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闹剧还在继续,许峥然智商挑不出错,其他方面着实有待商榷。反观柏焓樘,从始至终泰然自若,打眼一瞧,颇是清者自清的姿态。
“你俩在审核结束前别给我闹事。”周琼潇横在中间寸步不让。
“是他……”许峥然急切地解释。
“是谁都不行。”周琼潇冷声打断,“既然我给班主任打包票弄好节目,无论是否重要,都不能出丁点儿差错。”
外面争吵的声音传进排练室,里面的学生陆陆续续探出脑袋。
看到三方对峙的局面,是个人的好奇心都会被提起。不嫌事大的,掏出手机试图偷拍。
“别拍。”谢惊桃察觉到对方的行为,伸出手掌挡住摄像头。
没有想到有人发现他,不嫌事大同学手忙脚乱把手机塞回口袋,从脖子臊到脸上。
“心理素质差还当校园狗仔。”谈介嘲笑道。
谢惊桃赞许地点头。
他站在斜后方,余光瞥见她的动作,静了一瞬,又道:“胆子控制不了,手难道也控制不住?精神病和普通人的区别,其中一点就是控制不住行为。”
谢惊桃头点的更重。
不嫌事大同学小声嚷嚷:“他妈的多管闲事。”
声音小是小,谈介听的一清二楚。
“嘴巴放干净点儿。”他眯着眼,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谁?”谢惊桃没听见那人的骂的话。
“弹吉他的。”
“你相信许峥然的话?”
“三年同学,再不济也不该为外人怀疑他的用心。”谈介拽着她的袖子,远离是非之地。经过柏焓樘时,放缓步子,“真为大家考虑,就别刻意引导。”
柏焓樘嗤笑道:“是我刻意引导?”
他微微侧目,没有搭话,带着谢惊桃走下楼梯,往两栋楼中心的小花园去。他冲着后面说:“我们去商量独唱,回教室通知一句。”
“行。”周琼潇面色阴沉。
“谈了?”景思洋悄摸退后,挨着季润听。
“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怀疑道。
季润听抬眼淡淡一扫:“谈了,谈介会牵她的手。道貌岸然的家伙,最注重虚礼。”
离小花园越来越远,要不在学校,谢惊桃恐怕会怀疑对方别有用心。
晚上气温更低,冷冽的风刮过一阵,裸漏在外的皮肤被刮得生疼。
她缩着脖颈:“去哪儿?”
学校的路灯年代久远,灯光朦胧黯淡,模糊了人的轮廓。
不见回应,她拧头去看谈介。
他的脸被莹然的灯光镶了一圈暧昧的微光,一如进一班那日的升旗仪式上。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随便转转。”
像是早知道对方在看他,谈介直直与她对上视线。
谢惊桃迅速别过眼睛,欲盖弥彰地错开他走到前面。
“谢惊桃。”
“干嘛?”她滞在原地,没有回头。
谈介站在离她五六米的地方,有些话就得在无人处说,否则某人会溜之大吉。
抓马剧情会影响她的选择。
“不用回头。”身后的声音伴随着每个字音,渐渐靠近,“你送的礼物,很喜欢。”
谈介站到她身旁,不前不后,保持着并排:“我们……”
他貌似在组织措辞:“我们是朋友了吗?我的外号呢?”
能记住外号这茬,倒是让人出乎预料。谢惊桃啼笑皆非,轻松答道:“是朋友。外号等哪天真惹我生气了,再想来饶你一命。”
仅是盯着他侧脸,谢惊桃都能看出他眼睛亮了瞬。
“去哪儿转转?”她手指相互缠绕着,“不去小花园待着,他们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你是元谋人——”谈介识趣地停住,前段时间观察到谢惊桃喜怒大多形于色,近期隐隐验证到规律。
“手机能联系。”他补了句,“会唱LittleLight吗?不会换一首。”
谢惊桃放下缠绕的手指,踢走脚边小碎石头:“不会就学。”
“唱你想唱的。”
“你给的就想唱。”谢惊桃心直口快到吓自己一跳。
“朋友间相互包容再正常不过,你愿意包容我的想法,至少证明把我当朋友。”谈介替她解释一番,“一辈子的朋友,不好吗?”
谢惊桃默契地没接话,和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好像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她主动打破沉默,刚蹦出“拉勾”,身后炸起一道痛恨于祖国的花朵蔫了的声音。
“前面两个给我站住,谈恋爱敢跑教师公寓楼下。”
谢惊桃闻声,勾也不拉了,抓起谈介的手进行五十米冲刺。她边跑边慌:“教导主任,快跑,他能认出我!”
谈介却反手一扣,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微曲,勾住她妄图挣开的小拇指,指腹带着不容错辨的力度,轻轻一勾一绕。
他轻喘着气,笑意漫过眉梢,分外明亮:“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是谢惊桃第一次见到他有如此生动鲜活的表情,即便在昏暗的夜里,也难以忽视。
话音落时,他抬眸,拇指覆上她的指腹重重一按,落下印记。下一秒松了力道,握住她的手腕,往小花园冲。
危急时刻,竟然有心情一百年不许变。
李政年纪大,追不上小年轻,半路跟丢,总觉得那女生背影熟悉,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一路狂奔回小花园,其他应该回去排练室里。
谢惊桃挣开手腕,坐到长亭的长椅上,红透的脖颈藏在校服领子里,胸口起伏不定,话语被混乱的气息扰乱:“不怕,慢,慢一步被抓?”
谈介在她身侧坐下,手往后一撑,背脊略微后仰,视线穿过长亭顶上交错盘结的枯枝,望着深蓝夜空:“主任抓小情侣。”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偏过头,似笑非笑道:“我们是朋友,你慌什么。”
谢惊桃慌张地躲避视线,指尖抠着长椅边缘:“我那是谨慎。”
“所以我跑了。”谈介眸子往下一落,一眼盯住她冻得通红的指节。他没再多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光,长腿一屈,利落起身,垂眸望着她,“谨慎小姐,外面冷,进去说。”
谢惊桃不及细细琢磨是讥讽,还是预知式以牙还牙的昵称时,排练室里的众人前后脚出来。
“不用了。”谈介背着她,冲那边喊道,“景思洋,这儿。”
景思洋一只脚迈出门,还没去小花园,先被叫住,看向声源处,长亭投下的阴影遮住两人大半身影。
“回教室了。”他回喊。
谈介离开阴影:“走吧。”
“哦。”谢惊桃紧随其后。
闹剧迫使他们提前离开排练室,回到教室时,离晚自习有段时间。徐织静坐在讲台上,批阅前几日的作文。
进到教室,几人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和动作。
景思洋不大信他俩没谈。好奇心战胜对班主任的畏惧,他伏着身,紧贴桌面,向后转头无声说:“你们干嘛去了?”
谢惊桃手比了个六,搁在耳朵边晃了晃,然后低下头,两只手放在桌面下。隔壁的人双手同样放在桌下操作。
正当他即将掏出“作案工具”时,余光瞟到熟悉的黑羽绒服。没等装病咳两声,黑羽绒服已经一手一个,把两部手机提了起来。
谢惊桃手跟随手机升到半空,并且疑惑地“嗯?”了声。回头看清来人后,双手迅速搁到桌面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毕竟半小时前在人家眼皮底下逃出生天。万一认出他俩,告诉她妈妈,要比手机严重得多。
黑羽绒服嘴还没张,一道突兀的手机提示音接踵而至。他环绕教室,犀利的眼神扫过每位学生:“不止你们两个拿了吧。”
四十三颗心脏同时停了一秒,另外两颗提前停过了。
“还有谁,乖乖交出来。”
今天晚自习格外安静,徐织静放下手中的笔,胳膊肘撑在桌上看热闹。
没人应答,黑羽绒服又道:“再不交出来我一个一个查,看看我能找到几个神奇宝贝。”
话音刚落,以景思洋为圆心,方圆两个桌的同学齐刷刷看过来。
始作俑者更不遮掩,精准投射目光。
手里的手机一闪一闪的,即将消失却又留有形态。他迫于人民群众的利益,主动站起:“老师,我的。”
李政一次性收下三部手机,KPI飙升,心情大好。走到后门口,不忘对着劫后余生的孩子们威胁说:“这次先放过你们。”
他视线扫过教师,落到后排。本就是见教师宿舍楼下的小年轻眼熟,突发奇想来看两眼确认一下。
意外收获险些搅乱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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