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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他想变成地精

小说:

【HP祖】战争与青春岁月

作者:

由之YZ

分类:

穿越架空

深夜,家养小精灵菲莉把客房打扫出来,暂时将菲尼克斯的行李安置在哪里。小精灵退出房间后,菲尼克斯望向窗外漆黑的天空,沉思着——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人是马里厄斯•布莱克,他举着一根蜡烛,开口说道。

“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请问有什么事?”

“请跟我来。”

马里厄斯的声音很低,但他的神情并不平静。菲尼克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并不了解他——他在马尔福庄园时几乎只和阿利安娜说话。他跟着他走上高而窄的楼梯,一直爬到最顶层。他们走过长廊,最后走进一间狭窄的阁楼。

菲尼克斯疑惑这位沉默寡言的布莱克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和待客之道毫无关系的地方作为谈话地点,但是当马里克斯推开房门,另一件让他吃惊的事则使他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这些都是你的画作?”

“是。”马里厄斯简短地说,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太多。这间阁楼里摆放着几十幅内容不同的画作,菲尼克斯看向窗台,发现那里摆放着一幅还未完成的画,画中似乎是个黑发女孩,面容却因为多次修改而显得模糊。正在这时,马里厄斯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我要感谢你和你的教母陪阿利安娜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但是,罗斯特,请给我一个解释,你手上黑色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菲尼克斯停顿片刻,把手腕往袖口里缩了缩。

“感谢你对我健康的关心,布莱克。但这是我的事情。”

“——和我妹妹有关的事,也能叫你的事吗?”

菲尼克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一时愣了片刻。马里厄斯则朝前走了几步,冷冷地说道。

“那种伤疤是我妹妹造成的。你们在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妹妹说她中间发了高烧,有两天什么都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声音冷淡,近乎质问。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

菲尼克斯犹豫片刻,挽起袖子,打量着自己的手腕,在骨节突起的部分有一小块并不明显的黑色疤痕,像是皮肤上镶嵌了黑色云雾又或者胎记——当然菲尼克斯知道不是,他没有这样的胎记,这是那次船上的袭击中留下的。玛格丽特以为是那帮歹徒给他施的黑魔法咒语留下的后遗症,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却发现还是时间会使它慢慢变淡。

“你说的是这道伤疤?”

“是。它是怎么来的?”

“你为什么说这道伤疤和阿利安娜有关?你知道它?”

马里厄斯沉默下去,片刻后,他点头承认。

“我知道。我以前也有这种疤痕,几乎覆盖了我的整个左臂——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它会随着时间变淡,所以现在看不见了。”

从两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他们每一次都会在马尔福庄园相聚,可是从没看到马里厄斯的手上有类似的疤痕,因此如果他没有说谎,这件事只可能发生在秋冬季节。可是是什么时候呢?菲尼克斯慢慢回忆起一个阴雨绵绵的冬天,他在英国魔法部和这家人似乎有过一面之缘。

“所以当时在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该你告诉我了。”

“……船上发生了意外,有黑巫师袭击,当时阿利安娜生病了,所以不知道这些情况。”

“你说的这些骗不了我——罗斯特,那种疤痕只会因为我妹妹的魔法而产生!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是不是你!”

马里厄斯大声质问,他几乎想要丢掉蜡烛直接冲过来。

“不是我!不是我,请你听我说好吗?那只是一个意外,黑巫师的袭击惊吓到她,但没有真的伤害——”

“我不相信!她只有在面临可怕的危险时才会爆发那种魔法!你没有说实话!”

马里厄斯语气强硬,气氛再次陷入僵持。

“我的教母玛格丽特女士会写信把具体情况告诉布莱克先生,你可以去问他。”

“我父亲?他不会管的。我是她哥哥,我必须知道情况。”

“……”

确实,菲尼克斯从未正式见过阿利安娜•布莱克的父亲西格纳斯•布莱克——如果除去两年前在英国魔法部的匆匆一瞥。只是偶有耳闻,听说这位布莱克先生是个工作狂,魔法部的模范员工。按理说有这样一位父亲是值得孩子们骄傲的,但菲尼克斯也没听过阿利安娜主动提起父亲,除了那次的危险……

“你一直不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就是你?!”

马里厄斯激动地质问,蜡烛在他手中剧烈摇晃着。菲尼克斯有些后悔跟他说话了,他好像听不懂别人的话,好像失去了理智——

“我说了不是我,我说过了——我很抱歉,我连累了她,但不是我。”

他几乎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只能说这些。布莱克,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

“因为那些事我也不确定,而且很危险——我不能告诉别人,你明白吗?我不会再多说了,总之其他事和你无关。”

他转身想要离开,可是马里厄斯拦在门口,他似乎颤抖了一下——他原本直视的目光轻轻垂下去。他颤抖着说。

“可是我只有她了,我只有她——我不能放弃……”

菲尼克斯被他激动的表情吓了一跳,露出一头雾水的神情。

“我不理解——”

话音未落,马里厄斯打断了他,他走到他面前,用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恳求的声音说道——

“我必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必须要知道——罗斯特,请你告诉我,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必须要知道……我可以和你交换,你需要什么才肯告诉我?”

“……布莱克,请你冷静一下。”

菲尼克斯完全无法理解马里厄斯究竟在做什么,他先是咄咄逼问,现在又哭着恳求。他觉得很窘迫,想要退出房间,可是马里厄斯又挡在门口。他又不敢大声,害怕让别人注意到,而且阿利安娜还没有完全康复。他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

“我无意冒犯——可是你这样情绪激动是因为担心布莱克小姐的身体健康?那种爆发的魔法——那种魔力暴动,会危害她的身体健康吗?”

“……”

沉默,长久的沉默。

“我不知道。”

“……好吧。那我能离开了吗?”

他说着就要退出房间——可是马里厄斯仍然站在原地,他不肯退让。

“请让我离开——”

“我必须知道!”

“——马里厄斯•布莱克,既然你并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你又要我说什么?即使我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你也不会相信。”

而听到这句话,马里厄斯忽然顿住了。他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蜡烛也从手上落下,掉在地板上——菲尼克斯赶紧将蜡烛重新拿起来,而马里厄斯只是失神地望着窗外。

窗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是的……罗斯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他不敢相信,因为那不是万无一失的——他没办法保证罗斯特不会撒谎。

罗斯特是巫师,他是哑炮。要不是现在他有求于他们家,暂时住在这里,恐怕他都不会跟他说话……他根本不需要跟他说实话。

可是他需要知道实情,他需要知道为什么,他需要知道妹妹是否又受了什么刺激……他需要知道妹妹还能不能活过十岁。

他们的十岁生日已经临近了,可每近一天,他都如此绝望。

他必须要让罗斯特说出实话………

忽然,他想到什么。他颤抖着慢慢站起身。罗斯特站在离他稍远的地方,神情复杂地盯着他。可马里厄斯根本不看他,在心里想着那个大胆的计划——是的,只有那个办法。那个办法不需要魔法,即使是哑炮也能完成。即使他是卑贱的、没有魔法的哑炮,他也能做到……

“我有办法保证你说真话。”

马里厄斯忽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菲尼克斯还没反应过来,他又继续说。

“吐真剂,你应该知道吧。”

“……你疯了。”

“我没疯,吐真剂能让你说实话。”

“你给我让开。”

“吐真剂能保证你说的全是实话,完全可信。”

菲尼克斯也差点把手中的蜡烛扔到地上去。他惊愕至极,同时又非常愤怒。他想要夺门而出,但马里厄斯拦在门口。

“我能保证你完全疯了。你要逼我喝吐真剂?假如你真有那东西,我也绝不会喝。”

“不是逼你,我只是让你告诉我。”

“你都让我喝吐真剂了——”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可以和你交换,你只需要喝一口吐真剂,然后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要知道那件事,我也不会多问。我可以和你交换,你要什么都可以。”

“你——”

菲尼克斯几乎要放弃和他争辩下去,他觉得他现在脑子有问题。

可是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一个筹谋已久但又久未想起的计划恰好浮现在他脑海中。

“难道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凭借布莱克家族的力量做到的吗?菲尼克斯?”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幽幽地说。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菲尼克斯•罗斯特?那你远道而来是为了什么?难道你偏爱英国这阴暗潮湿的气候?”

“英国也有很美的风景,而且我只是想帮助母亲、教母和英国的纯血家族建立联系——”

菲尼克斯试图争辩,可是没有用,脑海里的声音太了解他了,那是他的另一面,他不能自我欺骗。

“好了,别再耽误时间了,这样好的机会,你还在等什么?自从你六岁时知道这件事后,这不就一直是你的愿望吗?”

“……”

“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既然你的母亲对你守口如瓶,甚至对你避之不见,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了解过去?你要直接向布莱克家族请求吗?可是你试探过那位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先生,他早就说过,布莱克家族的珍藏概不外借;至于阿利安娜•布莱克提到的那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你也去找过了,根本没找到那样的人——说不准那就是她的幻想。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必须利用马里厄斯•布莱克,更何况这也不仅是利用,不是吗?他让你喝吐真剂,告诉他实情,你让他帮这个忙,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我应该再等等。马里厄斯•布莱克,让他帮我,会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愿意为他人考虑了,菲尼克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吐真剂会让人说出心里的所有秘密,万一他问别的——”

“你又不是没有办法,把那些最重要的秘密先藏起来——把那些最重要的记忆先藏起来,藏到玛格丽特的记忆柜里。等吐真剂效果过了,你再找回那些记忆。这有什么难办?你完全可以让莱尔帮你完成。别再找借口了,菲尼克斯,这是唯一的办法。”

……

犹豫许久后,菲尼克斯终于下定决心。他平静开口。

“你要从哪里弄来吐真剂?”

“这不需要你管,我可以弄到。”

“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好吧,我可以和你交换。我可以喝一口吐真剂,然后回答你关于那件事的问题。但是我希望你帮我拿一样东西——我需要借用一下,之后会还给你。”

马里厄斯终于抬起头,神情介于紧张和释然之间。

“好。我答应你。你要拿什么东西?”

“一个预言球。著名的预言者西里斯•布莱克一世所做的预言。”

“一个……关于我家族,罗斯特家族的预言球。”

……

第二天一早,阿利安娜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窗外已经日上三竿,要是卡西欧佩亚知道她起这么晚,一定会不高兴的。可是能躺在自己的床上,舒舒服服翻个身,还是太惬意了。虽然海上的风景很美,可是风浪的颠簸还是让阿利安娜经常睡不好觉。她想再多睡一会,可是阳光越来越刺眼。好吧,看来卡西一定给阳光施了某种魔法,让阳光按时叫醒她。

阿利安娜坐起身,朝着窗外发了会呆,这才反应过来家里是有客人的。菲尼克斯•罗斯特现在住在她家里,这种感觉还是太奇怪了。她倒不是不愿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前几个夏天,他们也一起住在马尔福庄园里。只是自从阿利安娜回到狄希斯山庄,就从来没在自己家接待过客人。这几年拜访过这座山庄的人,两只手都能数清了。莱克里斯堂姐,贝尔维娜姑妈,雷欧提斯表兄,尤菲米娅,琳恩,雷古勒斯堂兄……

想到这里的时候,阿利安娜已经准备好了。她走出房间,下意识走到隔壁马里厄斯的房间门口,可是没有一点动静。她侧耳细听了片刻,好吧,看来马里厄斯还在睡觉,他确实会经常起晚的,因为他喜欢熬夜画画。于是阿利安娜又从他门前走开,走到多瑞娅的房间门口,多瑞娅正在房间里照料一盆不知道名字的小花。

“去吃早饭吗?多瑞娅。”

多瑞娅正专心致志的用一把小剪刀修剪着枝叶。她眼睛也没抬一下。

“等一会。”

阿利安娜有些失望,但她也可以理解——只是还是不喜欢多瑞娅那种冷冰冰的态度。她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她觉得有些饿了,就不再管别的,下楼来到餐室。琳恩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她。

“昨晚睡得好吗?”

“我睡得很好,琳恩——比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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