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
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是张济,大臣们都看着这个敢于劝阻的司空。
暗忖恐怕这司空也当到头了。
天幕现世,本就是异象,要拿三公背锅的,这时候还跳出来找不痛快,不撸他撸谁?
朝臣们悄悄去看另外两个三公的神色。
许戫老神在在,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朝臣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鄙夷。
明哲保身至此,哪还有一点三公的风度?
就在刘宏要开口说话前,杨赐站了出来。
“陛下,昨日的天幕,措辞甚是无礼,陛下只按照天幕所言,迁走地震之地的百姓即可,怎可还下诏自称天公之子,且修建祭坛呢?”
刘宏顿觉被扇了一耳光似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都已经接受张常侍他们的说法了,杨赐却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伤疤。
虽然他话里话外,是觉得天幕对他这个皇帝不够尊敬,但他还是恼了。
刘宏可不是吃素的,他可从来不给自己委屈受,有火就发,“朕素日忙碌,朝廷大事交给尔等,尔等食君之禄,却无法为君分忧,以至于天公降罪,加罪于朕,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难道你们做臣子的,就一点错也没有?
现上天降罪,最该引咎辞职的就是你司徒杨赐!”
朝臣们惊讶又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刚刚还以为是张济要被撸,谁知道杨赐突然站出来,吸引了陛下的所有火力。
随后就听他们的陛下,用得意洋洋的语气道:“天幕为何不点名你们,而是点名朕,不正说明朕正是上天之子,爱之深则责之切?”
朝臣们听了这个解释,目瞪口呆。
陛下啊,天幕都说要杀你了,还在这儿责之切呢?
杨赐已经被当朝除去三公冠冕和服制,张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只低垂着头,不忍直视。
其余朝臣偷觑这杨赐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不禁感叹,不愧是做过三次三公的人,这气度,比不上。
最后刘宏还是发了旨意,但建立祭坛被劝阻了,因为国库暂时拿不出钱。
刘宏对此很无所谓,对张常侍道:“杨赐不刚刚卸任,卖出去不就又有一千万钱?”
朝廷的官位,早就被他明码标价了。三公是一千万钱,太守两千万钱,九卿则是五百万钱。
名士或者清流,刘宏还会讲良心地打个五折。
甚至可以先上任,再还钱,刘宏默认他们上了任会盘剥无度,自然有钱还。
事实也确实如此,以至于某些不肯盘剥百姓的名士,得到上任的调令,竟然要自杀。
大名鼎鼎的司徒王允就因此自杀过,只是被救了回来。
但是要修祭坛也还是差得远,他修个宫殿都要几亿钱,一千万钱够什么?
但刘宏也不想自己操心,他吧事情甩给张常侍,自己继续游乐去了。
*
杨府。
杨赐杨彪父子正在书房议事,就听下人来报,司空张济送了重礼来。
杨赐点点头,杨彪朝会时也在,无奈笑道:“司空恐怕还以为您误打误撞吸引了火力,让他逃过一劫呢。”
杨赐却笑不出来:“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这两年,杨赐注意到,太平道的势力越发大了,他已经让儿子派人去查。他也多次与椽属刘陶商议此事。
杨彪道:“往来州郡耗时甚久,贼首我还没查到具体情况,他们的最很严。”
杨赐叹气:“罢了,也不急于一时。”
他都已经免官了,现在没有上书的权力,就算查出来也只能让儿子杨彪上书。
“太平道如今贼众数十万,遍布八州,我料其必反。
只是却不能直接逮捕贼首,必先孤弱其党,让流民返还原籍,其势自败。”
杨彪深以为然。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何进被征为侍中,如今开始掌军的事。
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太平道连宦官都能收买,历史上杨赐在今年九月上书,奏折却被宦官留中不发,皇帝有没有看到都不知道。
黄巾起义前一年,刘陶再次上书,刘宏看了,但不在意。
直到后来有人告发黄巾起义,这几封奏折才重新受到重视。
历史有其偶然,但更多的是必然。
两人更不知道何进未来会捅出什么大篓子。
洛阳城内食肆中,百姓们在彼此案几前跪坐,离得远不敢乱说话,那眉梢眼角却都是官司。
也有那胆大的,直接坐到好兄弟案几前去,讨论天幕的事。
自从昨天天幕出现,市井中能认楷书的人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大家纷纷上门,询问上天有何启示。
地震的消息不胫而走,至于天幕直呼皇帝名讳的事,早没人在意了,因为后面接的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竟然叫嚣着要杀皇帝。
文人们不免猜测纷纷。
天公是否已经对汉室不满,才会用如此严厉斥责的语气告诫皇室。
但很多人也注意到,似乎也只是不满,既然天公都能直接在天上放一个天幕警示,若真的不满,直接降下惊雷,把皇帝劈死不就行了。
天公若想,把整个汉室宗室都劈死也不是做不到吧?
既然没有,是否说明,天公虽对汉室不满,但还是站在汉室那边的?
若此事有人造反,恐怕也为上天所不容。
但有心人的心还是动了。
既然已经很不满,按照这位陛下的性子,也不可能改,那天公对汉室越来越不满,几乎是注定的。
只是不知,天公还有多少耐心?
食肆中,几人互使颜色后,一个个出了食肆。
等最后那人也出来,几人才结伴拐了几个弯,进了一所僻静的院子。
他们都是太平道的信众,这两天专门在街巷各处打探消息,打听洛阳百姓对天幕一事的看法。
几人进了院子,关好门,在屋内小声商议:“此事必须得禀报马大方主。”
太平道分为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洛阳属于豫州方,是大方。
另一人兴奋道:“这也许是我等起事的好时机,我看天公对汉室已经失去耐心。”
刚刚那人制止:“先禀报马大方主,这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而且他怎么觉得,天公岁语气严厉,但还是对汉室多有回护呢?
否则何必特意示警?
几人或兴奋,或沮丧,讨论一番后便悄悄离去。
*
沛国谯县。
曹操自顿丘令上被免官归家后,已在家赋闲两年,这半月以来收到的消息,几乎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一开始,是离沛国最近的警示洛阳传来消息,说洛阳突现天幕,示警地震,还对皇帝很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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