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嫚故意摆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缓步踏入晚宴。果不其然,她这副神情一现,当即便引得周遭众人的注意。
最先察觉她神色不对劲的,正是先前命她去照料霍扶辞的长公主霍绯月:“太子妃,怎就你一人回来了?太子身子如何了?”
霍绯月此话一出,霍辞远与众人的目光也齐齐聚了过来。
见已达到目的,秦嫚便立即换上一副无辜至极的神情,故作委屈道:“太子殿下一回到御帐,便将臣妾赶了出来,只说身子不适,执意让臣妾现行退下。可臣妾实在放心不下,想留在近身等候,却被殿下命人远远遣开。”
“什么?”霍辞远面色凝重:“这太子这般拒不就医,是何道理?”
一旁的络音苼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陛下,太子莫不是旧疾又犯了?这般拒人于外,连医术高明的太子妃都遣开,这可不是好事呢。”
“殿下连太医都不许让臣妾去请......”秦嫚说着,声音愈发的委屈。
霍辞远猛地站起身,脸上已夹带些许的怒意:“荒唐!朕亲自去看看!”说罢便径直迈步,往霍扶辞御帐的方向而去,身后一众大臣亦紧随其后。
秦嫚侧眼瞥了瞥一脸悄然得意的络音苼,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无声轻语道:“好戏,开场了!”
众人刚行至御帐外,帐内便断断续续传出些不堪入耳的调笑之声。
“殿下,轻些,疼......”
走在最前面的霍辞远骤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随着帐内那些不堪入耳的声响愈发清晰露骨,他也愈发攥紧了双拳,怒喝道:“荒唐!荒唐至极!”
“哎呀,太子殿下怎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络音苼故作惊诧,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身侧依旧一副为委屈不已的秦嫚,故意道:“如此行径,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处?又将太子妃置于何地?”
而素来偏护霍扶辞的霍绯月,此刻竟出奇得一言不发。在络音苼看来,她此刻应当是和霍辞远一样,气得说不出话来。
“来人!”霍辞远厉声下令:“给朕掀开帐门!”
两名侍卫上前,一把扯开帐。众人径直入内,床榻上的男伶听到动静,便抬眼往门口望去,一眼就撞见龙袍加身、面色铁青的霍辞远。随即吓得浑身一颤,踉跄地滚落在地,连连叩首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太子,你给朕滚下来!”霍辞远怒不可遏道。
此刻,众人都察觉到眼前的帝王已然龙颜震怒,唯独床榻上之人却仍旧毫无动静。这般漠视,更是使得霍辞远怒火更甚,怒声道:“将他给朕拖下来!即刻!”
侍卫闻言即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榻上之人粗鲁地拽下;那人赤裸着上身,就这样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在场的女眷见状,纷纷掩面侧目。秦嫚更是顺势眼底泛红,哽咽出声道:“殿下您......怎能如此待臣妾?难不成是臣妾做得不够好吗?”话音落下,一滴泪珠恰到好处滚落于脸颊,模样显得甚是楚楚可怜;众人见状,不禁心生恻隐,皆觉得这位太子妃实在是委屈至极。
“哦?是谁惹得本宫的太子妃这般委屈?”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帐门口传来。众人齐齐回头,只见是太子霍扶辞与其亲卫刀影正缓步踏入。
而络音苼见霍扶辞安然现身,脸色骤变,难看至极。她慌乱地看向地上那浑浑噩噩、还未彻底清醒过来的男子,眼中满是惊疑。
“太子?你怎会在此处?”霍辞远怒意未消,面上却多了几分困惑。
“父皇说笑了,此乃儿臣御帐,儿臣自然会出现在此处。”霍扶辞神色淡然,语气满是理所应当之意。
霍绯月忽的开口,直言追问道:“那你起初为何执意拒绝让太子妃为你诊治?方才又去了何处?”
霍扶辞走到秦嫚身侧,笑意温和道:“不过是旧疾复发,本宫不愿太子妃忧心,故而去寻太医令替本宫诊治。”
说罢,他便抬眸看向匆匆赶来的太医令。太医令首立刻上前,躬身禀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方才的确在臣处问诊。”
“既如此......”秦嫚的目光突然落向地上半身赤裸的男子,故作惊慌失措道:“此人若不是太子殿下,那......那他是谁?”
话音刚落,霍扶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故作震怒:“行此腌臜苟且之事,竟敢闯到本宫的御帐中?好大的胆子啊!”
“来人,给朕将他泼醒!”霍辞远怒声下令道。
侍卫当即便端来一盆冷水,毫不迟疑地朝那人泼了过去。地上之人猛地惊醒,怒喝一声坐起身来,真面目也瞬间尽显众人眼前。
“熠儿?怎会是你啊?”络音苼连忙上前,取了披风裹在他身上。
霍熠这时才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他抬眼望见脸色铁青的帝王,又瞥见一旁跪地发抖的男伶,瞬间慌了神,厉声斥道:“你这卑贱之人是谁?对本皇子做了什么?”
“不如你也好好同朕解释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霍辞远盯着他,冷声问道。
霍扶辞忽的冷笑一声:“三皇弟,你自己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也就罢了,竟还带人闯入本宫帐中行秽,是何居心啊?难不成......又想栽赃陷害本宫?”
“是你设局害我!”霍熠顿时失了理智般怒吼着,转而朝着霍辞远跟前跪下,急忙解释道:“父皇,儿臣并非是断袖,也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丑事!况且,儿臣再蠢,也不会在太子皇兄帐中行这等龌龊之事,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抓现行吗?”
“是啊,陛下。”络音苼连忙附和道:“求陛下明鉴!”
“三皇弟这话未免太过于牵强。”霍扶辞淡淡开口,又假意虚弱轻咳两声,缓声道:“你既说是本宫设局害你,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宫为何要将你与男伶引至自己的帐中?若真如你所言,本宫此举岂非不打自招?本宫看起来这般愚蠢吗?”
说着,他顿了顿,冷笑道:“本宫不过是身子不适,自行去寻了太医。太医令可是父皇的人,他总不至于替本宫撒谎吧?何况,本宫实在想不出,为何要平白设局陷害你?可你,倒是有十足的理由陷害本宫。”
“你......你颠倒黑白!”霍熠气急,口不择言道:“你本就是断袖!此事全京城谁人不知?”
霍扶辞听他这话,忽而失笑,随即面色一沉:“是谁这般在京中造谣?又有谁亲眼见过?莫非,只是因本宫常去翠邀楼?”
“是!那翠邀楼本就是污秽之地,尽是些卑贱男伶!”
“熠儿,不可胡说!”络音苼慌忙拉住他,急声道:“翠邀楼乃是陛下下旨所建,专供听曲雅聚所用!”
“霍熠,你好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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