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回头的路太苦太痛
温窈侧头一避,萧策的手落了空。
她躲开了触碰,却头一回没有坐远,只吸了口气,抬头望他。
“说实话,自从离宫回到北朝后,我没那么恨你当初的决定了,很多时候,甚至也能在某些时刻,悟出几分理解和释然。”
萧策有一瞬凝神的微怔,看向她时,难掩潮涌。
温窈却笑了笑,话锋一转,“但不代表我就要原谅你。”
多少个午夜,她扪心自问过和萧策一样的问题,怕自己心软,怕失控,怕许多抓不住又握不紧的情愫。
而此刻,温窈的视野之中,男人棱角消瘦些许,更添凌厉,五官模糊地再无法和记忆里那个少年重影。
时隔经年,弹指一挥间。
竟也折腾了迄今为止年岁的半生。
萧策也笑,唇角溢出几分苍凉,“我以为你对我的理解,会是我们转折的开始。”
温窈手指蜷起,常人总道柳暗花明又一村,可却不料,柳暗花明后会是更多的山峦。
她视线不自觉落在了茶壶瓷面的画里,上面红梅明艳,朵朵花开。
一如他曾经为她种下的满园红梅。
温窈心绪渐渐平和,坦然去直视从前和现在,“有那样的重逢,注定了你我的结局,萧策,没人喜欢强迫,我也一样,就如我此刻来找你,也并非叙旧,而是利用。”
她似轻讽自嘲地扬起唇,“托大些讲,因为知晓你在意我,所以我要来借你的势,在东辽一战中与镇北王府结盟,在战后若有意外,望你能帮一把。”
她不掩饰目的,铺陈而开,说的心平静气,等他一个回答。
就像笃定了,萧策不会因她之事袖手旁观。
他闻言,神色清隽地漾起笑意,“能与我坦诚至此,你的确变了许多。”
温窈就当他是在夸自己了。
她说的口渴,下意识伸手要去倒茶,却被萧策快一步,拿起茶壶。
温窈任他给自己斟茶,继续道:“你曾问这我是否会回头,我今日的答案如旧,不会。”
“但此生我愿冰释前嫌,往后做同盟,朋友,但唯独相守办不到。”
“阿策,”温窈唤出少时对他的亲称,“回头的路太苦太痛,我不愿再来一次了。”
萧策倒茶的动作顿住,任由茶水蔓过了杯盏。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这世上万事,正正好才是为上。
温窈却接过,轻饮了一口。
她的态度已然十分明确,谈公事,不胁迫,她给他面子,往后还有余地,还能联系。
以退为进,怀柔之策,就像一杯由她亲手酿下的**。
即便有毒,萧策也喝的甘愿。
“说说你对镇北王府日后的打算和想法。”萧策放下茶壶,这次坐的却是她对面。
两人平起而坐,这一瞬他不再把她当女子,而是盟友。
提起正事,温窈眼底多了忧色和思虑,“你之前说的一句我赞同,镇北王府再如何为国为民,受百姓爱戴,终究只是臣子,只要楚家江山不变,即便来日只是反击,也极容易陷入反贼之名。”
就像当初的赵家、军一般,不过是一个主动有异心,而今宋家是被逼罢了。
“天下熙熙,多的是乌合之众,今日能看在旧日功名夸赞,明日就能随大流将人定罪拉下,哪怕真的夺了江山,民心也会在流言蜚语中尽失,就算拼尽一切登了位,怕是只能暂时撑过几年,且的确来路名不正言不顺。依我之见,镇北王府不能走反击之路,但也不能交权。”
毕竟几年之后,百姓大多会选择遗忘当初宋家为民所做,转而以君、王、之威开始新一轮的为前朝复辟之路。
届时,宋家耗尽所有,最后却也失去所有。
萧策眼底有欣赏,弯着眉眼,耐心依旧,“还有吗?”
温窈又饮了一口茶,“东辽一战后,北朝版图必然开阔,我想劝祖父和叔伯离开雍宁,驻守西境,虽比不上都城繁华,可此处天地畅快,保宋家三代百年,绝非问题。”
“且西境旁侧除了西戎,还有其他附属小国征战不断,只有北朝皇室看见了宋家的价值,才不会轻易去动。”
温窈说完,回过神又有些踌躇,好似自己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阿窈,”萧策展颜,“你能想的这般长远,已然很了不起。”
这一刹,他忽而认同额娘说的,她的确该走出去,去经历属于她的风雨,去建立属于她的规则和自由。
“守在西境还有一个好处,若是一旦异动,我也不会只看着宋家落难,”说着,他声音沉沉,似强调的补充,顺她意,“即便你不再回到我身边,这也是我的本心。”
“还有承儿,待他继位之时亦是一样,那毕竟是他的太外祖家,至于往后,”他笑,后音多了缥缈,“做人,尤其是为君为王,最不可笃定的便是千秋万代,再到后边只能随命了,做好眼下才是正经。”
音落,他从怀中摸出几只瓷瓶,“这是一些秘药,你收着,日后会有用。”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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