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粥被猫喝过了，沈折鱼再怎么凑合也不可能去跟猫抢饭吃。
虽然农村土灶用的锅比较大，但最近天气隐隐转热，食物放久了容易坏，沈折鱼今晚只煮了自己一顿的饭量。
盛过一碗后，现在锅里也不剩多少了。
不过他也懒得再折腾，索性将锅底剩的一点苦荞小米红苕粥倒进碗里，又兑了半碗白开水，就这样端到桌边。
饭桌旁边只有一张长凳，猫占据沈折鱼原先的位置，他就没地方放碗了。
奶牛猫是真饿了，沈折鱼在猫身后站了一会，见此猫毫无自觉，终于忍无可忍地在猫背上打了一下。
很厚实的邦一声。
然而猫完全不受影响，他脑袋还埋在碗里，只勉为其难地微微挪动屁股，象征性地给对方腾了个位置。
沈折鱼：“……
他手动将猫拨开，面无表情地坐下。
猫吧唧吧唧地埋头啃粥，直到胃里被垫得半饱，才舔舔胡须，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少年明明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晚饭却只吃一碗水唧唧的薄粥，这怎么能行呢？
猫凑过去。
沈折鱼喝着粥，忽然感觉脸颊被什么刺挠的东西戳了戳。
是猫胡须。
一偏头，猫的大饼脸就杵在他肩膀旁边，圆亮的眼睛望着他，里面充满人性化的关切。
人，吃这么少，有什么心事吗？
贴得太近，猫胡须还在戳他。
沈折鱼一巴掌将这碍手碍脚的猫猫头拍了回去。
“喵啊！
奶牛猫瘪着耳朵回去啃自己那碗粥。
人的一碗对猫来说分量太大。
路贤吃得小肚溜圆，粥也只下去一半。
剩下的粮食不能浪费，沈折鱼端去喂后院的鸡。
路贤觉得“沈泽瑜和“喂鸡联系在一起很新奇，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年脚边前去围观。
沈折鱼家的鸡舍和安康孤儿院的相比很简陋，外面一圈围栏，里边支起个简易的挡雨棚，地上铺着些干草窝。
棚子底下有一排食槽，里面盛放着土色的糊状物，大约是些麸皮、稻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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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碎之类混合几片撕碎的烂菜叶。
沈折鱼往食槽里添了点水又倒入猫吃剩的半碗粥。
卖相奇差。
不过鸡们倒是很高兴一拥而上啄食起来。
拥挤间奶牛猫的脑袋被扑腾着翅膀起飞的鸡踩了几脚。
猫垮起脸头上顶着几个灰扑扑的鸡爪印很不高兴地跟着沈折鱼回到屋内。
……
喂完鸡刷完碗沈折鱼擦擦饭桌从书包里掏出几本习题册铺在桌上写起来。
天色也暗下来。
灯泡是老式灯泡用一根电线悬挂在房梁上。光线昏暗有几只飞蛾扑棱扑棱地绕着灯泡转圈在屋里投下晃动的影子。
少年腰杆笔直地坐在桌前写作业猫就伏在地上追扑飞蛾影子自娱自乐。
人和猫各忙各的难得和谐。
路贤玩累了轱辘轱辘滚到沈折鱼脚边仰躺在地盯着沈折鱼瘦削分明的下颌线发呆。
真瘦啊。
少年的骨架初长开已经隐隐有了宽肩长腿的轮廓然而营养跟不上体脂率很低手臂上凸起的腕骨和青筋都看得分明。
奶牛猫眼巴巴看着忽然悲从中来。
沈泽瑜你怎么这么穷啊。
呜呜呜呜呜。
少年对猫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正在思考一道数学大题。
思路忽然被一阵怪声打断。
他朝脚边看去就见那只烦人的大肥猫正用两个前爪捂着嘴发出些呜呜喵喵的声音。
沈折鱼一脸莫名。
他实在看不过眼俯身往猫爪上打了一下：“手这么脏还往嘴里放。”
路贤：……？
悲伤的氛围全无。
奶牛猫一骨碌翻身坐起来走到屋子一角
——
人和猫的和平共处时间在睡前结束。
沈折鱼的手掌抵住猫头：“不行。”
奶牛猫背部拱起很犟地用脑门顶住对方的手两只三角形小耳朵都消失在毛里看起来像一只愤怒的海豹。
“喵呜——”猫的嘴努子一动一动说着沈折鱼听不懂的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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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沈折鱼不容置疑道“这么脏不可能让你睡在床上。”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要上床。
猫酝酿已久猛地跳起来抱住少年的手啃咬。
五分钟后。
沈折鱼把毛巾丢进地上的红塑料盆在热水里搓洗一番然后将毛巾拧到半干盖在奶牛猫身上一顿呼噜。
如此循环往复几遭盆里的水肉眼可见地浑浊了不少而猫也逐渐显露出他原本的毛色。
“爪子。”沈折鱼拍拍猫的小胸脯。
路贤于是将猫爪递给对方爪底的灰尘和污渍很快就被热毛巾揉搓干净露出粉色的爪垫。
沈折鱼捏了捏猫爪垫。
软乎乎的。
全身都擦洗过一遍之后
床板很硬被子厚重扎实经历多次搓洗布面已经褪色泛白闻起来是干净的皂香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和沈折鱼身上的独特气味混合在一起很好闻。
很像沈泽瑜又不太一样。
路贤在被窝里拱了一圈心满意足地在枕边团吧成猫球小脸埋进尾巴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圆眼水润润地望着沈折鱼。
沈折鱼关掉线拉灯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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