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渔进了部队,他为了多看到安毓,天天往研究院跑,明明参观证只能进外围区域,他硬是混成了常客,连门口警卫都认识他了。
孟殊说来找安毓的,他们放他进去了。
但孟殊其他地方也进不去,假装对墙上的科研海报很感兴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展示柜玻璃,到点等安毓吃饭。
安毓每次都会顺手将他那一份饭一起刷了,让孟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因为能跟Omega一起独处又暗自开心。
直到有一天安毓问他,李渔跟他是不是分手了,孟殊震惊之余还有些一言难尽。
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孟殊为了圆之前的谎,只好艰难地“嗯”一声。
他还没把安毓追到手,要是现在坦白当初撒的谎,自己在对方眼里肯定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所以孟殊没有选择把真相说出来。
可偏偏安毓对他露出了同情的表情,还拍了拍他,并不看自己说孟殊你很优秀,一定会遇到更好的Omega的。
孟殊看着他触碰着自己的手臂立刻抓住机会,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可怜巴巴地道:“真的吗?”
安毓安慰了他,并且他们有了新的肢体进展。
安毓的手只是在他肩轻轻拍了两下,孟殊趁机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安毓没推开,只是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孟殊的下巴抵在安毓发顶,呼吸间全是Omega身上淡淡的信息素混合着消毒水味。
他心跳快得不像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么抱着就好了。
孟殊在心里记了一笔,看来装可怜这招确实管用。
那之后孟殊就总以失恋需要安慰为由,三天两头约安毓出来,并且将他带到自己很久就买好的音乐演奏会上,但是显然安毓并不是很感兴趣。
Omega似乎把它当成了催眠音乐,没听多久就开始眼皮打架,头歪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
因为眼镜滑落下来,露出浓密的眼睫毛,呼吸沉稳又绵长。
上次摘眼镜时就发现的漂亮眼睛,现在正安静地阖着。
孟殊轻手轻脚地托住他脑袋,慢慢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指尖碰到安毓后颈细软的碎发,触感像某种小动物的绒毛。
虽然音乐会计划失败,但意外发现了更棒的事,孟殊得意自己找到了两个人都满意的爱好。
因为显然此刻的安毓是放松的,才会毫不设防地在他身边就睡着。
他其实看出了安毓似乎跟自己相处并不自在,这跟有李渔在的时候不同。
李渔擅长活跃气氛,所以很会讨Omega的欢心。
孟殊忍不住把自己跟李渔做对比,然后不禁有些懊恼,李渔那家伙三两句话就能把Omega逗得眉眼弯弯。
他虽然比李渔更有品味,更洁身自好,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没有李渔那般会谈恋爱,学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恋爱招数。
孟殊不得不拉下脸去请教李渔。
不过每次活像被他逮着什么乐子。
为了追到心爱的人,孟殊忍了。
安毓的工作很忙,但是对他的要求有求必应,可只要孟殊发消息,他总会抽空回他消息。
按李渔教的法子,孟殊开始天天往研究院跑。安毓起初还会略显惊讶,后来渐渐成了习惯。
偶尔孟殊没空去找他的情况,安毓还会温吞地问他:“你今天没有活动吗?”
后面跟着句,我今天有空的。
字打得慢吞吞,像在斟酌用词。
孟殊于是没空也要抽出空,带着安毓去了本市最大最浪漫的情侣餐厅。
安毓疑惑说:“这也是你很久之前定的?”
这家餐厅的确要提前一个月预定。
孟殊昧着良心,面不改色地扯谎:“对啊,之前定的,安老师好吃吗?”
安毓点点头。
安毓不知道为什么那顿饭看起来吃得没滋没味,心不在焉的,但是孟殊记住着李渔的嘱咐,不要目的性太强,不要目的性太强。
孟殊硬是憋住没提半个暧昧的字眼,只聊些趣事。
可安毓看上去也不太开心,孟殊心想,可恶,安毓的笑点变高了吗?
*
他没太在意信息素百分百的事,结果不知怎么的,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突然就传遍了所有远房亲戚的耳朵里。
孟殊满脑子问号,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高调了?
直到父亲把他叫进书房,告诉他:“你和安毓结婚吧,这是向皇帝陛下表忠心的大好机会。”
孟殊有些烦躁地说:“我不是说了吗?我的婚姻应该由我自己做主。”
他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老元帅坐在红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你对安毓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孟殊:“跟这些无关。”
孟殊想,安毓怎么可能愿意答应,如果他真的愿意联姻,还用等到今天吗?这不是让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断他后路吗?
“安毓同意了,所以你必须得答应。”老元帅轻描淡写地扔下这句话。
孟殊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脑子里飘过一行加粗大字:还有这种好事?
当时孟殊只想,是不是他在安毓心里还是不一样的。
跟那些跟他相亲过的富家子弟完全不一样。
安毓是不是真的对他还是有好感的,不是应付家族联姻的敷衍,也不是对待那些富家子弟的客套。
孟殊只知道那晚他一整晚都没睡着。
他们跳过了订婚的步骤,直接领了结婚证。
他以为两人结婚后日子就会甜甜蜜蜜,因为如果安毓如果对他一点都没意思的话肯定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
但是Omega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他们的婚姻,衣服不合身也可以将就,他就想到自己会不会也是将就的,而且在婚礼当天就迟到了。
孟殊站在礼堂里,看着宾客们交头接耳,终于忍不住对母亲抱怨:“安毓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孟殊,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小时候因为长得精致漂亮,家里人都以为他会分化成Omega,连卧室都布置得粉粉嫩嫩的。
谁知道养到五六岁,第二性征一检测,居然是个Alpha,还是个脾气被惯得有点歪的Alpha。
老元帅及时止损,送军校,妄图扭转乾坤,但心底还是把孟殊当女儿养。
训练场的黄沙,老元帅想着这样总能把这小子骨子里的娇气磨掉。
可每次孟殊放假回家,老元帅还是忍不住吩咐厨房准备他最爱吃的东西。
元帅夫人看着儿子眼里的委屈,像是孩子没得到自己心爱的玩具。
她叹了一口气:“也许不该答应这桩婚事的。”
孟殊收起委屈脸:“……那倒不至于。”
老元帅看着自家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受委屈,对安毓也难免有些不满。
孟殊生气也别扭,安毓给他道歉,他也不理,然后安毓就也不出声了。
Omega的耐心显然有限,道歉最多不超过五次,这是孟殊总结出的规律,安毓就会自顾自忙手头的事去了,而后放任孟殊自己生闷气。
他就莫名委屈,这种感觉就跟天塌下去了一样。
孟殊然后暗自咬牙切齿了一会,心里跟挠墙一样,安毓这个大木头,没人再哄他,他就只好坐在一边自己给自己找台下,他是Alpha,让着自己的Omega就是应该的。
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他别别扭扭地蹭到安毓跟前,扯了扯领结:“好像歪了。”
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对方。
安毓“哦”了一声而后抬头认真又妥帖给他调整了一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孟殊低头看着Omega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刚才生的闷气特别没意思。
孟殊还是别扭,他想问,你怎么不哄哄我,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但是他想做人丈夫,怎么可以这么不成熟。
李渔的警告言犹在耳:“安老师这种事业有成的Omega,要什么样的Alpha没有?你能跟他结婚还不是托了信息素的福,就你这娇气包德行,早被甩八百回了。”
“你要懂事一点,才不会让他厌烦。”
孟殊“哦”了一声。
他现在连发脾气都得掂量着来,生怕安毓觉得他幼稚。
*
婚礼虽然出了点小状况,但孟殊还是高兴得喝多了。他挡掉了所有递给安毓的酒,觉得自己特别爷们儿,搂着Omega的腰就开始邀功:“我是不是很厉害?”
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明显的醉意。
安毓被他搂得踉跄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了。”
手指无意识地拂过Alpha的耳尖,语气里带着心疼。
孟殊心想这算什么,喝多了才有勇气办事。
孟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就亲了上去。酒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他一边扯自己的领带一边解安毓的扣子,动作急得差点把扣子崩飞。等两人倒在床上时,他突然又变得郑重起来,撑着手臂问:“我可以标记你吗?”
声音哑得不像话,眼睛却亮得吓人。
窗外承办婚礼的酒店放的烟花突然炸开,照亮了安毓泛红的耳根。
“可以,我们是合法的。”
安毓说这话时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学术腔,但尾音微微发颤,掺杂了一丝害羞,耳尖红得能滴血。落在醉醺醺的孟殊耳朵里,简直跟情话没两样,跟“我愿意”差不多一个意思。
孟殊脑子嗡的一声,比灌下去的那几瓶白酒还上头。
做前戏,一个个步骤来。
孟殊的动作很慢,手指一寸寸抚过安毓的皮肤,像是要把每个步骤都刻进记忆里。安毓的呼吸越来越乱,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像是陷在痛苦与快意的夹缝中。
“疼吗?”孟殊停下动作,嘴唇贴着安毓的唇角轻轻摩挲,“要不要停一下?”
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明显的克制。
他手心里全是汗,生怕给安毓留下什么糟糕的回忆。
安毓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积了一层薄雾,睫毛颤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脸颊红得不像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要......不要停。”
孟殊的犬齿刺入安毓后颈的腺体时,尝到了血腥味混着青草气息的信息素。
Omega在极致感受中颤抖,生殖//腔本能地咬住成结的Alpha,两人同时僵住了,孟殊眼前发白,安毓的手指死死攥住他肩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孟殊……”安毓声音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孟殊……”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遍遍确认他的存在。
Alpha蹭着他汗湿的脸颊,其实更想听“老公”或者“宝贝”之类的称呼。
他扣住安毓绷紧的手指,指缝严丝合缝地交缠,一遍遍应着:“我在。”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孟殊特别喜欢和安毓做。
那种占有的满足感才会从骨子里渗出来,让他觉得安毓是真的属于自己。
新婚那几天,他们几乎试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安毓就被按在瓷砖墙上;窗台边的窗帘随风晃动,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安毓通常只会象征性地推拒两下,然后就随他去了。
孟殊觉得安毓应该也挺喜欢的。
每次结束后,安毓瘫在床上的样子都让他忍不住再来一次。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Omega泛红的皮肤上,像打了一层柔光。孟殊伸手拨开他汗湿的额发,心想这婚结得真不错。
要是不结,孟殊估计还没拉上安毓的手。
现在倒好,直接一步到位,标记都完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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