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尘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眸中攀上惊恐。
分……食?这群人疯了吧!!!
“老夫没骗小友吧,小友感觉如何,除灵力胀体外可有其他不适?”为首老者笑呵呵道。
“若无不适,便请小友先回碧游宗等候。过几日老夫会发帖诚邀各州精英弟子来玄天宗修行几月,并于逐星阁试剑认主,认主成功者,可成为玄天宗首席弟子。
“届时,小友在修行或试剑中有所‘感悟’,回宗突飞猛进拔得头筹,想必再正常不过了。”
半月后,玄天宗依约发出邀请,白无尘代表碧游宗来此。
修炼、“感悟”、突破,白无尘回到碧游宗后弯道超车,成了突然“悟道”的天才。以绝对的境界压制成为碧游宗少宗主,进入归藏墟获得传承。
此后白无尘青年得志,顺风顺水、接连破境,直至困在六重境巅峰,苦苦无法突破。
*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
池御木然地收紧手指,指甲压出一半绯色。
“那丹药,好吃吗?”
他缓了口气,弯腰与白无尘平视,咧起嘴角,语气再平静不过。
像在话聊家常。
如果忽略白无尘头顶逐渐加深的凹坑。
“怎的不回答我?”池御疑惑歪头,面露不解。他的手却没闲着,将爆出的满手血污都擦在白无尘的衣袍上。
“白宗主爱吃丹药,正好我有一颗九转丹,权当冒犯白宗主的歉礼。”
池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小木匣,将其中淡金色的丹药直接塞入白无尘口中。
“药效是不是发挥得很快?和三十九年前一样快。”
眼见白无尘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神,满脸惊恐地扭曲面容,池御顶着满心期待的笑甩了他一巴掌。
“当年的你可不是这个表情。”
甩完巴掌,池御的脸又变了,他提着白无尘脖颈,对其满脸血污视而不见,面色温和道:“白宗主圣人心肠,当年能做玄天宗的试药人,不如今日做做我的。
“听说九转丹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白宗主心善,可愿帮我一试。
“放心,这是从药圣孙邈的归藏墟中得来的,他死前得意之作,绝无半点副作用。”
“试药”过程有些不忍直视,起码七只新生邪祟抱团看得瑟瑟发抖。
“老大,这人真是正道弟子吗?我看着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一小弟开口问道。
“闭嘴,再问你上去。”吴涛搓了搓胳膊,也有些胆寒。
去它个鸟的,这怪人下手也太狠了,狠到让他竟从白无尘的遭遇中生出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死得干脆。
九转金丹的恢复能力和速度,放现在的白无尘身上,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不过,他们杀了那么多人也才被池御赶去找白无尘送死,这白无尘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居然被虐成这样。
七个邪祟躲一旁一脸肉疼地看完了一百零八道“试药”程序。
可能不止,因为看到后面它们都麻了,根本心思没数。
“白宗主,药效如何。”
池御转了转手腕,淡然浅笑。
完好无损的白无尘瑟缩在地,眼中满是惊惧。
这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九转丹难道不长舌头?怎的不说话?”说着,池御倾身上前关怀询问。
向前的手被白无尘拍开也不恼,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败家之犬,笑眼盈盈地提议玩点新花样。
“白宗主力气恢复不少,想来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新游戏如何?”池御强硬拽过其手腕,划开一道血口后推开。
“以血为时,血尽为止。逃出去,生;被我捉住,死。”
池御抬手一挥,如噩梦般的黑夜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晴朗的空。
“领域已散,白宗主随意。”
白无尘捂着伤口,将信将疑地移了两步,见池御无反应,又偷偷打开通讯石,通讯正常有回应。
他压下激动,往碧游宗地界跑去。一路上,被划开的伤口血流不止,怎么也止不住。白无尘咬起衣袖,强忍上面脏污撕下一块,狠狠绑在伤口上。
路上不断有黑影闪过,好在是白日里,没有那么吓人。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体力耗尽,白无尘双腿一软直接扑进土里。
干燥的、新鲜的土里。
“白宗主,你没事吧?”一辆路过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帘被掀起一角,黑漆漆的,是少女好奇的眼。
白无尘认出这是宗门长老之女,忙让她带他上车回宗。
“宗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看向窗外。”马车内,少女不解地问道。
白无尘屏息凝神,不敢回答泄气,只透过车帘缝隙偷偷观察外面,见那些黑影只在林中穿梭并没有注意到马车,剧烈跳动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直至马车进入最近的城镇中,感受到脚下护城大阵的运转,白无尘才有了终于活下来的实感。
他让少女暂时先留在城中,将随身护卫借给他护送他回宗,到宗后他让碧游宗首席弟子亲自来接她回宗。
“白宗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在害怕什么吗?”少女稚嫩甜润的嗓音不仅没能安抚白无尘慌乱的心,“害怕”二字还让他一瞬应激落荒而逃。
少女看着自己的卧房门就这样歪到一边,疑惑不解的情绪涌上心头,忙扯出手帕拭泪。
若隐若现的轻纱下,少女的嘴角似乎勾起一瞬。
三月过去,无事发生。
白无尘试遍所有方法,仍无法让手腕上的伤口愈合。他只能用外物紧紧裹住伤口,不让其继续流血,一代宗主才不至于失血而亡。
后果是,他再也无法使用灵力,每运转一次,伤口就会崩开一次。
白无尘咬牙切齿,无上道欺人太甚,这跟让他变成废物有何区别。
夜晚。
四周都点上了安神香,白无尘却迟迟无法入眠。他翻来覆去,又命人来点上两盏。
“宗主,安神香用多了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底下人好心提醒道。
“混账东西!你是说我堂堂碧游宗宗主,连做没做梦都分不清吗!滚!”
白无尘气急,挥去案上所有东西,将寝殿内砸得哐啷脆响,气过了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又崩开了。
“来人,包扎。”白无尘心累地倒回床榻,朝外伸出手臂。
底下人来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将渗血绑缎拆掉,也只是拆掉,任由流出的血滑落。
手臂蔓延的冰冷令快陷入梦中的白无尘猛然惊醒,完好的手抚胸,却怎么也压不住莫名狂跳的心脏。
他面上不动,斜眼瞥向床榻旁。
月光下,殿门大开,池御手卷染血布条,侧过头与他对上视线。
疯子说,“捉到你了。”
你的死期到了。
白无尘大骇,环顾四周,发现宫殿玉墙均已脱落,显出背后的草木森森。
假的,都是假的,只有、只有手腕处钻心的疼是真的。白无尘痛苦地捂住伤口,却发现血越捂越多。
“你个疯子究竟想干什么!月无霜又不是我杀的,我从头到脚没碰过他一分一毫!你们无上道要报仇去找那些对他动手的啊!”白无尘怒喊,反复经历大起大落,他已经彻底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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