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剑霄此刻明显是在强撑，冷玄亭微微看了两眼，又看了看远处的花霜，忽然之间眉头一皱，他对楚剑霄道：“师弟，别怪师兄不合时宜，你可还记得做师尊的底线为何吗？”
“传道受业。”楚剑霄声音有些虚弱。
他能感觉到花霜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他浑身都疼，浑身都痒，疼和痒相互伴随，直直地往他的心里钻，钻得他想拿剑将这颗心脏挖出来，洗一洗，将那些带着欲念的污秽干净了，而后再思考他究竟是一颗怎么样面对花霜的心。
绝不至于如此肮脏。
可肮脏又如何？
冷玄亭叹气：“传道受业是不错，可作为师尊与学生也隔着师徒之忌，师弟，不是我说，你......”
“师兄，”楚剑霄打断冷玄亭，“你怎可这般想我？”
他言语倒是冷静，但给冷玄亭的话噎在嗓子里了。
冷玄亭“你”啊“我”啊的半天，他心想：你小子年轻时什么样子我还不知？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师弟，你自小就不屑于......”
“不屑于规矩还是不屑于尊师重道？师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冷玄亭不说话了，如今确实没什么道理，若是他得了楚剑霄这般处境又迎面撞上徒弟，也不想自己狼狈的一面被看到。
但，楚剑霄此刻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与其说是想掩饰狼狈的一面，倒不如说他此刻的状态更像是受伤了还硬撑着要孔雀开屏。
冷玄亭觉得他这个想法也是有病。
可到底是谁有病？
此时此刻，冷玄亭不禁想起百年前，楚剑霄在蝶花谷与蝶涟仙子的事。
虽说当时也是模棱两可，但那时候的楚剑霄确实也意气风发，旁人不免多想几分。
“师弟，我错了。”
冷玄亭感觉理亏，他先行一步，临走前，他看到远处的花霜在朝他行学生礼。
冷玄亭摇了摇头，随后朝着花霜笑了笑。
冷玄亭走后不久，花霜便来到了楚剑霄的面前。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师父”两个字。
楚剑霄就一个踉跄，直直地朝着她倒来。
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便如此跌入花霜的怀中。
花霜被迫后仰，双手撑住对方坚硬胸膛的同时还伴随着灌入口鼻的檀香。
清心寡欲的气息，令人乏味的气息。
但楚剑霄却将脸贴在了花霜的颈窝处。
呼出的热气就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黏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倒是有些痒。
“师父......你还好吗？”花霜强撑着，她挤出一句话。
但她浑身上下的气息已经完完全全地灌入了楚剑霄的全身。
他的识海因此躁动。
那片花瓣不再安分。
受过伤的躯体难以控制他的理性。
就在这时，花霜吃痛地“啊”了一声。
楚剑霄竟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一下。
“师父！”花霜几乎是惊慌地将楚剑霄推开。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般大的力气，竟然直接将楚剑霄推得后退几步，而后直接撞在了一棵合欢树上。
粗糙的树鳞蹭着他的后背，楚剑霄低着头，呼吸有些喘，他抬手擦了下嘴角，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语气有些不耐烦：“离我远点。”
“师父......”
尽管刚才确实将花霜吓到了，但她还是很担心楚剑霄，师父这是怎么了？
她的颈窝上是一道淡红的齿痕，虽然心底有些害怕，花霜还是朝着楚剑霄走去。
她的气息又近了，楚剑霄猛然皱眉：“不听话了吗？”
“师父，我感觉你有些不好。”花霜倒像是真的不听话了，还朝着楚剑霄走去。
那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光天化日，无遮无掩，楚剑霄尚存一丝良知，但随着花霜的接近，确实越来越难以克制。
这里的树很大，草也很旺盛，这里即使直接.....
“师父。”
像是猛然被泼了一盆冰冷的水。
“滚！”楚剑霄粗声道。
怒喝的一声，花霜原地定住，她捂着脖子，被咬过的地方尚且泛着一丝疼，但抵不过心底巨大的震惊，风很大，刮得树叶婆娑，两道清泪从花霜的眼眶冷不丁地滑落。
喉咙有些哽咽，脑袋一片空白，师尊从未如此过，即使过于冰冷，但还是有礼之人，如今却这般粗鲁地对她说了话。
当真是，厌恶她了罢。
但，到底在厌恶什么？
不久前还跟她说要教她，温和地要她“听话”。
怎么就这样了？
花霜擦着眼泪转身离开。
花霜离开后，楚剑霄扶着合欢树，一口淤血喷出，震得他胸口发疼，却莫名地舒缓了许多。
此时冷玄亭撑着扇子，站在远方，皱眉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
在花霜从平一台离开后不久，钟宝便捂着肚子说疼，拉着常青也回去了。
只是路上不巧，常青被他的师尊吴十风看到，原地拷问了番最近阅读古籍的情况后又将常青训斥一顿，说他这般两年后的修业文章铁定过不去。
常青当时便如被抽干了魂魄，在吴十风走后也没了陪钟宝的心思，只道自个要回宿处把自个埋被子里去。
钟宝目睹这一切后，一边庆幸自己的师尊是冷玄亭，一边找地方解决了问题，巧的是，他回去时，正好看到冷玄亭撑着扇子一脸严肃地看着某处。
因为不久前受到了常青师尊的冲击，钟宝愈发觉得冷玄亭亲切。
他小跑着过去，身上的珠宝相撞，声音清脆的瞬间，冷玄亭警觉回头。
看到钟宝后，冷玄亭的眼神松懈下来，此时的场面不能让钟宝看到。
而后他一个闪冲，直接挡在钟宝的面前。
冷玄亭撑开扇子眯眯眼笑着：“小宝啊。”
钟宝笑：“师尊。”
他此刻对师尊满怀的感激之情，冷玄亭是他见过最好的师尊，教导修炼，温和不骂人，也不整日盯着他看了多少古籍。
这样的师尊他能跟一辈子！
而后他就听到冷玄亭问道：“最近古籍看了多少？”
珠光宝气的钟宝几乎顿时失去了耀眼的光泽。
冷玄亭接着眯眯眼笑道：“这样下去修业文章可不容易过关啊。”
钟宝也觉得被抽干了浑身的魂魄。
他僵直着脖子，眼睛艰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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