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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大叶星(六)

小说:

宇宙摩托车篮球别研究

作者:

望闲

分类:

古典言情

“本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请问钱铎先生想要先听哪个?”

“可以的话都不想听。”龙雨诚实回答,一般说这种话的人,带来的坏消息普遍很麻烦。

“谁问你了?”费洛蒙示意族人把龙雨拉开,继续对肩上还停着朱赫鸟的钱铎说,“好消息是你已获得朱赫鸟与本人全族的信任,本人保证不会伤害——”

“少爷还没回答,你怎么先自顾自说好消息了?”显然龙雨被扯得还不够远,“欸别扒拉我、这引爆器干嘛的……哦对,我闭嘴。”

“龙雨和我是一起的,伤害她相当于伤害我。”钱铎挟朱赫鸟以令费洛蒙,眼神担忧地追着龙雨,“请立刻放开她,我们才有得谈!”

费洛蒙看他态度坚决,无奈地冲族人挥手又把龙雨揪回来。给龙雨松绑后,粉色的大叶绳被她拿在手上悠着玩。

“那坏消息呢?”钱铎帮龙雨理好衣服,“有什么我能做的?”

“坏消息是……帮我们救活朱赫鸟之前,两位无法离开此地。”费洛蒙面露不忍,“很抱歉,这是朱赫星最后的机会,本人不想轻易放弃。”

“我能理解。”钱铎和朱赫鸟黑眼瞪红眼,“怎么救?”

“不知道。”费洛蒙眼神清澈,“不是说找你就行吗?”

“我是这个意思?”钱铎有点糊涂。

“什么意思,合着你俩都没有解决办法、就互相交底了?”龙雨不可置信,严重怀疑这群人拿着枪械会使吗?

“你是这帮人的老大吗?”

“最近刚当上的……”

“选人这么草率吗?”

“杀的逃的差不多了,就轮到本人了。”

“……”

无用只是哀伤的对话结束,洞窟内陷入短暂且尴尬的沉默。朱赫鸟似未察觉,清啼一声飞起、落在了祭坛的中心。

朱赫鸟是朱赫星的化身。除人造星球外,每颗星球都有其特有的化身,用于显示星球生机的走向与盛衰。

星球生机繁盛时,其文明无法分辨化身,因为此时生命过于蓬勃、种类过于繁多。

只有当星球生机开始衰败乃至快要枯竭时,化身才会显现,降临神谕给文明、发出祂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恳求:

【救我】

有趣的是,每一种文明只有到最后一刻才能识别母星的化身,却能轻易洞察出其他星球的化身,并从其身上掠夺生机、供养母星。

于是先衰败的星球反而占据上风,先行出手盗猎临近星球的化身、吸食生机。被盗取生机的星球继而衰败觉醒,其中还未进阶出星际能力的弱星死亡,而能开启星际航行的星球则重复以上行为,以恶制恶循环不息。

宇宙很是混乱了一阵子,可没有文明愿意反思它们的行为,反而矫饰出一套《宇宙生机利用基础理论》。

《宇宙生机利用基础理论》第一规则:每一颗星球不论大小成分,皆蕴含至少能维系一种文明诞生与发展的生机,但无法保证能供养文明走出母星。若文明不满足于此,迈向星际所需的生机必要时可从其他星球获取。

简而言之,自己老家管吃管喝管埋,不想被埋或者想走远的需要抢别人家的生机化身。有能力抢的就去抢,没能力抢的就等死。

朱赫星显然属于等死的那种。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朱赫鸟?”难言的寂静中,钱铎率先开口,“是从种满大叶之时?”

“不,种满大叶引发的灾难,只对本人种族与母星上的生物有影响。”费洛蒙语气低沉,“对朱赫星而言,不过是换了批租客而已,影响不到祂的生机。”

确实如此,龙雨心想。就像在地球眼中,无数生物更迭往复,现在的人类和曾经的恐龙没什么区别,又好养活又很脆弱。

“大叶灾难后,顶层的族人搬迁去其他星球,剩下的要不改种大叶,要不像本人一样去服侍外星人。”费洛蒙继续说着,自嘲地一笑,“可混口饭太难了,星粉昂贵可种大叶没几个钱,抽税还高。大叶根要收缴生产星粉,叶片有剧毒不能吃,族人只能购买昂贵的进口粮食,可哪里有钱?收成不好的日子里,饥荒来得都比游客频繁。”

费洛蒙的讲述中,洞窟内所有的族人皆是满脸哀痛,龙雨第一次发觉粉色居然也能令人如此悲伤。

“再难再苦我们也熬过来,可二十年前朱赫鸟出现了。”费洛蒙望向祭坛上梳理羽毛的朱赫鸟,“最开始还有几百上千只,如今仅剩下你们面前这只。”

“二十年?”钱铎震惊地反问,“吸食星球生机的速度不会如此之快,更何况朱赫星周围尚且存在无生物的星球,不可能单——”

钱铎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费洛蒙帮他补充完整,“钱铎先生很敏锐呢……是的,本人曾经的族人打算重新打造一个新的朱赫星,要把原先母星的生机全部吸光。”

《宇宙生机利用基础理论》虽允许夺取其他星球生机,但至少表面上有一定共识:优先盗取无生命或低端生命的星球,并且会留下10%供星球存活至自然死亡。

“什么意思?”龙雨不解地看他们打哑谜,“你俩不会是说,搬出去的原朱赫星种族,找到一个合适的星球,要把朱赫星的生机全抢过去吧?”

钱铎默然点头,“因为是诞生于朱赫星的血脉,他们夺取得能比外星球人更加迅速。”

“那……被盗走的生机在新的星球上,还会化身为朱赫鸟吗?”龙雨抱有一丝希望,如果只是换个星球也未尝不可。

“不会。”钱铎叹了口气,“可以把生机理解成血液,一个人如果把全部血液抽光就会彻底消亡。血液再移植给他人……那也是他人的所有物了。”

“……淦!”龙雨怒骂一声,瞪向费洛蒙,“这你们能忍?这二十年在干什么呢?”

“在送死。”费洛蒙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四五十族人,“二十年下来就剩这么点了,不然不会只因本人懂银河标准语、就选本人做首领吧?”

龙雨朝他们望去,无法从与一张张与人类截然不同的脸上辨别出性别年龄,但能感到他们共有的平静。

一种绝望到极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舍弃的平静。

“对不起……”龙雨肃然而立,平时惯会狡辩的嘴巴没了声响,感觉说什么都无用到恶心。

“你早该为踹本人而道歉了!”费洛蒙还记着刚才的一脚之仇,“至于其他的……没必要,这是本人与同族的选择。”

费洛蒙转身与族人翻译刚才的对话,钱铎走到龙雨身旁,而后者正对着祭坛中心的朱赫鸟发呆,没注意到手上的绳索正在滑向地面。

龙雨知道地球生机正在枯竭,可看似尚存生气的朱赫星仅剩下一只化身,为什么明明更荒芜的地球,其化身还迟迟不显现?

“绳子要掉了。”钱铎帮龙雨捡起垂至地面的绳子,绕了几圈塞到她手里,“想什么呢?”

龙雨如梦初醒,她抓住钱铎问道,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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