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入一片凝滞的寂静,南书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
那天她走得比较急,来不及当面把火腿肠交给代遛本人。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谢则言。
这和打车打到劳斯莱斯有什么区别?
毕竟谢则言和遛狗,怎么看都是两个毫不相干的词。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谢则言出来体验生活的!
是了,谢则言现在估计是个什么公司CEO,南书虽然不知道CEO的日常工作,但总归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吧。
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霸总不是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长期久坐对颈椎很不好。
有时候,出门遛个狗,亲近一下大自然,呼吸新鲜空气,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不过南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印象里的谢则言犹如天上月,不会做遛狗这么接地气的事情。
她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耳边却倏地响起谢则言的声音。
“那个…”
她回过神,只见男人微微俯身,冷冽的木质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狗是你的吧?”
南书抬眸,视线对上男人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又下意识地错开,落到他怀中白色绒团身上。
“是、是的。”
空气又陷入寂静,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
还要再说些什么吗?要不要打个招呼?
南书偷偷瞟了眼谢则言,从她开门到现在,男人脸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一看就是不记得她了。
还是算了,装作不认识吧。
南书伸手,准备从谢则言怀里接过火腿肠,快速结束这段老同学见面互不相认的尴尬场面。
突然!
“嘭——”的一声,浴室传来轰鸣炸响。
南书的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整个人仿佛坠入深不见底的海洋。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朝前抓去,双手紧紧攀住一只结实的臂膀,温暖有力。
感受到男人的身子一僵,南书突然想起什么,像摸到烫手山芋般猛地将手缩回。
她记得高中时听人说过,谢则言最讨厌别人碰他。
曾经她们班有一个女生向谢则言表白时拦下了他,结果谢则言当场冷脸。
他后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生伤心欲绝,回去后趴在桌子上哭了一整个晚自习。
想到这件事,南书捏了把汗,“对不起啊,我有轻微的夜盲症,刚才不是故意拽你的…也不是有意的。”
想象中的冷场尴尬并没有如期到来,耳边响起谢则言清冽的声音:“没事,你可以先扶着我站会儿。”
完全出乎南书的意料,她微怔,但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
“不用啦,我扶着门框就行。”
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南书摸索着打开手机电筒,“应该是浴室的灯坏了。”
她租的这套房子不算新,以前也有过电线短路和水管炸裂的情况,经常弄得家里一片狼藉。
谢则言循着光线看向屋内,“方便让我进来看一下吗?”
“好,”南书把手电筒对准门栏,下意识叮嘱,“你小心点。”
谢则言几不可察地勾唇,倾着身子问南书:“小狗的窝在哪?”
“阳台。”
谢则言抱着火腿肠走到阳台,南书打着手电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火腿肠被放到窝里时,呜咽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黑暗。
南书轻轻顺着它的毛发:“等下就会来电了哦,火腿肠先在这待着。”
安抚好火腿肠,南书站起身,指着前面对谢则言说:“浴室在这里。”
尽管打着手电筒,但可视范围仍然很小,南书不确定脚边有没有东西,走得很慢。
“它为什么叫火腿肠?”谢则言突然问。
南书的胳膊无意识地擦过谢则言,“因为当时我喂了它一根火腿肠,它就跟我回家了,所以我给它取名火腿肠。”
谢则言点点头,走到浴室门口时,他转身接过南书手上的电筒。
“等一下。”
他对着地上瓷砖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有玻璃碎片之类的东西掉落后,又抬手检查顶部的灯。
浴室的吊顶低,谢则言甚至不用踩凳子,就能轻松地够到天花板。
南书第一次明显感觉到两人的身高差,谢则言足足高她一个头。
“家里有工具吗?”
“有,我给你拿来。”
南书从洗手台底下翻出一个箱子,谢则言摘下素戒放到洗手台,在小箱子里翻起工具。
这套工具是专门为女生打造的mini版,一只老虎钳在谢则言手上,显得过于袖珍。
不过谢则言照用不误,熟练的动作令南书都大吃一惊。
她印象里,谢则言应该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修灯泡这种事轮不到他。
她再次抬眸看去,恰好谢则言正抬起手,衣摆下方露出半截腰身。肌肉紧贴着骨骼,线条流畅清晰。
离她好近,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炙热的体温。
南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拿着电筒的手一抖。
“抱歉。”南书手动降温,强迫将自己注意力转移到修灯泡的事情上。
几分钟后,浴室的灯重新亮起。
谢则言走到洗手台边,哗啦啦的水声中,他慢慢抬头,视线与镜子里女孩的乌眸对上。
“南书。”男人低笑一声,念出她的名字。
南书惊讶,“你居然认识我?”
谢则言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我们不是高中同学?”
“嗯,但我们当时只同班了一年。”南书的手下意识地戳了戳衣摆,音量低到这句话像是哼出来的。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谢则言问。
“当然。”南书抬头,语气加速,可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还是停顿了一下,“你是……谢则言。”
“你看,”谢则言勾勾唇,“你不也记得我。”
“这不一样……”
毕竟谢则言可是她曾经的暗恋对象,是在她的日记本里频繁出现的名字。
而她对谢则言来说,就只是仅仅同班过一年的普通同学,分班以后更是没有交集,他不记得她再正常不过了。
“哪里不一样?”
南书顿了顿,随即想到一个没有破绽的借口,“因为你之前在学校是知名人物嘛,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行。”谢则言低笑出声,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没有再继续追问。
两人走出浴室,谢则言拉起闸门,家里重新恢复了光亮,火腿肠从阳台跑来,围在南书脚边。
南书抱起火腿肠,怕不说话气氛又要陷入尴尬,她多问了句:“对啦,你家不是开公司,你怎么做起了代遛?”
谢则言眉眼轻抬,倒也坦然:“哦,家道中落,破产了。”
南书:???
什么?
谢则言家破产了?!
南书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五雷轰顶,恨不得对着自己的脑瓜子来上两拳。
和曾经crush阔别七年的首次重逢,居然直接戳人家痛处,问出了这么尴尬的问题。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南书小声道歉,已经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没事,”谢则言挑挑眉,语气懒漫,“我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
这个世界终究是颠了。
谢则言走后很长时间,南书依旧站立在玄关处,没有从这个惊人的消息中缓过来。
她可以相信中国男足拿到世界杯冠军,甚至可以相信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太阳在西边,却唯独不敢相信谢则言家居然破产了。
高中时她曾听同学说起过,谢家家大业大,资产更是她们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总不能是谢则言是个败家子,把家里产业败光了吧?
不对,这不可能。
南书立即否掉了这一想法。
谢则言高中时就是她们一中的佼佼者,从来没有从年级第一的宝座上跌下来过,各种竞赛奖项拿到手软。
与学校里的那群纨绔公子哥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资本圈暗流涌动,一朝变故,弱肉强食,谢家从此落魄?
南书叹了口气,怎么也想不明白,想来想去还是准备从谢则言的朋友圈寻找些蛛丝马迹。
她戳开对话框最上面的黑色头像。
南书记得,这个微信是半年前剧组一位同事推给她的。
当时添加上代遛的微信后,她忘记给备注,再加上中途换过一次手机,导致前几天她想联系代遛时,差点没有找到他的微信,好在她对头像有印象。
南书点进谢则言的朋友圈,里面很干净,只有一条视频,发布时间是三天前。
主人公是火腿肠,拍摄范围有限,只看得出来是一处铺着白瓷砖的空地,南书猜测可能是谢则言家的客厅。
看上去挺空旷的,仔细想来真有那么一点落败的味道。
视频中的火腿肠正叼着一个小球,离镜头差不多两米远。
下一秒,画面里出现一只手,朝着火腿肠的方向勾了勾食指……
在视频重播了三遍后,南书暂停到这一幕,截屏,返回到相册将图片放大。
她认出,这是谢则言的手。
指骨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腕骨微微凸起,白皙的肤色下隐隐可见青筋。
她又想起刚才在门口见到的谢则言,尽管家里破产了,可却丝毫没有从他身上看出被生活磋磨的感觉。
颜值也完全不输当年,甚至……
南书盯着屏幕上那只修长的手,想到男人浓密的黑睫,冷白的喉结,以及喉结上那点小痣。
比以前更有韵味。
南书忍不住感叹,救命,怎么有人落魄了还能这么帅啊!
-
这一夜南书睡得很沉,梦中闪过很多高中时的片段,基本都与谢则言有关。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周围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南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隐约感觉到这声音似乎是从浴室传来的。
家里进贼了?
南书立刻惊醒,坐起身喘着粗气,哗啦啦的水流声更加明显,确实是从浴室传出来的。
南书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浴室的门几乎是虚掩着,南书猫着身子从门缝里看过去。
浴室里水汽弥漫,依稀可以看见一个男人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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