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变得很奇怪。
季焉迷迷糊糊地在古灵村里走着，向来清澈舒爽的环境雾蒙蒙的，处处都透露着不真切感。
还没等她看真切眼前的景象，就有人推了她一把。
这一推直接将她推进了身后的泥潭里，她带着浑身泥污怔怔地抬头，对上宋清凝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一个被丢弃的私生女也配和我争？”
她嗤笑着，身后的谢年安也一同鄙夷看着她。
心脏猛地一抽，她回头又看见林邯后退着远离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哪样的人？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像吞了满口吐不出来的黄连那样难受。
“像你这样没人要的私生女根本就配不上我，要是我早些知晓你的身份，便不会与你接触。”
不……
滔天的悔恨扑面而来，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身世，他怎么会知道，是谁、谁告诉了他？他为什么要知道！
“能当上祭司靠的就是你那宗主父亲吧，还是说其实祭司的身份都是你磕头求来的？”宋清凝勾起嫣红的唇，手里绕着发丝，漫不经心地戳她的心肺。
不是的、不是的！
祭司这个身份是爹硬要塞给她的，她从来都不奢求这些。她也没想和宋清凝争什么，只想与别人和睦相处，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她的脑海中乱糟糟的，记忆和眼前的画面不断撕扯。
林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世吗，不是不在乎她的身世吗？今日怎么会和她说这种话？
谢年安、谢年安……他不是她的朋友吗，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不是还安慰她吗，现在为什么不帮她说句话？
-
宋清凝缓了很久才起身，大叔和季焉的情况越来越糟，可他们三人只能在这干等着。
“系统，我能用晶石兑换让他们醒来吗？”这一路上他们对她都很照顾，她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在这秘境中永远昏睡。
【亲亲你目前持有10颗晶石，只能兑换进入其中一人梦境的机会哦~】
其中一人……
宋清凝目露难色，她知道季焉是女主不会出事，但是幻境毕竟会吞食人的心智，方才若是没有谢年安，她恐怕会迷失在幻境中。这个幻境虽不会对季焉产生致命的伤害，但保不定会对她产生难以磨灭的影响。
现在的季焉不讨厌，她不希望季焉变成原书里怀着满腔恨意、眼里只有复仇的女主。
可是大叔呢，他天赋异禀、前途无量，如此耀眼的明星又岂能湮没在这秘境中？他活了大半辈子难得看见未来向他招手，难道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无论救哪一个，她都会对另一个心怀亏欠。
要是她的晶石再多点就好了，要是她有灵根、会法术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茫然无措。
不过她没有迷茫很久，因为系统很快给她下发了新的任务。
【任务五：进入幻境折磨女主，与女主从此决裂。】
这样一来进大叔幻境救人的可能性没了，只剩下进季焉幻境刺激人的可能性了。
宋清凝没吭声，头一次觉得原主的命运是如此悲惨，人人都想要她死，她还非死不可。
【宿主亲亲，在季焉的幻境中，你将她的身世肆意扭曲传播，使得她在古灵村抬不起头受人欺辱。男主与反派都听信了你的话针对女主，女主开始黑化。你要做的便是让女主知道是你想要毁了她。】
晶石的余额归零，宋清凝眼前一道白光忽现，接着酸臭的腐味飘进鼻子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季焉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宋清凝见自己手握银鞭微微抵着她的下巴。
季焉被她捆在村子里的石柱上，脚下是一堆柴火。无数的村民环绕着他们，嘴里喊着些什么：“烧死女魔头！”
女魔头？
【在幻境中你将季焉的身份编造成了魔族奸细，古灵村里最见不得的便是魔族，村民们便提议将魔女烧死以绝后患。】
宋清凝握着银鞭的手很冷，内心非常抵触这个任务。
“你……”她找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走吧。”
村民难以置信道：“宋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魔女。”
被造谣的感觉不好受，宋清凝不是没有体会过，没人能比她更懂季焉此时的感受了，倘若她真的按照系统下发的任务做，和欺负以前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一个人孤独久了，会希望别人像自己一样承担这种孤独吗？
至少宋清凝不会这么想。
“什么？不是您说季焉是魔女吗？怎么现在又……”
“是我没有查清，误会了季姑娘，在这里和季姑娘道歉，也和各位道一声不是。”少女的神情和片刻前截然不同，眉间的刻薄消失得干干净净，平静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季焉的眸子也慢慢放大，泪水蓄满了眼眶，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清凝沉默着为她松绑：“真的很抱歉，我不求你的原谅，但请你快些离开，再晚一步……”
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系统冰冷的声音一响，她就失去了操控身体的能力。
【检测到宿主OOC行为、破坏任务行为，现进行雷击惩罚并剥夺身体控制权。】
电子音散去的同时，耳边传来嗡嗡的电流声，宋清凝眼前一闪被电得浑身筋挛，长鞭脱手，直直跪了下去。
“快醒来季焉，你难道真的会被全村人讨厌吗？你忘了自己有多受欢迎吗？”
她忍着剧痛又加了一把猛料，唇边渗出的血迹被一把擦掉：“你醒不来这些才会变成真的！”
受欢迎？
对啊，她不是很受欢迎吗？双手捂住头颅，季焉脑海中如巨山崩塌般混乱。
-
“小姐？”谢年安忽然意识到宋清凝有些不对劲，眼神空洞无比。他拉了拉她的袖子，结果毫无反应。
宋清凝猛吸一口气，空洞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她回来了！
与此同时季焉也突然睁开了眼，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滴在林邯的手上。
“季焉！你终于醒了！”少年一改之前黑脸的模样，语气都好了不少。
可黄衣少女眼珠一转，缓缓看向粉衣少女，半点没分给林邯。
宋清凝才刚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喉间就漫上一股腥甜，“哇”地一下呕出来一口血。
谢年安目色沉沉：“你怎么了？”
明明白玉镯没有变红，他也没有任何不适，她为什么会突然呕血？
“没、没什么，我能有什么事？”她说着，刚走一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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