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芷芸神色惶急地闯进来,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起身相迎。
韩诗情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觉那手冰凉得骇人,还微微发着颤,便温声问道:“芷芸,何事这般慌张?”
方芷芸深吸一口气,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素雪……素雪出事了。”
裴栩生心头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往前踏了半步,脱口道:“她怎么了?”
方芷芸看他一眼,又看向众人,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原来今日一早,京城大街小巷忽然冒出许多摹刻的信笺,说是宁安郡主荀素雪写给镇北侯世子萧景行的家书。
信中以素雪的口吻写道,裴栩生救她于危难之间,又对她倾慕许久,解忧阁众人皆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可她心中所念,始终唯有萧景行一人。踌躇多日,终是决意嫁裴栩生为妻,以报此恩。望萧景行珍重,莫要忘了她。
这信一传出来,满城哗然。
起初有人不信,然好事者拿着这信笺,与她昔日题在诗会上的留墨、写给铺子的字据一一比对,竟是分毫不差。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日工夫,整座京城都在议论这桩事。
如今荀素雪躲在郡主府里,不敢出门,连窗户都不肯开,把自己关在房中哭了一上午。
裴栩生听完,脸上已无血色。
这话明面上是写给萧景行的,暗里却是把他和荀素雪架在火上烤。
仿佛是他挟恩图报,逼迫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嫁给自己。而那与萧景行两心相许的女子,合该与心上人终成眷属。
当真是恶毒至极。
韩诗情与苏云鹤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霍轻砚,三人面上俱是凝重之色。
“素雪她……如何受得了。”裴栩生顾不上许多,抬步便往外走,“我要去看她。”
几人紧随其后,一路疾行,不过两炷香的工夫便到了宁安郡主府。
门房认得他们,也不通报,直接引着往里走。穿过垂花门,绕过回廊,便到了荀素雪的院子。
墨蕊正站在院门口,眼圈红红的,一见他们,眼泪又落了下来。
“韩姑娘!”她扑过来抓住韩诗情的手,“你们可算来了!郡主把自己关在屋里,怎么叫都不肯出来,已经哭了好久了……你劝劝她吧……”
韩诗情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急,随即与方芷芸快步进了卧房。
裴栩生下意识要跟进去,却被苏云鹤握住了手腕。苏云鹤冲他摇摇头,意思是男女有别,不宜入女子闺房。
他踌躇片刻,终是没有跟进去。可听着里头隐隐传来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他的心都揪紧了。
此时虽是白日,但屋内门窗遮得严实,光线有些昏暗。荀素雪蜷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头,肩膀一抽一抽,哭声闷闷的,像是拼命忍着,却又忍不住。
“素雪。”韩诗情在床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
荀素雪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肿得像核桃,满脸泪痕,唇瓣都被咬破了皮,渗着血丝。
“诗情……”她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来的音调,“那信不是我写的……我真的没有写……”
韩诗情点头,轻缓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你是什么样的人,与萧景行是何关系,我们还不清楚吗?”
“可是外头的人不信……”荀素雪伏在她肩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们说字迹一模一样,说我心里装着萧景行,说裴大哥仗着救过我,便来逼迫于我……”
她越说越哽咽,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方芷芸也在床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劝慰:“素雪,你别怕。那字迹再像,也是假的。萧景行是什么货色,我们心里都有数。他做出这种事来,一点也不奇怪。”
“你是说?”荀素雪抬起头,满眼是泪地看着她,“此事是他做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方芷芸眸色一沉,“昨夜他派人绑你没成,今日就弄出这封信来。他要的就是把你逼到走投无路,乖乖嫁给他。”
这番话点醒了荀素雪。她愣了一愣,眼里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恨意。
“这个畜生!”她咬着牙,浑身发抖,“他害了馨雨还不够,如今又来害我!”
韩诗情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素雪,你且安心。这桩事,我们会替你讨回公道。”
这话说得轻柔,却有股让人心定的力量。
荀素雪看看韩诗情,又看看方芷芸,心头一暖,眼眶又红了,哭声再也止不住。
这哭声从门缝里飘出来,一刀一刀剜在裴栩生心上。
他站在门外,听着那放在心尖上的女子伤心欲绝,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刹那间,什么礼数,什么规矩,什么男女有别,他全都顾不上了。
他深吸口气,推开房门。
苏云鹤这次没有拦他,只和霍轻砚对视一眼,轻轻叹了一声。
一进屋,裴栩生的目光便越过韩诗情和方芷芸,直直落在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荀素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韩诗情见苏云鹤也未阻拦,心里有了数,拉着方芷芸起身,给他让出位置。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重重坐下,伸手揽住荀素雪的肩,不由分说地将她拥进怀里,紧紧抱住。
那怀抱温热而坚实,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裴大哥……?”
刹那间,她脑中一片空白,连哭都忘了。
“别怕,素雪。”裴栩生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有些发颤,却一字一字说得极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我在,我们都在。”
这话笨拙得很,没有半句甜言蜜语,可荀素雪听在耳中,眼眶又热了起来。
这一次的泪,含了一种说不清的暖意,从心底涌上来,漫过四肢百骸。
她慢慢放松下来,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把脸埋进他胸膛。
这般踏实,她从未体会过,仿佛天塌下来也不用怕,有人会替她扛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那温暖的眩晕中回过神来,想起还有旁人在场。她偏过头,从裴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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