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宇大厦。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高高悬挂的水晶灯如同钻石般耀眼,整个大厅镀上一层金光。
地上的手工羊毛毯上绣着精致复杂的花纹,柔软舒适。
男人倚在二楼走廊的栏杆处,眉目清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怎么不下去会会?”
宗屹走到谢则言身侧,同他一起俯瞰一楼宴会厅内的光景。
“这场接风宴可是为了您这位CEO回国特意办的。”
说完,两人视线不约而同地驻足到一楼某只花孔雀身上,油光发亮的头发上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胶。
宗屹挑眉,“你这二叔,都上年纪的人了穿得比我还骚包。”
谢则言嗤笑声,脸上厌恶的神色不掩饰,“听说前天私生子还闹到他公司去了,老爷子气得在床上躺了一天。”
宗屹见怪不怪,“这都第几个了。”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谢则言拿起瞥了眼,淬了冰的眸子雾气渐渐散去。
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接通电话,“南书。”
“怎么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女孩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哭腔,“谢则言,你现在在忙吗?”
男人的视线扫过楼下觥筹交错的男男女女,又淡淡收回,“不忙。”
沉默一瞬,他接着问:“是现在需要我吗?”
南书拖着重重的鼻音“嗯”了声:“刚才火腿肠一直在吐,现在身体还发抖。”
“应该是肠胃炎,”谢则言看了眼手表,“等我十分钟,我接你们去医院。”
“好,但是你那边真的不忙吗?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几米开外,一个捧着香槟的男人朝他走来,谢则言记得是恒安科技的小王总。
谢则言做了个抬手的姿势,小王总识趣地停下。
“好好在家等我。”
电话挂了后,谢则言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对宗屹说:“这边交给你,我先走了。”
“不是哥们,你的接风宴交给我是几个意思……哎哎哎。”
宗屹压根拦不住谢则言,只见他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按下了负二层停车场的键。
-
已近凌晨,黑色轿车在马路上疾驰闪过。
五六分钟后,车子驶进景苑华庭,熟练地左拐到了南书家楼下。
白色的车灯照亮,一抹单薄的身影闯进了谢则言的视线。
女孩穿了件宽松硕大的T恤,风从她的衣领衣袖灌进,这几天夜晚天气已经转凉,南书对手哈了口气。
谢则言眉心微蹙。
南书循着车灯看到了谢则言,她不敢耽误半秒,立刻上了车,火腿肠正可怜兮兮地窝在她怀里。
车子迅速启动。
车内气氛安静,谢则言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副驾驶位上的女孩,女孩时不时看向导航,神色焦急。
到一个红灯时,谢则言踩下刹车,“刚才来之前我联系了宠物医院,等下到了直接带火腿肠做检查。”
他的眸子看向她,“南书,别担心。”
谢则言的语气沉稳,有力,南书心里跟着踏实一点,紧缩的眉头也稍稍抚平。
正欲说些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是梁叙白回的电话。
梁叙白声音沙哑,“南南,非常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有一台手术,没接到你的电话,你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吗?”
南书解释:“叙白哥,是火腿肠生病了。”
梁叙白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你在家吗?我马上从医院下班,我来接你。”
“不用不用,”南书侧着眸子看了眼谢则言,“我朋友已经来接我啦,你刚下手术还是快回去休息。”
“那行。”静了两秒,梁叙白又说,“真的很抱歉,下次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尽管找我,只要我有空,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回你。”
“你最后一个才联系我的?”挂完电话,谢则言的声音倏地从耳边响起。
南书下意识看向他扶着方向盘的手,男人的衬衫袖口向上卷了两道,露出结实的一截小臂。
她的视线又落到男人的侧脸,他目视着前方,漆黑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嗯?”他追问。
南书垂眸,“是的。”
谢则言没有再说话。
宠物医院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谢则言又提前联系过,两人到的时候,医生已经等候在门口,立即抱着火腿肠去做血常规和冠状检测。
南书在诊室门口焦急地踱步,手下意识地捂着肚子。
钝痛感越来越明显了。
其实在家里时就很不舒服,但当时火腿肠的事情太急,她也没顾上自己。
谢则言从身后走来,给她递过一杯热水,“夏天是肠胃炎高发期,不用担心,坐着等。”
南书拿过来灌了两口,跟着谢则言回到诊室门口的椅子旁。
医院的空调打得很低,她一阵阵冒着虚汗,只能不断喝热水来掩盖住自己的异样。
很快,诊断结果出来,火腿肠确诊肠胃炎。
“先喂它吃点奥美拉唑,如果还是没效果再输液。”
女医生在病例单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句,谢则言接过单子去开药。
南书到病房去看小狗,火腿肠正虚虚地躺在床上,她坐到一旁,手捏住火腿肠的爪子。
她的肚子像被人狠狠踹了几脚,等谢则言回来时,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南书揉着肚子,“我先出去倒杯水,你可以先给火腿肠喂药吗?”
谢则言点头,看出她的不对劲,“身体不舒服?”
南书摇摇头,“没事,应该是这里空调太冷了。”
南书拿着纸杯离开病房,喝了一杯热水后仍然不见缓,她捂着肚子去了洗手间。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例假提前了一个多星期来了。
南书蹲在隔间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谢则言的消息在最上方跳出。
谢则言:【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书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思索着如何回复。
谢则言:【嗯?】
脑中浮现出男人一本正经地皱着眉,打下这个字的模样,南书只能如实说:【也没什么,就是生理期突然来了[戳手指][委屈]】
谢则言:【知道了,等我一下】
他知道什么了?
南书攥着手机,随后冒出一个想法:谢则言不会帮她去买卫生巾了吧?
在她的认知里,帮忙买卫生巾这件事是需要很亲密的关系才可以做的。
南书思绪飘远,蓦地想起高二那年发生的一件事。
……
高二时学习压力大,她的例假经常不按时间来。
有一次她也像今天这样,提前来了例假,她捂着生疼的肚子,皱着脸去洗手间时,班上几个男生闹哄哄地出来。
其中一个说:“哎?南书你裤子上咋有血?”
另一个笑嘻嘻道:“不愧是班花,裤子后面还开花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高中时不乏这样哗众取宠的男生。南书没有月经羞耻,当时她在学生会时还提出过在学校推行“卫生巾互助盒”计划。
但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被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围着笑这件事,总归不太自在。
南书那天没穿校服外套,只能将短袖校服的衣摆往下扯,试图遮盖裤子上的血迹。
几个男生看她脸红害羞的样子,更加起劲,像几张狗皮膏药黏着她一路到了洗手间。
却没想,他们在洗手间门口撞见了谢则言。
少年有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眉眼倨傲,整齐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透着股痞气。
他淡瞥了几个男生一眼,几人瞬间像被钉子定在原地。
谢则言家世显赫,在学校里无人敢惹,他们立即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自觉地给谢则言留出一条道。
谢则言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过去,路过两个男生时,不轻不重地撞向他们的肩。
谢则言脚步停下,两个男生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没长眼。”
谢则言懒掀眼眸,“知道没长眼还特么不滚?”
他的压迫感极强,两个男生面面相觑,不知道谢则言今天怎么跟吃了炸药一样。
他们推搡着远离这块是非之地,生怕惹到这少爷。
门口瞬间只有南书和谢则言两人。南书想从谢则言身边绕过,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拦住。
她不敢抬眸对上谢则言的视线,目光刚好落到少年白皙精致的锁骨处。
他的校服洗得很干净,甚至能闻到清新的洗衣液香,就像学校小卖铺的波子汽水。
南书的睫毛像蝴蝶似的抖动,来不及等她反应,下一瞬,她整个人被谢则言以一种半包围的姿势圈住。
他将他的校服外套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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