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尴尬，一时间没人说话。
顾晓星坐在长椅上，夹在路贤和张顺中间，她左右看看，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那我们还去餐厅吗？”
既然833说有林家的人在前面，路贤自然不准备继续往前走。
他捏了捏被酱汁弄脏的袖口：“你们去吧。我头有点晕，先回去休息了，正好换个衣服。”
顾大小姐难得表现出了她的人文关怀：“头晕？你一个人可以吗？”
路贤刚要回答，被一旁的张顺抢先开口：“同学……”
他的表情很真诚：“我租的房子就在植物园旁边，你要不去我那歇会？”
“啊？”这在路贤的意料之外。
张顺抓了把头发，有些羞赧：“刚刚是我没看路。这外套看着也不便宜，去我那里吧，只有袖子一小块脏了，可以搓一搓，应该能洗干净。”
路贤一时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缺心眼还是太纯善，就这么把大街上偶遇的陌生人往家带：“……你认识我吗？”
“可你不是认识我吗，”张顺迷茫反问，“我以为你是我校友呢，难道不是吗？”
路贤噎了一下：“……是。”
大约是被黑发青年人畜无害的外表迷惑，张顺显然将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青年划分到了“好人”的行列，丝毫没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而路贤一向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
加上有833的存在，他也不用担心对方图谋不轨。
就这样，对于张顺的邀请，他最终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两人边走边聊天。
“我记得你好像是住校的，怎么在外面也租了房子？”路贤疑惑。
“其实也不算我租的，”张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几个朋友喜欢玩音乐，但是在学校里捣鼓乐器太扰民了，我们就一起租了间隔音比较好的房子，平时弹点曲子什么的也方便。”
路贤提起一点兴趣：“你也会音乐？”
他给人的印象太淳朴了，让人很难将他与音乐联系在一起。
张顺黑黝黝的皮肤一看就是常年劳作日晒出来的肤色。路贤注意到他的指节宽大，掌心和虎口有层厚厚的茧，像是长期使用农具留下的痕迹，很粗糙。
“我不会弹那些乐器，”张顺抿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嘴笑笑，脸颊边浮现一个小小的梨涡，“我就是偶尔给他们写写词，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房间待着。寝室人太多，有时候会想要独处。”
路贤点点头表示理解。
和张顺的交谈中，他发现对方经常习惯性地把双手遮挡起来，走路时背部微驼，说话语气很轻，很少输出自己的观点，总在附和路贤的话，整个人显得很不自信。
‘天呢。833，这简直就是我。’路贤捂嘴。
看着张顺，他感觉像在看过去的自己。
这种视角很神奇，仿佛灵魂抽离身体，漂浮在半空中进行自我审视。
原来他一直以来试图隐藏的自卑特质，在别人看来这么明显。
【……是吗。】
见宿主陷入伤怀，833眼前走马灯般闪过无数桩恶霸奶牛猫蹬鼻子上脸的英勇事迹，一时竟无语凝噎。
如果这种性格也能称作自卑，那自卑怎么不能算作一种自信呢。
——
张顺口中的房子租在一个老式小区，每栋六七层，不高，也就只有步梯，和路贤生前租的小区很像。
门锁也是老式的，张顺从口袋里掏出把旧旧的钥匙，插入锁孔一拧。
推开门，路贤物理意义上地眼前一亮。
屋里采光很好，阳光把客厅照得亮堂堂。
室内摆满各式各样的花草盆栽，将不太大的空间填充得满满当当，吉他、架子鼓等乐器随意靠墙摆放，和绿意盎然的盆栽挨着，另有一番生趣可爱。
“这些植物养得真好。”路贤托起一片绿萝叶子，由衷称赞。
张顺的目光也落在盆栽上。
“都是我养的。以前在村里就爱摆弄花草，租了房子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没忍住又想养花。”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他人最开始都不愿意，嫌会有虫，我保证会处理好他们才同意我养。现在大家逐渐习惯了，还经常会揪我的薄荷叶子去泡水喝。”
“对了，你喝不喝薄荷水？”张顺拨开粉黛叶巨大的叶片，露出底下小小一盆却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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