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霍衡和图竹满身风尘,一刻不停歇地冲进茶庄的后院。
“霍叔,图大人,你们回来了!赤阳草拿到了吗?”宋弋冲在最前面,声音急切。
霍衡来不及多言,直接将怀中木盒掏出来,“拿到了,孙药老呢?快请他来。”
静室中,药香弥漫。
崔昱正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泛着青黑,呼吸微弱。
孙药老坐在榻边,手指搭在崔昱手腕上,眉头紧锁。
“赤阳草呢?”
“拿到了。”霍衡大步上前,将木盒双手奉上。
孙药老眼睛一亮,接过木盒,打开一看,只见三株赤阳草静静躺在其中。茎干火红如同血玉,叶片狭长,纯阳炽热之气扑面而来。
“品相上佳。”他不再耽搁,立刻吩咐,“取我药箱来,备下热水,闲杂人等都退出去,三爷留下来帮忙即可。”
霍衡听从孙药老的指示,将崔昱扶坐起来,脱去上衣。
只见崔昱左臂乃至左肩胸口大片都已经呈现出骇人的青黑色,细密的血管凸起,阴煞之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孙药老面色凝重,拿出金针,在崔昱心口,丹田,以及左臂数处大穴连下数针,暂时护住心脉要害。
随后,他取出一株赤阳草,小心地摘下三片隐隐泛着金光的叶片,放出一个玉臼中,又加入几味阳性药材,研磨成粉末。
“三爷,以内力化开这碗药汁,让斋主服下。”孙药老将热水倒入粉末之中,碗中药汁呈碧绿色,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霍衡接过,运起内力,手掌贴在碗壁,精纯刚烈的内里缓缓注入。然后,将药汁一点一点喂入崔昱口中。
起初并无太大反应。约莫过了一株香的时间,崔昱的原本苍白的脸上骤然涌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按住他。”孙药老喝道,“药力起效了。正在驱赶阴煞,不能让他乱动伤了筋脉。”
霍衡立刻上前,按住崔昱的肩膀和手臂。崔昱的表情极为痛苦,紧咬牙关,发出压抑的闷哼。
孙药老紧盯着崔昱的变化,手中金针再次落下,刺入他左臂伤口处的几处穴位,金针尾微微颤动,引导着赤阳草药力集中攻击阴煞。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几人额头上都冒出来汗水。忽然,崔昱猛地张开嘴,吐出一大口黑色淤血。
吐出这口淤血之后,崔昱脸上病态的潮红迅速退去,青黑之色也肉眼可见地消退。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若有若无的寒霜已染化开,呼吸也变得平稳许多。
“好了。”孙药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阴煞之气被赤阳草药力拔出了大半。”
他顿了顿,“剩下的余毒,还需要按时服药,静养一段时日方可彻底拔除。”
霍衡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他将崔昱小心放平,盖好被子。
崔昱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有些涣散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还顺利吗?没受伤吧?”他望着霍衡。
霍衡苦着脸,“大爷,赶紧养好您这身子骨吧,还有一堆破烂事儿等着你呢!”
“贺连可是有问题?”崔昱被他的表情逗笑。
霍衡点点头,“我们在贺连府中还发现了这个。”
他把那些信件递到崔昱面前,“贺连与北疆人勾结,意图叛国。”
崔昱闻言心中一震,北疆人,那可真是他的老熟人呢。
他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地翻阅起来,“我们的计划要加快速度了,这样才有时间腾出手来处理贺连。”
霍衡点头,“眼下北疆人还没有动作,我们伺机而动。”
另一边,图竹已身着官服,带着开狱司精锐,在武威城外等候“高副将”。
不多时,二十匹快马卷起一路烟尘,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二十人皆作劲装打扮,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
杨非靠在图竹耳旁,“大人,这是贺连的另一个副将,名为张玉韬。”
张玉韬策马到图竹一行人面前,翻身下马,“敢问,可是开狱司图竹图大人?”
“正是。”
“下官乃武威卫所副将张玉韬,见过图大人。”
图竹点点头,神色不变,“高副将呢?怎么不见他?”
明知故问。
张玉韬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拱手道:“回图大人,高副将今日一早便被贺大人传召,另有军务派遣,实在是分身乏术。贺大人特派下关前来,听候图大人差遣。不过昨日鬼哭涧突发大火,眼下还未能完全扑灭,大人您看?”
“哦?高副见军务在身,倒是可惜了。张副将即来,也是一样。”
图竹顿了顿,目光望向鬼哭涧方向,“鬼哭涧大火,本官也有所耳闻,据说火势极大,烧了整夜。但鬼哭涧一带树木稀少,多是荒芜沙地,那地方为何会无故起火?可有人报官?起火之前,可见异常?”
张玉韬连忙答道:“回大人,那鬼哭涧本是荒僻山涧,人迹罕至,起火原因目前尚未查明,因地处偏僻,也无人及时报官,待周边哨卡发现时,火势已难以扑救。至于异常……”
他思索半晌,“下官倒是未曾听闻。不过贺大人已下令彻查,定会给朝廷一个交代。”
这番说辞倒是滴水不漏。
图竹心中冷笑,“贺大人有心了,不过开狱司既然已经介入,总要亲眼看过现场方能放心,张副将,就劳烦你带路,我们这便前往鬼哭涧查看一番。”
张玉韬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立即应道:“是,图大人请。只是……”
他看了一眼图竹身后十余名眼神锐利的开狱司精锐,赔笑道:“鬼哭涧山路崎岖,昨夜大火之后恐怕更是难走,大人带着这么多弟兄,恐怕……”
“无妨。”图竹打断他,“开狱司办案,张副将只管带路便是。”
张玉韬不敢多言,只好点头称是,翻身上马。
图竹也率众上马,两队人马合成一队,朝着鬼哭涧方向行去。
一路上,张玉韬刻意落后一点,与图竹并辔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介绍着沿途风物和武威卫所的布防情况,言辞间颇多奉承,有意打听图竹口风。
图竹则惜字如金,偶尔回应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听着。
他感觉到,越是靠近鬼哭涧,张玉韬的神色就越添一分紧张。
拐过一个山坳,远远能看到前方被烧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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