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慢慢开着,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海岸线变成了小镇景色。
这里是澜洲下辖的澜西县,清晨人还不多,铺面卷帘门半拉着,老板蹲在门口拆纸箱。赶集的摊子已经摆出来了,卖菜的、卖鱼的大声吆喝着,早点摊的蒸笼摞得老高,白汽一团一团地往高处窜。
江述野把车停在一棵大榕树下,拉了手刹,解开安全带。“你在车上等我,我去问点事。”宋礼点了点头,透过车窗看见他拐进一条窄巷子。
巷子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比他稍小一点,穿着随意。看到江述野,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师哥,这么快就来了?”
江述野抬了下下巴,语气散漫:“早啊阿豪,从那边过来没多远。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
阿豪挠挠头:“哎呀,他们都还在里面吃饭呢,刚醒没多久。”他回头朝巷子深处看了一眼。
江述野没多废话,直奔正题:“怎么样,昨天让你查的事情?”
阿豪掏出一根烟,江述野抬手拒绝,他就自己点了吸上一口:“西南方向再往那边走,确实能量场非常强。我们查过了,那边有个澜西妈祖庙,庙里有个陈阿婆,你有印象吧,就是师傅以前的老情人。她专门管这片儿的。平时咱们遇上搞不懂的东西,都找她问事。她懂那些老辈传下来的东西,很多时候比咱们瞎摸强。”
说完他下意识抬头,目光扫到榕树下江述野的车,副驾驶座上隐约坐着一个人。他的表情一下子变了,笑嘻嘻地凑近江述野:“师哥,怎么回事?上次我要坐你的车你还嫌弃我,现在你车上怎么坐着个女人?怎么,师嫂啊?”
江述野脸上的散漫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他垂眼看着阿豪,眼神没有多凶狠却让阿豪后背发凉:“别乱开玩笑。”
“师哥……”阿豪讪讪地退了一步,“我多话了,不好意思啊。”
江述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语气随意:“拿着,请朋友们多吃几顿饭。别像以前那么小气,知道没?”
阿豪接过钱,连连点头:“好嘞好嘞,谢谢师哥。对了,师父身体还好吗?”
“硬朗得很。”江述野说,“不过,现在不知道又在哪儿混着,平时根本找不着人。”
寒暄几句,江述野转身往车的方向走。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偏头看了宋礼一眼:“走,去澜西妈祖庙看看。”
后视镜里,阿豪攥着钱,手有些发抖。
看到江述野开车离开,阿豪颤抖着转身拐进巷子。
巷子深处,转过一道弯,阿豪脚步忽然停住了。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暗中有人直接捞着他,把他直直往前拖,狠狠扔在地上,全程阿豪没敢吭一声。
面前,阿豪的几个师兄弟被按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有一个人的右手从手腕处断开,断口用布条胡乱缠着,布已经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
几个人看见他进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却没人敢大声叫。
他浑身发抖,把手里的钱举过头顶:“求求你……求求你……你放过我们吧……”
暗处有人笑了一声:“当然,我们都是很好打交道的人,怎么可能不放人呢?”那人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和善,“不过,现在还不行。”
这群人是几天前突然找来的。那时阿豪和兄弟们接了个大单,在澜西县待了几天做事,没想过会突然撞上这群煞神。
阿豪只知道这群人必定是盯上了什么,和师哥江述野有关,但他知得不真切,也不明白江述野究竟哪里得罪了这群人。
起初他还反抗了,后来实在寡不敌众。这群人不是拳头上的功夫,是真刀真枪地来,还砍断了他师弟一条手臂。
他是真的不敢惹他们。从小出来混,也没见过这阵仗。虽说还带着师弟,可他自己也才十九岁,他怕死。
此刻他跪在地上,惊惶到浑身狂抖,止不住颤着声问:“我师哥……他没多少钱的,他为人也挺好的……你们是谁啊……你们要怎样?别杀他好吗?”
对面的人笑了,不屑一顾:“你倒是挺好心,这时候还给别人求情。其实,他死不死我们也决定不了。你最好祈祷他不坏事,就可以不死。”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阿豪还在哀告。
也许是疼痛催发了血性,或是被按着头压在地上的折辱实在太过分,地上突然有一人突然嘶吼一声,猛地挣动起来,竟不管不顾地朝暗处扑去。
他没有得逞。
一柄刀从暗处掷出,直接把他钉在了地上。
惨叫声只来得及短促地响了一瞬,就有人扔了块麻布盖上去,一只靴子紧跟着踩上来,死死压住那人的脸。闷在布里的哀嚎变得扭曲,已不像人声。
阿豪不敢抬头,死死盯着地板,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整个人几乎要晕死过去。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师哥……师哥……
正开着车在山间小路上拐弯的江述野,忽然打了个喷嚏。
宋礼侧头看他:“怎么了?睡太晚还是感冒了?”
“不是。”江述野揉了揉鼻尖,眼睛还看着前面的路,“应该是花粉。这边花木多,有点过敏性鼻炎。”
宋礼没再追问,靠回座椅里:“刚刚那是你什么人?”
“都是我师父收的徒弟。”江述野说,“以前是哪里有活就往哪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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