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雨、梦》:作者:中岛
「曾经的我,无法想象未来。」
「生活对我而言,是抬头时看到泛着潮气的湿润的屋顶,是院长牵起我的手时、传递的一点温暖,是和伙伴们玩耍时灿烂的笑。」
「是仿佛只要拥有过,就能永远拥有的一切。」
「我似乎满足了,但又时刻怀揣着对失去的担忧,于是用珍惜的眼光去看待身边人和事。」
「现在想来,哪怕懵懂如我也不在担忧中幻想未来的原因,大抵是潜意识已经将答案印在心里。」
「珍惜此刻,未来不会更好。」
……
我的老师对这篇文章的前半段的评价是:超过年龄的沉重,充满苍白的现实感,不够老道。真实的经历或许可以撑起文章的内容,但我还在填充知识的大脑并不足以解读出深刻的内涵。
他原本期待我写一篇欢快轻松、尽情畅享的小甜文。(二审时被划掉部分内容。)
后来又说:也好,这是我的风格。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他这篇文章能否从众多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他给我的回答是:“不确定。”
因为短短的一星期内他已经看到八篇拥有相似“简单”、“容易出彩”的主题,文笔却老成沉重、仿佛心情树洞一般的作文。
竞争怎么这么激烈?
我低落地问他:心情树洞是什么?
他回答说:可以理解为装满坏心情的心灵垃圾桶。
我十分震惊且不解。
怎么会!我写的难道不是充满期待的幸福日记吗?怎么会是坏心情的垃圾桶!
我重新审视笔下的文字,然后不得不承认老师说得对……我真正想表达的情感和我写出后传达的情感,彻底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我数度怀疑这些文字诞生了自我的灵魂。
为什么?
我明明无比满足现在的生活并珍惜着它,怎么会写成垃圾桶呢?
……
老师很喜欢和我们玩猜字谜、猜数字的小游戏。令人沮丧的是身边的两位前辈都能赢过老师,只有我和另一位小伙伴总是输。
我们彼此鼓励,在心里发誓下次一定要赢,就此陷入无尽的输的轮回。
我原本以为一辈子都要笼罩在脑筋急转弯的阴影之下,没想到胜利来得十分突然。
「最容易让人感到遗憾的一句话是什么?」
我冥思苦想,说了我能想到的所有答案,都不对。
“算了吧。”看着老师游刃有余的表现,我丧气地趴在桌子上,“我猜不到,您直接告诉我答案好了。”
输了就输了,反正输成习惯,赢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呢。
我等着老师公布正确答案,可这一次回答我的不是答案,而是老师笑眯眯的抬手在空气里画了个圈。
“〇”意味着“正确”。
我精神一震,恍然大悟。
原来「最容易让人感到遗憾的一句话」是:「算了吧。」*
我一口气噎在嗓子,第一反应不是终于猜中正确答案,而是想找些话反驳,后来又觉得算了吧,一个问题而已,有什么可反驳的?
一边发现自己又提了一次“算了吧”,兀自陷入气闷的怪圈。
在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笔下的文字具有明显的割裂感。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拥有奢求的事物,所以不执着于之前未曾拥有。
就像是从梦中醒来,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我躲懒赖床,迟了一会才起身拉开窗帘,发现迎接我的是雨后彩虹,而非阴云暴雨。
我无比满足现在拥有的一切,深信未来会拥有更多更好,所以并未美化略显灰暗晦涩的过去,那些读出来会让人感到疼痛的文字,已经不再是伤害我的利刃。我把它视作成长的养分,并轻易地释然了。
可文字依旧会刺痛阅读的人,因此产生了巨大的割裂。
老师对我说:这就是现实。
或许吧。我不知道把过去当做执念的人生会是怎样的结局,我只知道不会有哪一种未来比现在更好。
每当这种时刻,我总会面对镜子,微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真好运。
你真好运。
是啊,我真好运!
我躲懒迟了一会,竟然就避过了命运的艰难坎坷,难道还会有人比我更好运吗?从那天往后,每一次太阳升起,太阳落下都让人无比期待。
我无比期待每一天,每一个早上、中午、晚上,都能对自己说:天啊,我真好运!
如果可以,我还愿意把好运分享给每一个人。希望大家都能好运!
这样,现实就再也不会刺痛任何一个被满足了的人。
……
《虹梦记》:作者:志津恒子
大人的视角总是和孩子不同。
就像是我在雨天撑着伞,站在车站,总会抱怨天气如何糟糕。
因为我担忧被雨淋湿的伞、鞋子、裤脚,会增加额外的清洁工作,烦躁随之而来的行程推迟,无论是因为堵车、路滑还是其它,哪怕它们还未发生。
但孩子不会想到工作和麻烦,他只会抓住我的手,兴奋地拉着我在雨中蹦蹦跳跳,高兴地欢呼。
“看啊,志津老师,看啊!下雨了!”
仿佛大雨并没有带来潮湿的空气和泥泞的地面,而是可以陪他跳舞的精灵。
我的内心更加烦闷。
他玩得开心,也意味着我又要多一份工作,因为我必须要帮他洗鞋、裤子、衣服,甚至是洗他本人。
后来又想,鞋子已经湿了,总归要洗的,玩就玩吧,只要他开心并且不生病就好。
于是我放平心态,看着他玩,也品出几分乐趣。
孩子玩野了,总是大呼小叫。他们表达快乐的方式简单又直白。
“哇!水花!”
他惊呼一声,像是发现雨精灵的宝藏,把手送到我面前,一只白皙稚嫩的属于孩子的手,手心里捧着雨水。
“看!蝴蝶!”
我不以为意,哪里有蝴蝶呢?雨天,蝴蝶的翅膀沾水变沉,根本飞不起来。
我刚想这么对他说。
然而在我脱口而出的前一秒,我清晰地看到一颗雨滴如何顺着伞骨滑落,如何直直地落在他摊开的手中,如何打出一个小水洼,如何破碎使雨水飞溅。
小小的雨滴,破碎时像是蝴蝶张开翅膀。
原来冰冷的雨落在孩子手中,也会变成一只水色蝴蝶。*
……
《虹梦记》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文章,我更像是一位记录者,记录身边发生的故事。
福利院中最小的孩子只有5岁,她是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小女孩,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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