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的酒浑浊有渣,喝之前一定要先煮再过滤。
店家的酒却清亮,颜色是淡淡的琥珀色。
店小二介绍:“客官,这是用天人的配方,拉格法制作的啤酒,风味清淡,正适合配烤肉。”
李福二人免不了又要询问什么是拉格法,店小二说了个大概,两人也没听太明白。
也知道可能涉及商业机密,不便细问。
李福喝了一口,只觉风味与别的酒都不同,果然清香扑鼻,毫无杂质。
只是,这啤酒为何要取这么怪的名字。
蔬菜上来,李福和刘荣两人又开了眼界。
因为上桌的几样蔬菜里,全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品种。
店小二依然介绍道:“这是生菜,客官可用来包烤好的烤肉,能解腻。这是炒油麦菜,西芹炒肉……另外本店还有特色包菜、樱桃萝卜、西芹等等天界菜肴,都是天人带来的种子播种收获,客官可要尝尝鲜?”
李福哪里受得住诱惑?
想到李葵来了,自己很快就不缺钱使,便痛快让都上一碟。
小二玛丽答应,刘荣阻止不及。
“这么多才,我们两人怎么吃得完?”
若吃不完,岂不是浪费?李福说吃不完打包,他这才不提了。
两人大快朵颐,李福用一篇生菜包了烤肉,生菜绿油油的,李福做好了口味发苦的准备,一口咬下去,却只觉烤肉咸香,肉质嫩滑,吃得满嘴流油。
那略微的油腻又被生菜的清爽压下去,再来一口冰啤酒,竟是绝配。
刘荣不禁大叫一声:“爽!”
李福因为第一次吃烤肉,不时看看隔壁桌,就见隔壁坐下来个年轻郎君。
穿着一身锦衣,外罩狐裘,这定是从前的豪强。
李福有些诧异,李主簿不是说葭萌的豪强都被抄家了?怎么还能留下这种谷中衣物。
压下心里的讶异,只见那年轻郎君刚落座,就迫不及待与友人大吐苦水。
“哎,吴兄,最近家中诸事烦乱,害得我差点连你的宴都不能来赴!”
那友人接话道:“文兄有何可烦愁?不如说出来,兄弟也可一同参详参详。”
那文氏子立即叹道:“还不是家中小妹,女大王占了葭萌后,她倒是抖起来了。现在又是读书,又是当小先生,倒把三从四德全抛到脑后了,针织女红也不做了,成日里在外瞎逛,竟是连父母都管束不得。如今更是连家里安排的人也不去相看……”
友人没料到他会说自家姐妹的不是,一时不知怎么接话,讪讪道:
“你家中本也不差,何必着急?待到日后……”
友人没再说,文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叫自己等流民首被朝廷赶走后再说。
文峰喝了口闷酒,诧异道:“这是什么酒?竟从未见过。”
说罢又继续吐苦水:“我阿妹本来最谦恭和顺的一个人,只因去上了学,日日和族中堂妹厮混,便移了性情。我那堂妹,听说年后便要去那劳什子女子事务部报道,真是连女儿家的矜持也没了!”
友人开始擦汗,屁股已经离开椅子一半,李福看得好笑。
那文氏子却丝毫不觉,仍在大放厥词:
“如今家里是什么光景,给她介绍那么好的人家,竟说什么,那是她姐姐从前的议亲对象,如此有违人伦!你听听,这都什么时候了,让她嫁去外地的大户享福,难道还是害了她不曾?”
友人开始后悔,刚刚没拔脚就走,现在倒是让他停了个大八卦。
只是好奇心作祟,他还是坐了回去,问道:“不知令妹为何不愿?可是那户人家有何不妥?”
文峰猛灌乱两瓶啤酒,看得吴智心疼不已。
若不是还有八卦听,他早就叫小二打包走人了。
文峰两瓶酒下肚,人也微醺。
“嗐,那人是梓潼郡的豪强,与我阿妹年貌相当,又是未来家主,现下也在城内,端的是好相貌,谁知她为何不愿?总说什么,如今的日子很好,自由自在,还有什么,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为人妻为人母,我怎么没觉得?女大王来了后,我的日子倒是越发难过……”
李福越听越不对劲,刚刚那个姓吴的友人称呼他文兄,那他是文氏子。
又说家里想让他阿妹嫁给从前族中姐妹议亲过的对象。
自己不正和文三娘子议过?
后面的梓潼郡、人在城内,更是印证,这文氏子说的,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
刘荣不知道李福议过亲,也没往李福身上想,只当停了个八卦,啧啧道:
“这做兄长的,在外面到处说姊妹的婚事,家里还有那样不体面的打算,也好意思对外说!”
两人酒足饭饱,打包了剩余的菜,准备带回去送给同宿舍的。
都是用公筷夹的,没吃完的菜干净着呢。
一路上,李福都在好奇,文氏究竟是怎么想的?
回去便文了李主簿,这些天可有文氏族人找来。
李主簿奇道:“你如何得知?倒是有人找,但不是文家大房,而是二房,提了个荒缪的请求,我给拒了。”
李福便知那文峰定是文氏二房的人了。
和他议亲的文三娘子是文氏大房嫡次女,嫡长女前些年嫁给雍氏,听说已经病逝。
他至今还不知道文三娘子的名讳,于是把今日见闻说给李主簿听。
李主簿抚须大笑:“小郎君还不知么?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先前那在教室与你呛声的小娘子,就是文三娘子啊,听说她被征辟为新建的女子事务部的干员。”
李福呆了呆:“什么?竟是她?”
随后脸色羞红。
李主簿立刻猜到他在想什么,差一点成为未婚妻的女子,当中毫不客气地表露对他的排斥,乃至厌恶,这对年轻小郎君来说,是件非常伤自尊的事。
李主簿开解道:“郎君莫要多想,那文三娘子拒绝你,却不是你的原因。”
李福苦笑:“李叔莫要安慰我了,这点小事,我还受得住。”
她不愿便算了,大丈夫何患无妻。
李主簿认真道:“郎君来此地也有月余,难道不曾观察过此地小娘子的境况?”
李福脸红道:“非礼勿视,我岂能无礼?”
他来这里这么久,最不适应的,就是此地女子上街频繁,因女子与男子一样,都要读书做工,根本不想汉朝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是经常看到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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