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老宅,暗室。
男人跪在蒲痰上,面前燃着一炷香,面前三座佛像沉默立在他面前,昏黄的灯光把他英俊的面孔照地冷漠疏离,犹如陋室阴鬼。
“咔哒——”
暗门的锁扣发出细响,一抹清瘦的身影从里面光着脚走出,垂眸看着地上的人。
“江云舒,”跪着的男人冷冷抬起头,凝视着来人:“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指的是什么?”江云舒轻笑着靠近,手扣住男人的肩膀转到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脸挡住了摇曳的烛火,“你指的是我擅自来老宅找你,还是指……”
他转过头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佛面——
“还是指在这个地方,对你有了欲望?”
路青河猛地抬起头:“你!”
“嘘……别说话。”纤细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口,江云舒弯下腰,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路青河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要推开他,却被人直接扣住了手腕。
江云舒一边用手轻抚他红肿的左脸,目光似怜惜似好奇,他的吻一下接一下,轻轻地啄,像是品尝,又像是勾着人来还吻。
换气间隙,路青河猛地推开他,“你疯了?!”
江云舒毫无防备猛地撞在桌角,笑意淡去,冷声道:“路青河,你装什么?”
“你第一次上我,不就是在这里吗?”
路青河的额头抽痛:“你别说这个!”
江云舒没有理会他,步步逼近,像蛇吐信子一般:“孤独伪善的少年自幼谨小慎微,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却犯下足以身败名裂的滔天大错……”
江云舒轻轻一笑:“他想起,家里还有一个身份卑微的仆人孩子。”
“是啊,蝼蚁可以替他挡罪,蝼蚁的死活并不重要。所以他就这样逃脱了罪行,一生顺遂。”
路青河声音嘶哑:“江云舒,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有错,但是……”
“不,”江云舒讶异地看着他,“青河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啊……”
“我说过,那些都是我自愿的。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而已,你还是不明白吗?”
路青河盯着他,气极反笑:“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样?我已经和你地下来往这么久,哪次你没有满意?我做到这样你还不知足吗?!”
江云舒看着他半晌,苦笑一声,终于轻声叹息出口:“青河哥,你要和喻褚联姻,那我怎么办?”
“你真的要让我和我妈妈一样……被别人当作婊子吗?”
……
凌晨两点,宿舍门被推开。
一个舍友半夜尿急,刚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见男人的脸吓了一大跳,愣了下才磕磕巴巴问:
“路、路哥?我靠……你脸咋啦?”
路青河没回答他的问题,兀自扫视一圈:“迟卫野今晚没回宿舍?”
“没啊,他不是生病吗?今明都请病假了,估计在家里休息呢吧。”
路青河沉默了一下,进了洗手间。
脸上被徐茹打肿的地方隐隐发痛,但是嘴唇上被人咬破的地方显然更疼。
路青河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发痛。
女人的尖叫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你去接那个小贱人做什么?!你是疯了吗!你和你爸,你们……你们都想恶心我是吗!”
妆容华丽的女人一个小时前还在餐厅里扮作端庄温柔的母亲,如今抬手一个巴掌猛地扇到路青河的左脸上,把儿子的脸打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渍。
路青河咽下喉咙里的血沫,哑声解释:“妈,这次事发突然,江云舒出车祸了,当时我离他最近……”
“这就是你不想和喻褚联姻的理由?”女人冷笑一声打断他,“他出车祸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说厌恶他,不是说江云舒就是个骗子吗?!”
路青河咬着牙:“他不是……”
“滚!我不想再听见你提他了!”
徐茹摇摇晃晃地扶住桌子,几乎是用气声在低吼:“你给我去暗室跪着!不到三柱香不许出门!”
路青河静静看了她几秒,转身离开。
他知道母亲的脾气。
四年前父亲的奸情暴露,徐茹性情变得喜怒无常,在外两人维持表面客气,回到家便是鸡飞狗跳。
路青河高三那年,他们几乎天天吵架。
路青河半夜写完作业去上厕所,被狼藉的客厅吓了一跳,沉默半晌,蹲在地上把一片片碎玻璃捡起来,收拾到垃圾桶。
后来,这样半夜替父母收拾残局的事情便时常发生。
这一切事情的源头,就是江云舒的母亲裴江柔。
不,准确的来说,是路鸣州和裴江柔。
豪门家族的恩怨情仇往往源于一场不忠的婚姻——
最开始路鸣州娶徐茹是他高攀。
徐家称霸S市商界二十余年,其家族分支政商通吃,黑白两道并行。徐茹是那辈独女,聪明伶俐,十八岁就毕业继承家产。
路家在徐家面前形同蝼蚁,能和徐茹在大学相识相爱,是路鸣州的福气。
后来,路鸣州靠着徐家的资源让路家在S市有了一席之地,酒局多了起来,生活也乱了起来。
而裴江柔就是在某场酒局中与路鸣州一见钟情的。
几个月后,她主动来到路家当保姆,初来时带着一个身残病弱的少年,也就是江云舒。
徐茹不知丈夫与保姆的勾搭,她心疼这对母子遭家暴被遗弃,让江云舒与路青河上了同所贵族学校,几乎把江云舒当成亲儿子。
直到……
徐家事业下沉那段时间,徐茹在公司辗转劳累,最终病倒入院。
却因此在医院里看见了陪着裴江柔来产检的路鸣州。
暗室在徐家老宅,江云舒小时候曾住在这里。只要路青河犯错,徐茹就会让他来这里罚跪。
徐茹还不知道,这里,也是后来江云舒和路青河发生第一次的地方。
路青河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今天仅仅是听说自己开车去找江云舒,徐茹就已经受不了。如果她知道了他和江云舒真正的关系……
她会不会真的被自己气疯掉。
路青河坐在宿舍里,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看了眼喻褚的信息界面。
视线停在“迟卫野”三个大字上面,路青河神色暗了暗。
喻褚家道中落,徐茹曾禁止他和喻褚来往。
今天这场联姻,大抵是徐茹的下下策——她无法容忍江云舒的存在,便退而求其次。
加上秦慧敏最近似乎和一个业内大佬走得很近,徐茹便选定了喻褚作为目标。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路青河看到喻褚那些喋喋不休的白色对话框,忽然有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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