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避难所的倒计时仍在流动。
72小时是三天三夜,几个团伙的一把手共同商议,众人分成三拨,轮换值守,争取坚持到最后。
恶灵开始袭击,说明副本里没人找到出口、也没有人触发特殊通关条件,进入了最后阶段。
有其他人值守,谢蝉衣和严默一起去休息。
她快速包扎了对方虎口的伤,听到严默迟疑着问:“你给我用的那种药……”
谢蝉衣眼都不抬:“有什么问题?”
严默:“不,……没有。”
包扎结束,谢蝉衣的手自然地收回。那股微凉的触感从严默掌心离开,他的指节情不自禁地动了动,似是想握住。
在他恍惚的下一秒,小腹就诡异的烫了一下。这种滚烫根植在身体内部,如电流乍现,他连忍耐和假装无事的心理准备都没有,产生了激烈的反应。
严默骤然急促的呼吸声擦过耳畔。
“你的身体有异常?我看看。”谢蝉衣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言简意赅,公事公办,“这里没有别人。”
不是真身的情况下,她的视野里只能透视个大概,对“幼苗”不够了解。谢蝉衣伸手过去,手腕却被他攥住。
他手背上骨骼紧绷、血管浮现,这么下意识地蓦然一握,随后,又竭力放松自己,僵硬地缓缓松开。
谢蝉衣解开了他的外衣。
医生的动作快速平稳,似乎他身上再多的污染痕迹,都不足以让谢蝉衣感到震惊。她的指尖碰到对方的腰带时,严默被一种巨大的羞愧感包围了,他忽然开口:“我自己来。”
谢蝉衣点点头,看着他脱掉紧身作战服。
作战后肌肉充血,腰腹轮廓十分明显。黑色作战服拉开之后,露出对方久不见天日的皮肤……和皮肤上浅紫色的花纹。
两人的视线都汇聚在花纹上面。
那是一个类似“发芽”的花纹,大概有食指长。谢蝉衣的指尖比量了一下长度,判断:“六厘米?”
严默早就瞳孔地震,说不出话来,因为太过震惊,都没注意到谢医生说的“六厘米”是什么意思,只感觉到脸上一下子滚烫,身体里的羞耻懊恼、还有无边的愤怒交融在一起,如山洪爆发。
-
……是那个恶灵。
谢蝉衣还没有说下一句话,就见严默抽出随身携带的军刀,刀刃向下,割破了带着花纹的皮肤。
他要将这片皮肤切掉。
血液立即涌出,沿着他充血的肌肉轮廓向下滑落,一点点沾湿了松开的腰带和作战服。
谢蝉衣静静旁观,她打开记事本翻开新一页:“你这么做只是伤害自己而已。我从没听说过靠这种自虐方式抵御污染的……”
她话音未落,忽然间被严默用力抱住。
谢蝉衣声音微顿。
她耳畔响起对方粗糙沉重的呼吸声,他的身体有一点轻微颤抖。严默的下颌抵在她肩膀上,声音发哑:“……医生……别抛下我。”
这个秘密只有两人知道,他此生都不打算再告诉第三个人。
谢蝉衣还未开口,严默的声音就弱下去,变成一阵难以克制地呛咳,随后偏过头干巴巴地呕吐了两下,无意识地抓住谢蝉衣的白色外套。
她能从严默身上感知到强烈的痛苦。谢蝉衣握住他的手:“我不会抛下你。我会治好你,让你感觉不到现在的痛苦,变得……非常幸福。”
谢医生的手也有些冷冰冰的,但这种冰冷,却让严默感觉到安全、稳定,感觉到有人陪伴。
“我不希望你再虐待自己。”谢蝉衣望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目光在血迹浸染的花纹上停了停,随后向上挪动,停在他饱满的胸口上。
严默自己大概没注意,在疼痛时,他会受到刺激凸起。像是一对深粉的花蕾。
“我会想办法的。”谢蝉衣说,“但是恶灵污染毕竟很危险,你不能再隐瞒,我需要你对我坦诚相待。”
“……好。”他深深呼吸,咬牙点头。
谢蝉衣的理解带给他深深的信任感。她垂下眼帘,将对方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医生冰凉的手指,让严默滚烫的躯体控制不住地战栗,心脏狂跳。
军刀把花纹从中切开,谢蝉衣给他涂抹了一种透明色药膏。那种药膏粘稠无味,微微刺激,让他的伤口马上滚烫发痒,连小腹内部的血管都想钻出来舔一口似的。
严默猛地喘了口气,他忍不住抓着谢蝉衣的衣角,掌心用力紧攥。
谢蝉衣把药膏均匀地涂抹上去,军刀划出的血痕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了。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一碰到那些花纹,严默就会感觉到腹部肌肉猛地一跳,敏|感到脊柱跟着一酥,整个人像是被放进了小火慢煎的油锅里。
谢蝉衣却恍若未觉。
他极力忍耐,为了发不出耻辱的声音而紧咬牙关,尖齿磨出轻响。谢蝉衣靠得更近了,她的碎发扫过严默的身体。
一股浅浅的冷香,混着消毒药剂的气味。
好香……
这个味道让严默想一头埋进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谢蝉衣抚摸那些污染纹路,用手指做了详细的检查。他的皮肤极度敏锐,反应强烈,中途不断调整坐姿,并拢膝盖,甚至把腿夹得很紧,祈求谢蝉衣不要察觉到任何事情。
她什么都没说,结束检查时脱掉了手套,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前还没什么问题,不要碰到就行了,你太紧张了。”
严默:“……抱歉。我有、有让你觉得不适么。”
“这没什么。”谢蝉衣说,“我去领食物,你休息一下。”
她留给严默足够的独处时间,让他解决自己的生理情况。
-
谢蝉衣领取食物的时候,负责分发食物的,正是那个保卫冷藏库的大姐头。
“竟然是你来。”大姐态度还不错,“严默的状况怎么样?大家都很关心。”
大姐明显是合作共存派,现在到了一起守卫避难所的生死关头,内斗已经变得没有意义。
“还可以。”谢蝉衣说,“只是小伤。”
“那就好。”对方笑了一下,“我的id是‘天河星’,加个好友?”
她说着递交了一个好友申请。
谢蝉衣看了一下左下角的面板,点击同意。
好友之间能看到id和状态,谢蝉衣的id就是本名,实名制上网。
天河星看了一眼好友列表,压低声音:“有不少人暗地里对你们没安好心,你小心点。”
谢蝉衣微微挑眉:“对我?大家也知道严默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天河星接着道:“就是因为这个……”她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带着一点试探,“严默本来也该死在外面的,是你出手从黑雾里救了他。他能活着回来两次,很多人都怀疑……他能回来是因为你。”
这倒没猜错。
“谢医生,他们对你太好奇了。”天河星说,“人到生死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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