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接近一点,等葛兰心从浴室走回卧室,边照月才悄声把崇越的校服丢进洗衣机里,比平时多倒了半个瓶盖的洗衣液。
家里隔音还不错,葛兰心又会定时在睡前服用安眠药,再加上洗衣机是高档货,运作时的声音不算大,边照月才放心按下洗衣键。
单洗一件得二十分钟,边照月趁这个时间回房看小说。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看到这,边照月眉心一蹙,猛地想起来自己没有崇越的联系方式。
在学校,崇越要是有事找她直接来她教室就行。
那在学校外呢,他不仅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家和舞室在哪儿,到时他真成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边照月赶紧拿手机给在理科班的朋友挨个发消息。
【边照月:在吗?你认识崇越吗?你有他的手机号吗?】
时间太晚了,零星几个回她消息的朋友都说没有。
边照月只好作罢,想着明天一早再问崇越。
门没关紧,听见洗衣机发出“滴滴”声响,她捏着手机起身到阳台去,把变得香气四溢又干净的校服放进烘干机里。
衣服烘干也要半小时,边照月准备再次回房间。哪知主卧的门突然开了,她和葛兰心撞上目光。
“你这么晚不睡觉干嘛呢?”葛兰心两只眼睛睁得大,上下直打量她,不像是吹了药又醒过来的样子。
边照月挠一下鼻尖:“校服今晚不小心弄脏了,拿去洗一下。”
就在边照月走进房间时,葛兰心又说:“你爸爸明天放假回家,你放了学就早点回来。”
边照月扬起眉梢笑应了声,脚步轻快地回到书桌前,眼睛虽是看着英文版的霸总小说,心里想的却是明天爸爸回来又会给她带什么礼物。
自边照月有记忆起,她的爸爸每两三个月才回一次家,时间不固定。
孩童时期,玩伴因为从未见过她的爸爸而编排说其实她没有爸爸。边照月心里委屈,回家说给葛兰心听。
每回葛兰心听完都满脸气愤,握着她的肩膀,说:“他们净说瞎话。那是因为你爸爸他不是一般人,他做的那是保密工作。”
保密工作,听起来神秘又伟大。边照月眼泪顿时收住,扬起小脸,胸脯挺得老高。
尤其葛兰心反复叮嘱,不能把爸爸的事情说给外人听,会惹来很多麻烦事。
边照月自小就把这条不成文的规定牢记于心。凡再有人问起她的爸爸,她就说:“我爸爸做保密工作的,你们当然见不到。”
边疆每次回家都会给边照月带一些礼物。
上一个礼物是一台微单相机,边照月带去学校炫耀过一回,被老师发现差点没收。除去表演,她没有拍照的习惯,相机只能安静躺在书架上。
再上一个礼物就是她现在用的手机,这款手机是当时新发售的,葛兰心说这手机的价格和她老师两个月工资差不多。
边疆送来许多礼物,但只有手机和玩偶最实用。其他那些游戏机,无人机什么的,边照月全都收进柜子里。
阳台处再次响起电子提示音,她回过神,把衣服拿回房间,翻来覆去地检查。
虽然可乐留下的水迹都不见了,但袖口处的笔迹和原本泛黄的面料依旧和原来一样。
翻至校服内里时,无意发现一侧口袋破了洞。
不敢去打扰葛兰心,边照月干脆用专门缝制芭蕾足尖鞋的粗线把破洞补上。
她的手艺还算不错,针脚齐整。把手伸进口袋,不管怎么用力都没见松动的迹象。
边照月不住满意点头,甚至开始联想崇越发现口袋内的巧思时,该是怎样的惊喜表情。怕崇越发现不了,她又往口袋里放了几颗糖。
*
看小说到凌晨两点才睡的边照月毫无意外地迟到了,幸好她经验多,避开年级主任巡逻的路线,猫着腰从教室后门进。
人刚坐下,旁边的赵雅晴一下就瞧出端倪,扯着边照月宽大的袖口:“你这穿的谁的校服?”
老师还没来,边照月放好书包,一边应:“崇越的。”
“谁?”赵雅晴不解地扭头。
边照月重复一遍。
赵雅晴眼露警惕,甚至还带了点杀气:“男的女的?”
“男的啊,我不是前两天才和你说过么。”
一听是男生,赵雅晴紧张的五官舒缓开,撇嘴说:“我又不认识。”
边照月耐心解释:“就是理科班第一名的崇越。我昨晚不小心把他的校服弄脏,就带拿回家洗干净了,一会儿下课再去和他换回来。”
“你穿了他的校服,他穿什么?穿你的?”赵雅晴秒切八卦神情,支着课本,低声笑,“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关系这么好了?”
边照月也支起课本,挡住脸,正经道:“单纯同学……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雅晴“哦”了一声,话音故意拖得老长,被路过的老师听见,挨了记眼刀。
下课铃一响,边照月就直冲崇越的教室,不恰巧,遇见之前三番五次给她表白的男生。
许麟故意拦着她不让走,言行轻浮:“你来理科班干嘛?找我啊?”
“少自恋。”边照月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弯腰从男生胳膊下钻过。
“谁啊?男的女的?”许麟跟在她身后。
边照月故意不答,等站在教室门口,她扬着下巴,直冲站在讲台旁的男生喊:“崇越。”
过分高扬的语调引得不少同学扭头,和昨晚一样半敞着校服的崇越应声抬眸。
等崇越走到面前,边照月又不着急换校服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问他:“你的电话是多少?”
崇越没理她,三两下把校服脱下,刚要开口又被许麟打断。
许麟颇有不满地注视着互换校服的两人,目光最后还是停在边照月的脸上:“你们关系这么好?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边照月也不理许麟的提问,按亮手机,自顾自道:“我记一下。”
半秒后,崇越简短道:“校服给我吧。”
边照月蹙起眉头,不解地看着神情冷淡的崇越。
尴尬的气氛僵持不下,就在边照月准备妥协,老实把校服还回去时,身后突然传来老师的声音。
边照月把手机往校服袖口里塞,许麟也忙推着她的肩膀往楼梯的方向走:“老师来了,快走快走。”
不仅没有拿回校服,联系方式也没要到。
失败而归的边照月只沮丧了几秒,很快又是一派笑脸。
崇越对她越冷淡、推拒,她对崇越的好奇心就越强烈。
边照月不打算主动换回校服了,反正崇越的校服对她来说只是有点大,没什么不方便的。
但崇越就不同了,她刚才那么大张旗鼓,理科班的同学少不了编排两人的关系。
不相信崇越是厚脸皮,一点也不在意,能心安理得地穿着她的校服四处活动。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天,边照月穿着崇越的校服,照常上课。
晚上快要放学时,边照月记得今晚得早点回家,提前十分钟从舞蹈室离开,在下课前五分钟就把书包收好。
天公不作美,“轰隆”一声雷响后就是瓢泼大雨。
边照月主动问赵雅晴:“下雨了,我没带伞,我可以坐你家的车回家吗?”
“那一会儿下课铃响我们就赶紧走。”赵雅晴也收起书包。
距离下课还有半分钟,两人的脚已经伸出桌下,颇有百米冲刺前蓄势待发的气势。
铃声一响,两人飞奔而走。
*
开门即见鞋架上摆着双大码男士皮鞋,边照月立刻喜上眉头,鞋还没脱,直喊:“爸爸——”
听见客厅里传来脚步声,边照月踩掉鞋后跟就大步冲进中年男人的怀里。
被人抱着原地转了圈,边照月张嘴笑个不停。
站在一旁看父女有爱画面的葛兰心并不高兴。她抱着双臂,斜起眼睛看两人,嗤嗤冷笑着。
边照月虽然不太明白,但隐约觉察到葛兰心和边疆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矛盾,不好在她面前挑明才会如此。
边疆接过边照月的书包,关心问:“外面这么大雨,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边照月笑答:“我坐雅晴妈妈的车回来的,雅晴她妈妈每天都去学校接她——”
“你这是怪我没去接过你的意思咯。我在舞室一天天忙的脚不着地,哪有那闲工夫。”葛兰心生硬打断,“况且你都这么大了,又不是自己回不来。”
被会错意,边照月当即反驳:“我没有怪你啊,我只是这样说一下。”
葛兰心拉着一张脸:“你要是男孩,就有人去接你了。”
边照月沉眸不语。她不懂葛兰心为什么要在本该和睦愉快的时间宣扬她那重男轻女的糟粕说辞,真扫兴。
“行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