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早早回到宿舍,正投入地闲聊。
门忽然被打开,四人齐齐看过来,只见谢惊桃冲门,蹬掉鞋子爬上床铺,用被子裹住自己。
“怎么了?”她对床的女生问道。
林潺不紧不慢地跟进来,带上门:“不知道,可能春天快到了。”
“入冬没多久,哪儿能到春天。”谢惊桃掀开被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林潺扒着床边,打趣她:“还能什么意思,知道你暗恋他。”
“你瞎说,咱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惊坐起身,掌心覆盖到林潺的手背上,“就算是打游戏那次,仔细想想就知道我在开玩笑,况且他又不是傻子。”
“别担心,中午睡觉还是继续追剧?”林潺掏出手机,打开视频软件在她眼前晃了晃。
谢惊桃“砰”一声倒回床上,拉起被子捂住口鼻,声音闷闷:“不看,昨晚刷视频刷到一点,补会儿觉。”
“谁,谁?”她对铺的女生盘腿坐起,一脸八卦的跪到床上望过来,上半身越过护栏,“谢惊桃你暗恋谁?”
林潺斜着扫了一眼缓缓捂住眼睛的某人,“啧啧”两声:“她能暗恋谁,没私下骂两句都算得上善良宝宝。”
对铺女生眯起眼,显然不大相信,话锋一转说起调班的事:“谢惊桃,你是不是去一班啦?怎么样,学习氛围浓厚吗?跟普通班有没有区别?”
谢惊桃意识快涣散了,接连不断的问题不回答怕是不能善了,她神志不清地说:“差不太多,没区别。”
眼前浮现着临出食堂门时,谈介颇有深意的表情。
“我有些好奇,你平时喜欢在学校里散步吗?”
“什么意思?”
“没事,总能碰见你,想说是不是有缘。”
床铺“吱呀”一响,谢惊桃翻腾两下,面朝墙壁,意识清醒了些。
睡意消散大半,逼迫自己强行睡着的结果,就是踩着预备铃声跨进教室。
回到座位,见谈介枕着胳膊趴在桌上,她瞟了眼墙上的表,思索片刻,还是伸出食指,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提醒:“上课了。”
谈介似乎没听到,无动于衷。
谢惊桃做贼似的往后门瞧去,看样子赵安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她慢慢凑近,几乎要贴到对方胳膊上,手抬起,捏住对方的手臂下方,张口的瞬间,丝毫不留情地掐下去:“谈介,上课了。”
“嘶——”谈介痛得浑身一颤,他抬起脑袋,眼角被袖子褶皱压出细微的红痕,“我听见了。”
“听见不理我。”
谈介揉了揉手臂:“报复心这么强?没理你就下狠手。”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赵安进了门,将书重重拍在讲桌上,震醒一众昏昏欲睡的狗熊们:“精神点儿,一入冬就冬眠。”
谢惊桃嘴唇翕动,瞄了眼谈介,小声嘟囔说:“没什么。”
中午睡得断断续续,困意没消,经赵安一说,上下眼皮听话地开始打架。硬撑半个小时,剩下十分钟,她的额头和桌面进行不间断蜻蜓点水般的吻。
讲台上的赵安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步,转头瞧见,与瞌睡虫的同桌对视一眼,朝旁边一瞥。
谈介心领神会,轻柔地把同桌的脑袋按定在桌面上。
谢惊桃有一瞬间想这么安详地睡去,潜存的意识提醒她还在上课,强行抬起脑袋:“你是不是想吃拳头了。”
“不想。”谈介低声笑了声,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醒了吗?”
“我不困,下次再敢上课时把我脑袋按在桌上,我就……”
赵安煞有介事地咳了两声。
谢惊桃闭上嘴,不困了。
铃声响起,赵安拿起书,犹豫半晌,走向教室后方,敲了敲她的桌面:“跟我到办公室来。”
转班第一天进两次办公室,谢惊桃想不通犯什么天条。
办公室进门右手边儿是徐织静的工位,她见人又来,顺口一问:“犯什么事了?”
“不知道。”说完,怕徐织静气性上来,她急匆匆补救,“上课打瞌睡。”
徐织静扭头看了眼桌上的课表:“数学。上数学课还敢睡。”
“不敢,”谢惊桃声音发虚,“没办法,困意上来堪比两只大绵羊吊在眼皮上,还咩咩咩地唱催眠曲。”
徐织静忍俊不禁,挥挥手赶她往里走:“你上课挺认真的,课下再努力一把,top2往上没问题。”
她点了点头,向数学组的工位走。
“谢惊桃啊,”赵安语重心长地喊了句她,“你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谢惊桃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谈介,她喉头滚动,舔着干涩的唇瓣说:“我没喜欢的人。”
“数学辅导,想什么呢。”
她如释重负,垂着头思索许久,才郑重其事地说:“景思洋。”
赵安沉默一瞬,“让他教你英语还差不多。数学好点儿,仔细算起来更是半斤八两。”
“不行我让你俩换一下,谈介给景思洋辅导,季润听给你辅导。”她翻着手里的成绩单,喃喃道。
谢惊桃这种时候能听懂了:赵安以为她和谈介有点儿不恰当关系。
“回头再看,你先回去。”赵安靠在椅背上,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
多留办公室一秒,多压抑一秒。她三步并作两步离开,入眼不是光明的走廊,而是靠在后门口的罪魁祸首。
“你站教室后门干嘛。”她咬牙问。
谈介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观察一番,才不紧不慢地移开:“你把这块地买了,站一下需要向你汇报?”
谢惊桃右眼皮狂跳:“你说什么?”
语气非常不对,谈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懊悔:“景思洋要去厕所,让我等他。”
“让他去看医生,在你这儿他离不开厕所了。顺道去查查脑子,看大脑左半球额叶出没出问题。”
谈介点了点头,似乎没听出来后半句刺的是他:“我会转达到。”
谢惊桃抬手制止,侧身挤进教室:“不用,我亲自说。”
没几秒,景思洋飞扑出来揽着谈介的肩,抱怨道:“兄弟,不是我说你,你何时变得如此热心肠。担心她被批评,上课就别把她脑袋往桌子上摁啊,摁了不仅来赎罪,连带着我也被骂了。而且我遭批评时,你怎么不来安慰我。”
谈介嫌弃地甩开肩上的手:“你们不一样,她是女孩子。”
“我也是女孩子,”景思洋翘起兰花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你是女孩子也不能。”谈介往后推开几步说,“她是谢惊桃。”
“她是谢惊桃咋了,我还是景思洋呢。”他格外不服气。
“我是异性恋。”谈介瞳孔里写着“你非我这么说”的无奈。
“不许再提!”景思洋要闹了。
·
又一节课,谢惊桃上完疲惫至极,趴在桌上,脸侧向左边。谈介被老师叫走了,旁边空空如也。
几分钟后,人回来了,她呆呆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谈介在补书上的笔记,补完拿出下节课的书,视线停在桌面,话却是对着她说的:“想说什么?”
“这个,不太好开口。”她为难道。
“不好开口就,”谈介看到某桃子隐约炸起的毛,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也能说。”
谢惊桃咬着下嘴唇:“景思洋,是不是喜欢,喜欢……”
她死活想不起来在办公室时赵安说的另一个人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