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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小说:

刺杀长公主

作者:

山河铃语

分类:

古典言情

疏影觉得自家小姐这段时间简直是着了魔。

自从自家小姐碰上那个漂亮官人之后,行为就越来越奇怪,也不和她解释。疏影想起昨天在青城寺门口,小姐让她呆在这里发出一些动静把人吸引过来,然后转头又和那个漂亮官人一起走了。

傍晚回府的路上,疏影一直想开口问一问,毕竟小姐在她心中还是十分好说话的,但她看到小姐始终眉头紧锁,心情糟糕的样子,她只能又把嘴巴闭上了。

欲哭无泪的是,今天一早,小姐又要出门。疏影想都不想就猜出了小姐要去哪里。

又到了千灯街熟悉的书摊旁边,徐望舒嘱咐疏影在这里看着不要乱跑,转头就顺着巷子走到了昨天她与陈青琅谈话时所处的屋子。

陈青琅随意坐着,手中翻看着卷宗,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了。她见徐望舒来了,甩了下手中钥匙,两个人顺着梯子爬进了地下室。

“你先看看这个。”还不等徐望舒坐下,陈青琅就把卷宗“啪”的一声摆在了桌上。

徐望舒急急忙忙扫了一眼,有点疑惑。

这份卷宗跟青城寺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已经结案。讲的是一个女孩突然不省人事,但调查结果却是突发恶疾而死。

这个案子看起来疑点重重,但与她们目前面对的问题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

徐望舒差点怀疑是陈青琅拿错了,但她觉得陈青琅肯定有她的道理,于是再次仔细地把卷宗看过了一遍。

死者是一个歌姬,名为醉棠,年龄十七,某一天在接待完客人之后突然就睡下了,面色柔和,只有脖子上有密密麻麻的青紫色血痕,再也没有醒来。

起初并没有任何人在意这件事,都认为是个乐姬,死了便死了,还是后来有个大户人家的主母来寻人,说这女孩可能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要求严查此事,这才立了案。

徐望舒看到这,觉得十分唏嘘。自从战事打响,各地的赋税越加越重,有的清官为了帮百姓减少负担,还会主动贴自己的俸禄上交作为军费。

但各地流亡的百姓数量只增不减,她年年跟着兄长赈灾也无济于事,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姑娘为了活下去入了青楼。她们的身份卑微,就算被害死了也无人在意。这样的例子不知道还有多少。

按理来说,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死得如此蹊跷,背后必定是有人加害,但卷宗结尾却草草结案,只说是突发恶疾而死,是赤裸裸的偏私。

而陈青琅没来由地把这个案子拿给她看,是有什么用意吗?

“这案子原本是大理寺的一个小吏接手,但昨日那户人家的主母再次上门,并且直接找到了上门找到了大理寺的左少卿。”陈青琅顿了顿,继续道,“就是那日与我一起来摘星楼的那位,她叫唐荷。”

“唐荷与我说起了这件事,因为她对青城寺的案子也略微有些了解,她告诉我,觉得两个案子的死者死状十分相似,极有可能是同一种毒药。”

徐望舒的眉心一动,抬起了眼,急忙追问道:

“那这位乐姬姑娘的尸体是否还在?还有没有机会验出她体内是什么毒?”

陈青琅轻笑一声,倚靠在椅子上,说出的话却让整件事更显得扑朔迷离:“先听我说完,唐大人告诉我,她昨日在查跟这案子有关的线索时,顺手找出了这个乐姬的出身。”

“她确实来自大户人家,准确来说,她出身于十年前燕京盛极一时的崔家。但十年前崔家老爷作为主和派反对对雁北开战,被政敌扒出了私通雁北的证据,全家男丁抄斩,女子充妓。”

“所以说,她与这位帮她申冤的高门贵妇,没有半分钱关系,更不可能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妹妹。”

十年前徐望舒才十岁,对这些事情根本没什么记忆,但她还是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对:“有没有可能这贵妇就是崔家人,更名改姓后被送了出去?”

“不可能。”陈青琅勾唇,似乎是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值得推敲了,“那位贵妇人,是当今晋王之妻,也是沈家嫡女,沈苔。”

说到这个名字,徐望舒可就有印象了。

晋王是她的另一位兄长,大皇子陆泽川。幼时陆泽川偶尔也会陪她玩闹,但自从娶妻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少了。

沈苔的名字在燕京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出身于名将沈家,父兄都在南方抗倭。沈苔本身更是名动整个京城的才女,她的长相温婉灵动,据说诗作能与状元不分高下。

要说徐望舒的两位皇嫂,沈苔才情远洋,露秋水琴艺绝伦,陆泽川成婚时她还小,露秋水与她和陆鹤云更是从小玩到大的情分。在她们的耳濡目染之下,徐望舒也被培养成了整个昱朝最负盛名的公主。

虽然说陆泽川成婚之后,她便与这位兄长的联系渐少,但与皇嫂沈苔的关系却是极好的。沈苔的性格很温柔,但与露秋水很不一样。露秋水会在温柔中带着严厉,会耐心教导她对与错,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可是沈苔会告诉她,做什么都行,只要开心就好了。

沈苔总是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却对周围的人极尽宽容。或许是因为她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所以她身上总是带着如同长辈一般的慈爱和迁就。

徐望舒记得小时候的一天,她与两位皇嫂玩闹了整整一天,晚上临别前,沈苔先离开了,徐望舒没忍住跟露秋水说道:“沈姐姐真是太好了。”露秋水并没有附和她,反倒难得地神色有些黯淡:“有时我觉得,沈姐姐真是太辛苦了。”

那时的她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包容每个人的举动应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沈苔从来不说自己喜欢什么,她从来是只在意晋王的喜好,公主的喜好,太子妃的喜好,却唯独遗忘了她自己。

徐望舒的思维发散又重新收拢,倒是觉得这件事十分奇怪。

就算除去沈苔王妃的身份,她也是陪伴自己长大的长辈之一,是她在宫中为数不多的好友,在潜意识里,徐望舒也不愿意相信沈苔会做什么坏事。

“或许是晋王妃曾与这姑娘相识,想要为她申冤也不是不可能。”

“我并不想怀疑晋王妃的动机,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陈青琅的表情逐渐凝重,”玄桢所中之毒,我翻遍了医书也没有任何记录,这是一种奇毒,来源甚至可能不属于昱朝境内。“

”这样罕见的毒药,却在这个即将结案的节骨眼有了线索,我真的很难不多想是不是暗中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徐望舒还没见过陈青琅这么难看的脸色,她的眉头深深地拧起,面上的阴云久久不散。

”既然可能有幕后之人想要给予我们线索,那我们更要好好把握。先顺着查下去,至于有什么阴谋,来一个我们便破一个。“徐望舒的眼睛亮亮的,在这样灰暗的环境中,她的这一番话就像是黑夜中指引方向的明月,”既然这毒药如此罕见,那我们就去各个黑市走一遭,总会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徐望舒站起了身,伸出手拉了陈青琅一把。

陈青琅顺着徐望舒的手臂向上使劲,路上她的思考并没有断绝,她的脑中始终环绕着那天与唐荷一起前往大理寺审问刺客,却见他们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可袖口却完好无损。

是陷害,幕后之人大费周章,就是为了陷害雁北公主意图刺杀,却没有料到公主竟然选择了自焚。

那眼下的案子呢?陈青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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