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红楼梦自译版 一盏粗茶

19. 第二十回

小说:

红楼梦自译版

作者:

一盏粗茶

分类:

穿越架空

上回说到宝玉正在林黛玉房中说“耗子精”,宝钗撞来,讽刺宝玉元宵节不知“绿蜡”的典故,三人正在房中互相讥讽取笑。

那宝玉正生怕黛玉饭后贪眠、一时存了食,或是夜间没了困意,都不是保养身体的法子,幸好宝钗走来,大家一起谈笑,那林黛玉才不想要睡觉,自己才放了心。

忽然听见他房中吵嚷起来,大家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林黛玉先笑道:“这是你李妈妈和袭人叫嚷呢。那袭人也罢了,你李妈妈如果再要数落找袭人的茬儿,可见她真是老糊涂了。”

宝玉忙要赶过去,宝钗一把拉住他道:“你别和你妈妈吵才是,她老糊涂了,倒要让让她才对。”

宝玉道:“我知道了。”说完走过来,只见李嬷嬷拄着拐棍,就站在那儿骂袭人:“忘了本的小娼妇!我抬举你起来,这会子我来了,你大模大样的躺在炕上,见我来也不理一理。一心只想装狐媚子哄宝玉,哄的宝玉不理我,只听你们的话。你不过是几两臭银子买来的毛丫头,这屋里就任你作耗,怎么能行!信不信把你拉出去配一个小厮,看你还能不能跟妖精似的哄宝玉了!”

袭人一开始只当李嬷嬷不过因为她躺着生气,少不得解释说“病了才出汗,蒙着头,没看见你老人家”等话。后来只听她说“哄宝玉”“装狐媚”,又说“配小厮”等话,不由的又羞愧又委屈,忍不住哭起来。

宝玉虽然听了这些话,也不好怎样,少不得替袭人解释病了吃药等话,又说:“你不信,只管问别的丫头们。”

李嬷嬷听了这话,越发气起来了,说道:“你只护着那群狐狸,哪里认得我了,叫我问谁去?谁不帮着你呢,谁不是听从袭人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只管去在老太太、太太跟前讲了。把你奶了这么大,到如今吃不着奶了,把我丢在一旁,放纵着丫头们骑到我头上。”一面说,一面也哭起来。

这时黛玉宝钗也走过来劝说:“妈妈你老人家担待她们一点儿就算了。”

李嬷嬷见她们二人来了,便拉住诉说委屈,将以前吃茶、茜雪出去,与昨天酥酪等事,唠唠叨叨说个不清。

正巧凤姐刚在上房算完输赢帐,听见后面吵嚷,便知道是李嬷嬷老病发了,训斥宝玉的人。正值她今天输了钱,迁怒于人。

凤姐便连忙赶过来,拉了李嬷嬷笑道:“好妈妈,别生气。大节下的老太太才高兴了一天,你是个老人家,别人大呼小叫,你还要管她们呢,难道你反而不知道规矩,在这里嚷起来,叫老太太生气不成?你只说谁不好,我替你打她。我家里烧的滚热的野鸡,快来跟我吃酒去。”一面说,一面拉着走,又叫:“丰儿,替你李奶奶拿着拐棍子,擦眼泪的手帕子。”

那李嬷嬷脚不沾地的跟了凤姐走了,一面还说:“我也不要这老命了,干脆今天没了规矩闹一场,讨个丢脸,也好过受那娼妇蹄子的气!”

后面宝钗黛玉见凤姐儿这样,都拍手笑道:“多亏这一阵风来,把个老婆子弄走了。”

宝玉点头叹道:“这又不知是哪里的帐,只挑软的骂。昨天又不知道是哪个姑娘得罪了,记在她帐上。”一句没说完,晴雯在旁边笑道:“又不是谁疯了,得罪她作什么。就算得罪了她,也有本事承认,犯不着连累别人!”

袭人一面哭,一面拉着宝玉道:“为我得罪了一个老奶奶,你现在又为我得罪这些人,这还不够我受的吗,还拉别人。”

宝玉见她这样的病势,又添了这些烦恼,连忙忍气吞声,安慰她仍睡下出汗。

又见她发烧火热,自己守着她歪在旁边,劝她只管养着病,别想着那些不要紧的事生气。

袭人冷笑道:“要为这些事生气,这屋里一刻都站不得了。但只是天长日久,一直这样,可叫人怎么办才好呢。我时常劝你,别为我们得罪人,你只顾当时为我们出头,她们都记在心里,遇着坎儿就讲些好说不好听的,大家有什么意思。”一面说,一面忍不住流泪,又怕宝玉烦恼,只好又勉强忍着。

一会儿杂使的老婆子端了二煎药来。宝玉见她才有些汗意,不肯叫她起来,自己便端着让她睡在枕头上喂给她吃了,立即命小丫头子们铺炕。

袭人道:“你吃不吃饭,还是去老太太、太太跟前坐一会儿,和姑娘们玩一会儿再回来。我就静静的躺一躺也好。”

宝玉听说,只能替她去了簪环,看她躺下,自己到上房来。同贾母吃完饭,贾母还想要同那几个老管家嬷嬷斗牌解闷,宝玉记着袭人,便回到房中,见袭人已经朦朦睡去。

宝玉自己准备睡觉,但看时间还早。此时晴雯、绮霰、秋纹、碧痕都寻热闹找鸳鸯琥珀等人玩耍去了,只见麝月单独一个人在外间房里灯下抹骨牌。

宝玉笑问道:“你怎么不和她们玩去?”

麝月道:“没有钱。”

宝玉道:“床底下堆着那么多,还不够你输的?”

麝月道:“都玩去了,这屋里交给谁呢?那一个又病了。满屋里上头点着灯、地上烧着火。那些老妈子们老态龙钟的,服侍一天,也该叫她们歇歇,小丫头们也是服侍了一天,这会儿还不叫她们玩玩去。所以让她们都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宝玉听了这话,显然又是一个袭人。才笑道:“我在这里坐着,你放心去吧。”

麝月道:“你既然在这里,就更不用去了,咱们两个说话玩笑岂不是更好?”

宝玉笑道:“咱们两个作什么呢?怪没意思的,也算了,早上你说头痒,现在没什么事,我替你篦头吧。”

麝月听了便道:“就是这样。”说着,将文具镜匣搬来,卸去钗钏,打开头发,宝玉拿了篦子替她一一的梳篦。

才篦了三五下,只见晴雯匆匆忙忙走进来取钱。一见了他们两个,便冷笑道:“哦,交杯酒还没吃,倒上头了!”

宝玉笑道:“你来,我也替你篦一篦。”

晴雯道:“我没那么大福。”说着拿了钱,便摔帘子出去了。

宝玉在麝月身后,麝月对着镜子,二人在镜子里相视。宝玉便向镜里笑道:“满屋里就只是她磨牙。”

麝月听说,忙向镜中摆手,宝玉会意。

忽然听见唿的一声帘子响,晴雯又跑进来问道:“我怎么磨牙了?咱们倒是说说。”

麝月笑道:“你去你的吧,又来问人了。”

晴雯笑道:“你又护着。你们那瞒神弄鬼的,我都知道。等我捞回本儿来再说话。”说着直接出去了。

这里宝玉梳通了头,命麝月悄悄的服侍他睡下,不肯惊动袭人,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清晨起来,袭人已经在夜间发了汗,觉得轻松了些,只吃些米汤静养。

宝玉放了心,饭后便走到薛姨妈这边来闲逛。

此时还是正月里,学塾中放年假,闺阁中忌动针线,却都是闲暇的时候。

贾环也过来玩,正遇见宝钗、香菱、莺儿三个赶围棋玩耍,贾环见了也要玩。宝钗平时像看待宝玉一样看待他,并没有其他意思。现在听他要玩,让他上来坐在一起。

一堆钱十个铜板作为一局的本钱,头一回贾环自己赢了,心中十分欢喜。后来接连输了几盘,便有些着急。赶着这局正该自己掷骰子,若掷个七点便赢了,若掷个六点,下家该莺儿掷三点就赢了。

于是他拿起骰子来,狠命一掷,一个定在了五,那一个乱转。莺儿拍着手只叫“幺”,贾环便瞪着眼“六、七、八”混叫。

那骰子偏偏转出了幺来。贾环急了,伸手便抓起骰子来,然后就拿钱,说是个六点。莺儿便说:“分明是个幺!”

宝钗见贾环急了,便瞅莺儿说道:“越大越没规矩,难道爷们还赖你?还不快放下钱来呢!”

莺儿满心委屈,见宝钗这么说也不敢出声,只能放下钱来,嘴里嘟囔说:“一个当爷的,还赖我们这几个钱,连我也不把你放在眼里。前些天我和宝二爷玩,他输了那么多,也没着急。剩下的钱,还是几个小丫头们一抢,他一笑就算了。”

宝钗不等她说完,连忙呵斥打断。

贾环道:“我拿什么比宝玉呢。你们怕他,都和他关系好,都欺负我不是太太生的。”说着便哭了。

宝钗忙劝他:“好兄弟,快别说这话,人家笑话你。”又骂莺儿。

正值宝玉走来,见了这样的情形,问是怎么了。贾环不敢出声。宝钗一向知道他家的规矩,凡是当弟弟的,都怕哥哥。却不知道那宝玉是不要别人怕他的。他想着:“兄弟们一起都有父母教训,何必我来多事,反而生疏了。况且我是正出,他是庶出,我待他这么和气还有人在背后谈论,若真的去辖治管束他,那还得了。”

他还有个呆意思存在心里。你要问是什么呆意?只因为他从小在姐妹丛中长大,亲姐妹有元春、探春,伯叔的堂姐妹有迎春、惜春,亲戚中又有史湘云、林黛玉、薛宝钗等这些人。他便料定,原来天生下的人是万物之灵,凡是山川日月的精华灵秀,只集中在女儿身上,须眉男子不过是些渣滓浊沫而已。

因为有这个呆念在心里,他就把一切男子都看成混沌浊物,可有可无。只是父亲、叔伯、兄弟这些人,因为是孔子这位亘古第一圣人定下的伦理规矩,不可忤逆,只好听他们的话。所以,弟兄之间不过尽一尽大概的情理就行了,并不会想着自己是大丈夫,需要成为子弟们的表率。所以贾环等人都不怕他,却因为怕贾母才让他三分。

如今宝钗生怕宝玉教训了他倒显得没意思,便连忙替贾环掩饰。宝玉道:“大正月里哭什么?这里不好,你到别的地方玩去。你天天念书,倒念糊涂了。比如这件东西不好,看哪一件好,就弃了这件取那个。难道你守着这个东西哭一会儿就好了不成?你原本是来取乐玩耍的,既然不能取乐,就到别的地方重新寻乐子去。哭一会儿,难道就算取乐玩耍了吗?倒是自己招来烦恼,不如快走就对了。”贾环听了,只好回来。

赵姨娘见他这个样子,才问:“又是哪里当了出气筒回来了?”一问不答,再问时,贾环便说:“和宝姐姐玩的,莺儿欺负我赖我的钱,宝玉哥哥赶我回来了。”

赵姨娘啐道:“谁叫你上那个高台盘去了?下流没脸的东西!哪里不能玩?谁叫你跑过去讨没意思!”

正说着,可巧凤姐就在窗外走过,都听在耳里了。便隔窗说道:“大正月又怎么了?环兄弟是小孩子家,一点半点儿的错了,你只管教导他,说这些不相干的话做什么!凭他去哪里,还有太太老爷管他呢,你就大口啐他!他现在是主子,就算哪里不好了,反正有教导他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环兄弟出来,跟我玩去。”

贾环平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