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打算安排你去赛季活动里监工,怎么样?啊,你要低调点,可别不小心得到第一名了哦。”
泡影拍拍无名氏的肩膀。
“我同意……”
“我反对!”
神色严肃的金发男子开口,中气十足的声音盖过无名氏的赞同。
他拍案而起:
“哪里有让工作人员去当玩家的道理?之前您选玩家作为测评员已经逾矩,现在又这样,您是在破坏游戏平衡。”
“我,”金瞳男人“赫尔墨斯”眼底划过紫色暗芒,“我们,都没有意见。”
“天秤,你在说什么呢?泡影大人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呀。”
晴绯把玩着一缕暗红的长发,美艳的脸上神情慵懒。
天秤冷哼一声。
他们两个,总是站在泡影那边。他从没指望过,在反对泡影时能得到他们的赞同。
银发女子半阖双眼,容色倦怠。她慢吞吞端起精巧的瓷杯,抿一口冒着寒气的茶水:“随便,我无所谓。”
霜一向事不关己,巴不得会议早点结束,她好回去品茗睡觉。
天秤扶额,对无限公路的未来深感担忧。
几位被抽取来参加会议的区管理员见此情形,哪怕有人赞同天秤的观点,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不敢出声。
偏偏是今天,靠谱的同僚都不在……
天秤孤立无援,仍旧目光灼灼地看向泡影。
“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也请理解,我有我的考量。”泡影难得正经,“总之,这次我不能采纳你的提议。”
“您……!”
“没关系。”
无名氏讨厌争论。
他适时开口,忽视瞬间集中在身上的目光,语调平静,仿佛正在讨论的话题事不关己:
“如果担心影响平衡性,可以暂时限制我的部分能力和感官。”
他抬手,指尖朝向面部,依次掠过眼睛、耳朵、鼻子、嘴巴。
“比如视觉、听觉、嗅觉、味觉,或者……语言能力。”
无名氏习惯且乐意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只要能奏效,他不在意这点伤害。
所有反对的话都被堵在嗓子眼。
天秤不敢置信地盯着无名氏。
这小子,完全没意识到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多么震撼的话啊?
全场鸦雀无声。
泡影微微一笑,露出可以截图当表情包的愉悦神情:
“对对对,为了防止他泄密,我们就暂时封印他的语言能力吧?”
泡影态度转变得太快。
无名氏沉默。
他有理由怀疑,它提前支开其他可能反对的人、独独留下最为刚正的天秤,就是为了既顺利实施计划,又找借口释放它的恶趣味。
无所谓,他本来就话少,而且还能打字。
“好了好了就这样定了,散会,小无你留一下。”泡影很敷衍地大手一挥,“大家记得投票并准时观看直播。”
“直播”二字咬得很重。
霜拽着依依不舍的晴绯瞬间没影,天秤和“赫尔墨斯”点头离开。
无名氏记得,泡影反对直播。
“某些人一直不死心,这回从礼帽那里套出真有游戏在直播,一下找到理由强烈推荐,我只有同意在限时活动里试试水咯。”
泡影看出他的疑问,按按眉心,贴心解释,神秘的微笑再度爬上面容: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回答一下我的问题怎么样?”
“什么?”
我没问……无名氏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的黑欧泊胸针很漂亮——你是不是不知道,我随时都能看到身体周围的情况?噢,也能听到。”
无名氏身体一僵。
也就是说,它都知道……
泡影一碗水端平地拍拍他另一侧肩膀:
“好啦,去好好探险吧,不要让我失望哦。”
“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无名氏看着戳破秘密又轻轻揭过的泡影,忍不住发问。
“我一开始就说了,是为了让你去监管活动,确保它顺利进行。其他的没什么,享受游戏就是了。另外,一定、一定,要保证游戏公平。”
泡影笑容和善,将微型摄像机塞到他掌心。
【勇敢的探索者,你将踏入即将被丧尸末世侵袭的城市,请选择本次冒险中你的身份:】
【A:游手好闲的阔少爷】
【B:路过采风的艺术家】
【C:朝五晚九的打工人】
【D:乐于助人的志愿者】
泡影塞给他的摄像机,是能带进活动的唯一物品。
无名氏思考一瞬,选择B项。
【请选择本次冒险的起点:】
【A.商场】
【B.公园】
【C.小区】
【D.学校】
采风,当然是去公园更合适。
【请选择你冒险的主要目的:】
【A.吃喝玩乐】
【B.热血战斗】
【C.努力搞钱】
【D.增长见识】
无名氏严格遵照角色设定,选择增长见识,
【已为你生成本次冒险档案:】
【你是一位独自采风的落魄艺术家,整日坐在公园路边观察人类,未曾预料马上就能观察到丧尸……】
【初始财富:666币】
【初始重要物品:画板、画具包】
【初始背包格数:2(可拾取道具提升)】
【负重能力:A】
【任务:暂无】
镜中的身影熟悉又陌生,露出大片依旧苍白的皮肤,不见半道疤痕。
他恍惚地探向白色长袖遮掩下的小臂,差点就要触到肌肤,被镜像拽进全身镜。
队伍里有【点此输入昵称】,无名氏对此不太意外,好似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他推推眼镜,第一时间转向商场。
隔着玻璃,他看到一抹雪白。
她突然回头,惊愕地站起身,双眼猛然瞪大。
他撞进她澄澈湛蓝的眼睛,呼吸微乱。无法言喻的涌动填满心房,犹如海浪要将他吞没。
他好像知道了他为何会如此在意蓝色。
他也许会想起更多。
大脑传来阵阵钝痛。
指甲陷进掌心,压下挣扎着要冲破束缚的记忆。
“闻青崖?”
越轻舟冲出咖啡店,拽住眼前人纤细的手腕。
她有太多话想说,关于漫长的岁月,关于仓促的分别,关于思念,关于寻找,关于太多她曾经不懂的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刚出口,越轻舟意识到会有歧义,赶忙补充:“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在公路求生游戏?”
既然他在求生游戏里,那……
越轻舟很快联想到胸针的描述:
“佩戴它,或许可以和你最想见面的对象联络(仅限公路求生游戏覆盖范围内)。”
那时,她以为是指需要见面完成计划的欧殊瑶,没有想到闻青崖也在游戏里这一可能。
“之前……通过胸针和我对话的,是你吗?”
越轻舟再次发问。
她还有一肚子的问题等待回答,但见闻青崖始终一言不发,便截断了连珠炮似的问题。
她吓到他了吗?她手劲太大、捏痛他了吗?还是说,她……认错人了?
后一个想法才刚试探着冒头,立刻被她狠狠砸进泥土。
不,不会的,哪怕气质迥异、哪怕他太过冷淡,但五官绝对是百分百相似,这点她绝不会认错。
但,她也不是全然了解闻青崖,万一他有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呢?万一就是有长得很像的人呢?万一……
越轻舟止不住不断往外冒的复杂念头,千百万个猜想在越来越漫长的沉默中争先冒头。
闻青崖毫无温度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紧握着他手腕的手。
她松开手:“抱歉,我太激动了,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闻青崖抬起手,在越轻舟殷切的目光中,指向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越轻舟暗叫不好:
“你……不能说话?”
闻青崖,是他的名字吗?
无名氏对这三个字有种复杂的感觉,既怀念,又排斥。
被她握住手腕的那一刻,他感到久违的温暖,希望这一刻长一些、再长一些。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滑向自己光洁的手臂。
她第一时间喊出了“闻青崖”。
是不是说明,至少,闻青崖的手臂上,不会有纵横交错的可怖伤疤。
玻璃倒映出的青年和他极度相似,但不是现在的他。
他的皮肤横亘着狰狞的疤痕,他的左眼是异常的灰白,他比起这位文弱落魄的艺术家甚至更加阴沉……
他,怎么会是、怎么能是让她那么挂念的“闻青崖”?
她松开了手。
无名氏克制住对她掌心温度的贪恋,抬起手指向喉咙、摇摇头,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
他罕见地有些后悔:为什么封印的是语言能力?
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