?
一个活在当下的天才,或许会有人诋毁,有人无感。
但一个死去的、并且死在最高点的天才,他的一切都将被定格、被圣化,他将会收获前所未有毫无杂质的赞誉与惋惜。
他的名声,将在死亡的加持下,达到活人难以企及的巅峰。
所以,河山才会在那个国际大奖揭晓的前夕离奇去世。
这个推论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江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付玫。
付玫觉得可信度很高,她会尽力去调查那些拥有随身佛的人大致是什么类型,有没有类似于河山的情况。
只不过,这个过程很慢,短时间内估计没有进展。
倒是付玫告诉了江暖一件让她惊讶的事情。
“蒋伟他病危了?怎么会?”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我是听医院的保洁说的,那天……”
那天清晨,一切都发生得毫无征兆。
医生像往常一样推开门,准备给蒋伟做例行检查。
然而,病床上的蒋伟的情况却急转直下,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迅速憋成了骇人的青紫色,眼球凸出,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抓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彻底堵塞的可怕声响——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噎住了。
场面瞬间混乱,医护人员立刻进行急救,最后将他火速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中,医生终于找到了他窒息的根源——
在他的气管深处,赫然塞着一大团纠缠在一起的长短不一的黑色头发。
那团头发湿漉漉、黏糊糊,像是有意识般堵塞了所有的空气通道。因为窒息时间过长,大脑严重缺氧,虽然生命体征被勉强稳住,但蒋伟最终还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那些头发是如何进去的?不知道。
它们究竟是谁的头发?不清楚。
“真是麻烦啊……”梁霖叹气。
医院觉得这件事蹊跷,也怕担责,就联系了警察和病人的亲属。
蒋凡阁也被请到了警局。
“喉咙里有异物,目前我们正在调查医院的监控。”梁霖的眉头紧锁,“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蒋先生,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什么思路?或者,您是否知道蒋伟素来和谁有比较大的恩怨呢?”
蒋伟的父亲,蒋凡阁,痛苦地搓了把脸,声音沙哑:“那孩子……因为自己身体不好,也不爱上课,就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小子到处混。我知道他平时不招人喜欢,可能也得罪过不少人……可是,往他喉咙里塞头发让他窒息这种事……这、这不像他那帮同龄人能做出来的啊。这太……”
太恶毒,太诡异了。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您说得有道理。”梁霖表示同意,这种手段确实超出了普通青少年冲突的范畴,“除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蒋凡阁茫然地抬起头:“深仇大恨?梁警官,他们这个年纪,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无非是打架斗殴,嘴上吵吵……”
“前几天,蒋伟不是差点抢劫了两个高中生吗?”梁霖的本意是想让蒋凡阁再好好想想蒋伟是不是像对待江暖一样得罪了其他人,但是蒋凡阁的脑内却直接浮现出了一个思路:“会不会是他们的家长护犊心切,采取了极端报复?”
“不可能。”梁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否定了这个推测。杨墨晴的亲人还在医院,自身难保;而江暖的母亲李芸,他接触过,那就是个温和寻常的母亲,绝无可能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事。
线索似乎又断了。
“那……梁警官,”蒋凡阁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提出来一个办法,“能不能对那团头发进行DNA检测?总能找到是谁的吧?”
梁霖叹了口气,委婉地回绝了这个看似直接的方法:“蒋先生,理论上可以,但……应该很少会有人用自己本人的头发去暗害别人吧?这无异于自投罗网。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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