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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被错认成道侣后

作者:

山野行月

分类:

穿越架空

廊外的雪还在下,奚时雪在烧盥洗的水。

对东洲王室的公主来说,烧水只是眨眼的功夫,可姜令霜如今的身份是个只有筑基境的修士,奚时雪更是个经脉淤堵的凡人。

两人虽过着凡人的生活,但奚时雪从不让她做这些事。

姜令霜坐在放了灵火珠的屋内,轩窗敞开了道缝,靠窗的桌上放了提前温上的茶,她支着胳膊靠在窗边,望向对面棚下烧火的奚时雪。

灵火珠价高,非寻常百姓能负担得起,奚时雪却在几月前买了两颗,一颗安在了她屋内,几乎掏空了他的积蓄。

奚时雪起身添柴,瞧见姜令霜靠在窗前,双目相对,她冲他举了举茶杯。

“夫君,来喝口茶。”

奚时雪穿过小院走过去,因为手上抱柴染了灰垢,他并未进屋,站在窗外就着姜令霜的手抿了口热茶。

姜令霜抬手摸摸他的侧脸:“冷不冷?”

奚时雪道:“不冷,等我一会儿就好。”

沐浴的水需要烧上半个时辰,姜令霜便靠在窗前等他。

她和奚时雪当这样的“道侣”,已经一年零五个月了。

两年前,姜令霜甩掉追杀后,躲进了南洲的一个偏远郡县,一待便是半年,直到一次外出探查之际,捡到了晕倒在她家附近的奚时雪。

还没来得及扔了他,徐南禺的人已经追到了南洲,挨家挨户搜查,以他的聪慧,孤身一人的女子最易引他注意。

姜令霜只能将奚时雪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靠着昏睡的他瞒过了徐南禺的追杀,也就是这一遭,让姜令霜被人“讹上”了。

当晚奚时雪醒了,不仅醒了,还失忆了,一问三不知,只有身上一块瞧着造价不菲的玉牌上印了“奚时雪”三字。

失忆是真的,姜令霜查过,他的识海有损。

没有修为也是真的,经脉根本没有灵力,明显就是个凡人。

姜令霜急着探查外头的情况,没空管他,索性将他留在家里,她孤身外出。

夜晚回家,奚时雪竟还在。

不仅在,还做了一桌饭,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见她归来,两人隔着不大的院子对视,姜令霜面无表情。

奚时雪薄唇微抿,看了她半晌,喊道:“夫人。”

塞了满柜子的男女衣裳,以及姜令霜刻意伪造出的夫妻生活痕迹,是奚时雪误会的根源,加之搜查之际他半睡半醒,模糊间听到姜令霜承认两人的关系,醒来后竟真的以为自己已结亲。

徐南禺已经追到这里,外头守卫森严,搜查的人说不定哪日还会再来,在他们离开这里前,姜令霜不能离开这个郡县,奚时雪也不能。

于是她认下了。

是利用,姜令霜并不否认,和奚时雪一同离开迁往青山郡,也是打着靠他掩护身份的目的。

两人搭伙过日子,一过便是一年半。

姜令霜喝完最后一口茶,奚时雪也烧好了水。

“阿霜,你先去沐浴吧,我过会儿再洗。”

姜令霜弯唇一笑:“好。”

水房里也有颗灵火珠,方便盥洗沐浴,姜令霜在屏风外脱下外衫,只着内衫进去,没洗多久便听到房门推开,有人进来。

一扇屏风将水房分为两部分,奚时雪并不会逾矩,即使听到屏风后淅沥的水声也不会抬眸看一眼,将干净的寝衣放下,抱走了她换下的衣物。

姜令霜懒懒泡在浴桶内,听到房门又关上的声音。

不知道奚时雪的接受能力怎这般惊人,若换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多了个夫君,怕是能将房顶都掀了,可奚时雪却坦然接受,并很快承担起了一个丈夫的责任,看起来适应良好。

姜令霜爱泡澡,一旦进去,得待到水凉才会出来。

奚时雪将两人今日换下的衣物洗了,并未挂在院里,而是晒在水房外头的廊下,有那颗灵火珠烘着不会结冰。

晾完衣裳,也才过去了不到两刻钟。

奚时雪站在窗外,对里头说道:“阿霜,我出去一趟。”

姜令霜问:“有人寻医?”

奚时雪应道:“嗯。”

“早些回来,我会担心。”姜令霜回道。

“好。”

奚时雪离开,轻轻掩上两扇木门。

外头的雪还在下,姜令霜回来前一个时辰,他刚扫完的雪,如今又飘扬落了下来,盖住了他们回家时留下的一串脚印。

-

青山郡远不如南洲王城,甚至比不得其余几大城镇,但也为万室之邑,位望通显之人不少,东街的周府便算其一。

奚时雪刚到门前,一仆人装扮的老者匆匆赶来:“奚大夫,我家老爷夜间忽然吐血不止,还劳您跑这一趟。”

“医者本分罢了,管家客气。”奚时雪淡声应下。

周管家引奚时雪进宅,穿过曲折长廊,一路向前走,到了间卧房前。

“老爷在里头,奚大夫,您去瞧瞧。”周管家并未跟进去,仍旧如过去那般守在门外。

奚时雪颔首,抬步入内,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药味,一张漆金屏风隔绝内外两厅,轩窗紧闭,屏风后隐约可瞧见一人佝偻的身影,以及隐忍的咳嗽声。

周老爷见他来,扬起病容明显的脸:“奚大夫,您来了。”

奚时雪并未回话,坐在榻边将药箱放在小桌上,抬手为周老爷把脉。

周老爷喘着气说道:“后半夜忽然咳了起来,像是喉咙里卡了血痰,实在难受得紧。”

奚时雪把脉时候并不说话,安静了会儿便收回了手,起身准备施针:“脉象芜杂,肝郁日久,周老爷养养身子,多卧床休息。”

周老爷盯着奚时雪的背影,讷讷道:“是。”

整个青山郡都知晓这位奚大夫的医术高超,且医者仁心,穷苦百姓他不收其诊金,若是达官富商也不会漫天要价。

奚时雪布针很快,起身开药:“共七贴,煎服,一日早晚两次,注意饮食清淡。”

他写好药方搁在桌上,回身看靠在榻上的周老爷。

“你肾阴亏损严重,坐卧不易,这些时日戒酒戒色,少去烟花柳巷之地。”

周老爷身子一僵,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脸色难看得紧,面子里子全掉地上摔得稀碎,总觉得这人在阴阳怪气,不知道是性子直爽没情商,还是单纯有意让他难堪。

“是,是,奚大夫说得是。”

周老爷说着,眼神却在瞥窗边的香炉,缥缈白烟从里头袅袅溢出。

……不应该啊,这香便是神仙来了都得一闻就晕,且无色无味,他自己提前服下解药,可奚时雪并未服药。

难不成体质特殊?

“怎么了?”

奚时雪忽然开口,朝香炉走去。

周老爷愣了下,反应过来忙道:“无事,只是走神了。”

奚时雪抬手执起香炉盖,那古铜色的盖子在骨节分明的手中显得如此小,周老爷还没来得及拦,奚时雪便盖上了香炉盖,将燃起的香炉灭了。

“欸!”周老爷来不及制止,下意识惊呼。

奚时雪垂眸看着熄灭的香炉:“无方香,无色无味,不易觉察,药性极强,一点便能药倒一个化神境修士,有价无市,以你的身份应当弄不到这东西。”

他抬眸看过来,在周老爷惊恐的目光中,淡声问道:“谁给你的?”

“来——”周老爷张嘴便要叫人,刚开了口,一口淤血吐了出来,他身子不稳从榻上摔了下来,重重跌在青砖上。

两条胳膊和腿上扎入的银针深入血肉,疼得他想叫却又无法开口,僵着脖子看奚时雪。

站在窗边的白衣青年身量高挑,轩窗开着,外头是肆虐的风雪,他垂眸看着跌落在地的周老爷,单手屈起扣在窗台轻敲。

而院里的人,一个不剩全部倒下,厚实的雪埋在他们身上。

奚时雪朝他走过去,在他面前单膝蹲下。

周老爷疯狂抽搐,歪斜的嘴边溢出大口的血,便是再过傻,此刻也猜出了奚时雪方才布的针有问题,跟寻常的针术不同。

从进屋,他就闻到了这无方香。

“你可以不说,我走后,这场雪会埋了整个周府。”奚时雪抬手拔了他身上的针,低垂眸子看着他。

银针拔出,周老爷忽然深深吸气,紧接着又吐出口淤血,随着那口血呕出,窒息的危险也随之暂时解除。

奚时雪问他:“谁给你的香?”

周老爷惊恐万分,忙道:“前些时日有几人来了南洲王城,我儿在王城任职,听闻那些人在找一个模样极俊的白衣青年,还拿了画像,我儿去年见过您,觉得那画像眼熟便拓了一份传回来。”

奚时雪并未回话,安静看他。

周老爷半分不敢隐瞒:“这香是我儿在王城弄来的,听那些找您的人说,您身份尊贵,修为极高,必须得用上这香才能拿下,事成之后可引荐有功之人进王室任职……我这才……”

起初周老爷也在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奚大夫瞧着清瘦,且是个凡人,若真是修为高强身份尊贵,怎会屈于这青山郡当一个大夫,又怎会让娘子去走洲养家?

可如今瞧来,这奚大夫哪里是个寻常大夫?

周老爷欲哭无泪:“奚大夫,看在我年老没几年可活的份上,您就饶我——”

“周小公子可有对外说些什么?”不等他开嚎,奚时雪淡声打断。

周老爷当即道:“并未!担心出些差错未抓到你,反而会给我儿增些麻烦,我让我儿瞒着那些人,打算……”

打算将人先抓到手,再送去南洲王城,确认真是奚时雪后,再借功求赏。

算盘打得不错。

“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奚时雪起身收拾药箱,丢下一句话,未看周老爷一眼,转身离开屋内,走入茫然大雪。

周老爷跌在地上,懵懵看着敞开的门,待奚时雪的背影消失后,院里厚重的雪像是忽然融化,露出被雪掩埋的几人,正幽幽转醒。

奚时雪太过平静,没有问候他上下三代祖宗,也没有对他们周府做什么事,他只是留了一句称得上平淡的话,然后便离开了。

周老爷一口气喘过来,手忙脚乱给远在王城的儿子传信。

“别管这茬子事了,这人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

对于奚时雪的医术,姜令霜曾心存疑虑。

明明是个凡人,伤成那般模样都没死,晕倒在她家附近,醒来后忘记一切,却还能识字读书,且过目不忘,聪颖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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