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移开。
黄明涛的嫉妒心作祟。
突然。
他重重把投影笔往桌上一搁,当众说: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迟到的扣钱,前台记好考勤。”
李可缩在座位里大气都不敢出,会后悄悄扯了扯姜芽的袖子:
“今天一大早黄导就像吃了个炮仗,谁进他办公室都被怼,也不知道怎么了?”
姜芽倒是淡定得很,拍了拍李可的手安慰说没事,按规定该怎么扣就怎么扣。
下午她果然接到了加急任务。
沙坤下达了新一轮KPI。
新剧前五集的分集大纲得在下周内提交,里面还夹着平台方好几十条修改意见。
傍晚顾承野来接她下班时。
姜芽正抱着电脑坐在副驾上,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嘴里还在抱怨事儿太多。
顾承野把她放在膝上的电脑合上放到后座:“先回家再工作。”
姜芽靠进椅背里,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说:
“可能接下来要忙好多天,我那边得赶进度,每天怕是都要加班。”
顾承野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暖风又开大了一档。
顾承野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车停在泰南苑楼下。
顾承野熄了火,侧头看着姜芽低头解安全带的侧脸——
睫毛微微垂着,鼻尖还有一点点红。
他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把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拢到耳后,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惊碎这个安静的傍晚:
“行,我的大编剧。等你这阵子忙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姜芽问去哪。
顾承野说:“到了就知道了。”推开车门催她赶紧上楼休息。
她没有追问,点了点头,抱着电脑走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那个地方。
他五年前就该带她去了。
是他欠她的。
欠了很久。
……
鹿呦鸣夜不归宿已成了常态。
鹿明月把她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可这人就是不回来睡。
这天鹿呦鸣难得回家吃晚饭,刚放下筷子就被鹿明月堵在沙发上,质问她: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沈聿鬼混在一起了?”
“姐,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什么叫鬼混?”
鹿呦鸣心虚地端起茶杯挡脸,眼珠子一转,顺手指向正从书房出来的顾承野说:
“他也没回来啊,您怎么不问他?”
鹿明月头都没回:“被岔开话题,我现在问的是你的事,跟他无关,再说了。我儿子的事我自有安排。”
这话正好传到顾承野耳朵里。
顾承野脚步一顿。
安排?
果然跟蒋家有事儿。
顾承野沉着脸走过来,立在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母亲的问:
“我能不能问问鹿明月女士,您给您儿子都安排了什么?”
这……
鹿明月语噎,茶杯在她手里转了又转,好一阵子才开口,语气里有种被儿子当众质问的委屈和硬撑出来的底气:
“我是你妈妈,我给你安排人生大事怎么了?”
每次都这样。
顾承野都习惯了。
于是。
顾承野声线平稳:“我的事不用您管。”
音调不高,但那种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冷意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你?!”
鹿明月有那么一时间的傻眼。
过劲儿。
霍的站起来,眼眶红了,鹿明月声音又尖又抖:“你是不是忘了你妹妹顾露是怎么死的了?”
顾露。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顾承野所有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都被‘顾露’这两个字硬生生堵了回去,他攥着沙发扶手的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
他站在那里。
周身那种冷到极点的气压。
鹿呦鸣下意识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
客厅死一般的安静。
鹿呦鸣有哭的心。
不对。
想死。
她目光擦过顾承野的脸到姐姐鹿明月脸上,定了下,又回来,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半响。
顾承野开口。
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
“再说一次。露露的事跟她没关系。”
鹿明月愣在原地,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
顾承野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转身大步出了门。
门在他身后嘭地关上。
整个玄关都震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鹿明月跌坐回沙发上,用手捂住了脸。
鹿呦鸣轻轻挪过去揽住她的肩膀,鹿明月放下手看着窗外黑透了的夜,自我喃喃地说:
“我不是怪姜芽,我只是太想女儿了,每次看到那孩子就忍不住想,要是露露还在……”
鹿明月没有说下去。
鹿呦鸣当晚就去找了关小棠。
关小棠正躺在公寓沙发上敷面膜,听鹿呦鸣说完脸色变了,一把撕掉面膜说:
“这可不行,这事绝对不能让姜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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