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回到你的年少时 在下美猴王

66. 落花时节又逢君呐2

小说:

回到你的年少时

作者:

在下美猴王

分类:

现代言情

岁杳是被生生惊醒过来的。

她出了一身的冷汗,猛地坐起来,肩上的薄毯滑落。一只手不紧不慢接住,重新为其盖上。

又是一场重复的噩梦,岁杳惊疑不定,眼神慌乱下意识抬头,正正好对上一双映着冷月的浅褐色眼眸。

“做噩梦了?”

岁杳懵然了几秒,然后回过神来。脸色苍白却终于缓和,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天将明未明。

这是陈昭昏迷的第三天夜晚。也是岁杳守在陈昭病床边的第四天。这是岁杳第一次体验到等待的痛苦。

虽然知道他没事、一定会醒。但期盼、焦急,当真会使人失去神智,明知故犯。一天接着一天,原本落地的心再次悬在半空中,她会忍不住往坏的地方想。要是医生判断有误怎么办,要是醒不过来的怎么办?

等待一个人,越久,就越像是在等待无望。越是思念,越是痛苦、绝望。

“你就这么守在我的床边?天还没亮,我把床位让给你,你再睡会儿?”

陈昭半靠在病床上,脸和唇白了些,久病初愈,神情倦倦的。他双手交叠,右手上还打着点滴,整个人多了丝病态的慵懒。干什么,说什么,都好似漫不经心。

岁杳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陈昭。

她四肢僵硬、发麻,慢吞吞爬起来,手抚上后颈揉了揉,“别动,你躺着。我刚睡醒,差不多也睡够了,再睡也睡不着。”

刚从噩梦中惊醒,岁杳的脑子有点乱糟糟的。其实她还有很多话想要问陈昭,关心急切,反而只想再多看几眼,哪怕一眼。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嗯,”陈昭问,“等我等了多久了?”

“天一亮,”岁杳说,“就是第四天。”

陈昭没想到,面露一丝诧异:“这么久了?”

岁杳说:“是啊,你昏睡的这四天,病房里可热闹得很啊。乔可可、杨逍、蔚老师、楚老师、赵教导主任、老季、你班上我不认识的一些同学、不是你班上你自己可能都不认识的女同学、你姨父、姨母、任家骏,哦还有,一中的现任校长。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现任校长。没想到不是地中海,震惊。”

陈昭看着她,低声笑问:“那我该说一句,辛苦你了?”

“辛苦,当然辛苦。这小小病房哪里容得下这么多尊大佛。每次他们这一群群的来,我只有退到一边了。”

岁杳正心不在焉地说着呢,眼皮子底下突然晃过一道长影。她微愕抬眸,就见陈昭打着点滴的右手,很轻很慢地在她头顶上拍了两下。

没错,就是拍。

岁杳皱起脸,看起来很凶地说:“本来就长不高了,你还拍我头?”

“还能长个,”陈昭估摸说,“两三厘米?”

岁杳这身高,再长个两三厘米,在朋友里还是最矮的一个。特别是眼前这贼子,比她高了二十多厘米。身高差大到吓人。

“呵呵,谁都像你啊,”岁杳打量说,“雨后春笋成精。”

陈昭双手交叠,垂下眼眸:“那我就当是你在夸我。”

“呸、呸。”岁杳哼道,“某人不要脸。”

“想我刚刚醒来,”陈昭叹道,“某人就说我不要脸,伤心,难过。”

岁杳:“.....请不要面无表情像是诗歌朗诵一样念出那两个词好吗。”

陈昭:“真情实感。”

岁杳:“那你语文作文应该零光蛋。”

陈昭:“那要你失望了,我语文作文最多扣六分。”

岁杳:“我应该说一句六六六?”

陈昭:“嗯?当然可以,乐意之至。”

岁杳终于没忍住笑了笑:“乐意之至个鬼,你也知道自己是病人,病人就该好好休息,在这跟我拌嘴算怎么回事?”

陈昭:“没办法,一觉睡四天,再不说说话,要成傻子了。”

岁杳忍俊不禁:“现在算是,复建成功?”

陈昭目光扫过岁杳的脸,说:“感谢某位同学倾力陪伴,痊愈迅速。”

岁杳喉间蹦出两声轻笑,不怪她。谁让陈昭用一本正经的脸说笑话,又冷又好笑。忽然,她“啊”了一声,捞过一旁充电的手机:“该给大家报个平安了。特别是蔚老师,她加了我微信,特意叮嘱我,你醒了一定要告诉她。”

“蔚老师,”陈昭说,“她......”

“她很担心你,”岁杳发了消息,接过话,“她非常非常担心你。大家也是。陈昭.....是不是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

陈昭淡声说:“跟你猜的七七八八。”

岁杳看他:“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又说:“童辰被关了,等着开庭。你....那个人,铁了心要保他。黄玫语的人在和他周旋。”

陈昭没什么表情说:“嗯。”

聪明人就这一点好,把回忆一串,信息一整合,陈昭大概就知道岁杳现在信息掌握情况。不多说废话,他为她补充道:“任家骏给我发了消息提醒。我才做好了防备。第一次见,他就躲在楼下想要弄死我。”

闻言,岁杳微微错愕。

一回想,突然想起。难道,是那次饭馆里,陈昭看手机表情变了的时候?竟然那么早之前就.....

陈昭姨父一家,是在陈昭昏迷的第一天来的。岁杳、黄玫语、乔可可、杨逍,对他们一家的态度并不是很好。次要原因在于任家骏,主要原因在于陈昭的生活状态。

他们一家,很矛盾,非常矛盾。好又没那么好,坏又没有那么坏。只是实在让人有些恨得牙痒痒。

说来,因为任家骏的父亲跟陈昭妈妈从小有感情。所以,江誉华才在临走之前,把陈昭托付给他们。

但人嘛,就是很复杂的动物。

特别还是这普通的一家人。

一个消失的父亲,一个严词厉色的母亲,一个傲娇别扭的儿子。令人咂舌、感叹,无比常见的普通人家配置。

岁杳不是其中人,不解其中意。对这一家,只有敬而远之。

当时,陈昭的姨母第二个进门,不同于姨父下意识地闭眼,她先是捂唇,后是侧过脸不敢去看,眼中多了一些疼惜的情绪。女人,孕育过生命,像是天然的,她们对生命怀有有母性。往日再多的不愉快,此刻在生死面前,彷佛都成了小事。

岁杳一向很敏锐,只是观察了几分钟,很快对这个女人得出结论。可恨、可悲、可怜。但她对她,依旧没什么好感。

姨母拉着姨父的手,颤颤巍巍说:“医药费交了吗,要是没交,我们去交吧。”

姨父脸色沧桑,叹口气:“家里的积蓄,都不够家俊上大学。这些年,养着两个孩子,现在......”

岁杳从他们的对话才得知,江誉华当年并没有给他们一家留下一毛钱。蔚老师和她同学会接济,但她们也只是普通人,有自己的家庭,接济终归是接济,给的钱最多够学费。

姨母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人,良久,艰难说:“钱没了总有办法,可是这人没了....我光是想想,就睡不着。就当是,买个心安。”

两人无言沉默,看着陈昭,沉默,沉默。最后,不知道又是谁一口叹气,说:“走吧,付费口。”

病房里的谁都没有说话,没有解释钱早就付过了。

置身事外者其实很想呛几句,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但最终,沉默,震耳欲聋。

任家骏一语未发,直到跟着父母准备要走,才回头,看着岁杳,说了一句:“我不喜欢陈昭,甚至很讨厌他。但我,从未真的想过要他死。”

岁杳无声无息抬眸。任家骏凝望,欲言又止道:“就当我,谎言成性、卑劣无耻吧。”

此刻,岁杳心想,原来任家骏是这个意思。

说心情不复杂是假的。

岁杳很想仰头望天,可是头顶只有发白的天花板没有天。果然,人生不是小说,不存在那么多的扁形角色,更多的是,令人万端千绪、活生生的人。

岁杳喃喃道:“真讨厌啊,人为什么就不能纯粹一点。纯粹的好,纯粹的坏。任家骏,他找人打过你,对你态度那么差,为什么....会帮你?”

“是因为什么改变了他,还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