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的车头直直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安全气囊弹出来,她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耳边是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和关小棠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尖叫声。
车基本报废。
万幸人是好的。
交警来了。
保险来了。
关小棠也来了,抱着她在路边哭了很久。
姜芽反倒成了安慰人的那个,拍着关小棠的后背说:“没事,没事,就是蹭破点皮。”
没成想关小棠哭得更伤心了。
“我最近破才又伤人,对象没了,跟秦岳朋友也没得做了。姐,你说我今年怎么这么倒霉呢?”
有我倒霉吗?
命差点都没了。
姜芽摸摸心口。
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她不打算让顾承野知道车祸的事。
关小棠问了她好几遍要不要给顾承野打个电话,她都摇头说他在做手术别让他分心。
夜色浓稠。
姜芽蜷在床上困得不停打瞌睡,却怎么也不敢睡实——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安全气囊弹出来的画面,耳朵里全是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
父亲姜远志今晚不回来,连王哥都被叫走了,说是要临时出个短差,王哥开车送他过去。
十二点半左右。
窗户外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像猫踩在窗台上,又像风刮过的呜咽。
姜芽倏地惊醒,光着脚跑到窗边拉开窗帘。
顾承野蹲在窗台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刷手服,大衣搭在胳膊上,头发被雪水打湿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
他歪头看她,嘴角挂着那个她最熟悉的痞笑。
“等我呢?洗白白没?”
“快进来。冷!”
姜芽推开窗让他进来,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房间,她顾不上去关窗,转身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今夜的她格外主动。
也许是车祸后的劫后余生。
又或许是凌晨三点,那个录音文件里顾露的声音还在她脑海里回荡——
姐,你得活着。
她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进浴室,热水从花洒浇下来淋湿了两具滚烫的身体。
从浴室到沙发。
从沙发到地毯。
从地毯到床上。
屋内两层楼几乎所有能躺人的地方都滚了一遍。
她活着。
他们都活着。
床单皱成一团,被子掉在地板上,羽绒枕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墙角。
他低头看着她。
嗓音又低又哑,带着餍足和某种不服输的较劲:“服了没。”
她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把他的头按下来,吻在他喉结上,感受到那里传来的震动——
他在笑。
事后。
两人并排躺在榻榻米上。
被子胡乱地堆在腰间,空调的凉风扫过汗湿的皮肤。
姜芽把脸埋进顾承野的肩窝里,手指懒洋洋地在他锁骨上画圈。
顾承野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搭在她腰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腰窝。
窗外是北京的冬夜。
暖气片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脆响。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的,话头就转到了圣诞节。
姜芽说:“剧组里的年轻小姑娘都在讨论圣诞礼物。”
顾承野接了句:“圣诞节啊”,然后忽然偏头看她,嘴角浮上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都圣诞节了,日本的行程是不是不能再拖了?”
姜芽正啃着一瓣橘子,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反问:“俺还没解锁呢。”
她还在她爸姜远志的‘软禁’计划中——
她爸可扬言说:“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再跟那小子出去鬼混”。
顾承野慢悠悠地翻身侧躺,手肘撑着床榻,低头看她。
“山人自有妙计。但有个条件。”
姜芽嚼着橘子,翻了个白眼。
“什么条件?”
顾承野把条件说了——
到了日本,一切安排都得听他的,不许擅自行动,不许半夜偷偷跑出去吃路边摊,不许跟关小棠私自结伴去泡什么男女混浴。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宣读手术室的规章制度。
姜芽愣了有那么一秒钟。
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橘子汁从嘴角溢出来,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哈,原来是这条件啊,不早说。吓得我还以为是……”
“是什么?”某人坏笑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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