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衡草草梳洗一番,这几日他时刻警惕赶路,几乎是没怎么休息。等他换好了衣服,谷平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这连日赶路而来,也未曾好好吃过一顿饭。
菜肴丰盛,颇有些当地风味,出自浮云斋的大厨之手,味道更是一绝。
霍衡与荀先生都喜欢吃辣,这满桌大半都是辣菜,几人捧着碗,风卷残云。要是崔昱醒着,定会打趣霍衡像只蝗虫。
荀先生身体不太舒服,他没吃两口,就放下碗筷,去院子里抽旱烟去了。只剩下宋弋陪着霍衡吃饭。
“霍叔……”宋弋犹豫半晌,还是呐呐开口,“我不是宋家的孩子……对吗?”
霍衡一惊,手中的筷子差点都掉了,他连忙咽下嘴里塞的米饭,错愕开口,“怎么这么说?”
宋弋看见他的表情,心中便有了猜测。他想起那些自己幼年之时,与霍衡相处的日子,乃至到了后来,跟着霍衡敲开了天工阁的大门。
宋阁主和夫人多年无子,没过多久,见他机灵可爱,便提出收养他。
他便成了宋家的小少爷,天工阁的少阁主。
这几日,宋弋时时痛恨自己,为何连血海深仇都能够忘记。此刻,他手指微微蜷曲,放在膝上,攥着衣服,“我想起来了一些……从前的日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解释,“……从前还未到天工阁的日子。”
霍衡听着他说话,不自然地别开眼,然后把筷子放下,慢慢道:“弋儿,霍叔永远是你霍叔,天工阁也永远是你家。你想做什么,霍叔都支持你。”
“霍叔,你知道我父亲母亲是谁吗?”
霍衡垂眼,他不知道宋弋究竟记起了多少,思忖片刻,还是说道:“不知……当年见你实在可怜,我便把你捡来带在了身边。”
他顿了顿,不太自然地追问,“……怎么,你想去寻你的生身父母吗?”
“不知道……”
宋弋浑身笼罩着一股悲伤,“或许,他们早就死了吧。”
霍衡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把手放在他肩膀之上拍了拍,“你记住,永远都能依靠霍叔。”
霍衡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十分平静,心中却早就慌成一团。他只盼着崔昱快些好起来,拿个主意,到底要不要向宋弋和盘托出。
正是气氛胶着之际,霍衡还在思索怎么换个话题,这时,李瑞山大步走进跨院。
这几日浮云斋在受蝗灾严重的永宁郡和松江郡各地设棚施粥,临近黄昏,他才忙完回来。
“子权。”李瑞山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
霍衡抬头看他,“瑞爷,我得连夜带着阿昱回京。”
他顿了顿,“图大人在京中斡旋,替阿昱在钦天监告了病假,眼下已耽搁许多日,再不回去,怕是皇帝要起疑。”
李瑞山点点头,“确实是。”
他心中知道,崔昱把翻案一事看得极重,现在虽然在昏睡着,但是他们这些人万万不能借着替他好的由头,拉他后腿。
“子权,回京路上只得辛苦你和荀先生了。我还得得留在这边,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霍衡看向宋弋,“弋儿,你同我们一道回去吧?”
宋弋腿上有伤,伤号,病号,老者,一起返京,再恰当不过了。
宋弋应好,“都听霍叔的。”
李瑞山起身,“我去安排,你们从永宁郡走水路回去。”
崔昱病得严重,坐马车实在太过颠簸了。而且若是从水路走,浮云斋作为大商号有自己的路子,沿途有人照应,更加安全。
“行。”霍衡认同李瑞山的提议,他扶起宋弋,“现在就收拾东西,调派人手,我们连夜就走。”
“好!”
夜色渐浓。
李瑞山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船是浮云斋自家的货船,专门跑永宁郡到京城这条水路的,载惯了粮食布匹,船体宽大结实,吃水深,行得稳。
舱底压着沉货,上层专门腾出了几间好屋子,原是给押货的掌柜们留的,如今全收拾出来,铺了干净被褥。
霍衡把崔昱抱上船,船老大在前引路,舱门推开,里头已经备好了热水、药炉、几碟点心,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茶香混着药香,倒也不难闻。
“三爷,这间最宽敞,白天日头好,夜里也不潮。”船老大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说话利索,一边说一边把被角又掖了掖,“瑞爷吩咐了,吃的喝的路上都备齐了,到了码头有人接应。”
霍衡点点头,把崔昱放下来。崔昱被裹在一床厚被子里,脸色苍白,眉头微蹙。
荀先生正四处打量,“瑞山做事,还算靠谱。”
霍衡指着自己,“先生,您这意思是我不靠谱咯?”他委屈巴巴的,确实,他从京城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走水路顺流而下呢?
荀先生懒得理他,他径直把药箱放在桌上,又检查了四周,这才在椅子上坐下,舒了口气。
宋弋拄着拐杖,他的屋子在旁边,比这间小一些,但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看向霍衡。
“霍叔,我能不能……就在这儿坐着?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霍衡看了他一眼,搬了把椅子放在崔昱床边,又放了软垫铺上去:“坐吧。”
荀先生把药炉点起来,开始煎药。屋子里满是药气,但是几人却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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