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整整两天,周琼潇突发奇想,准备别具一格,否定先前的决定,在家狠狠搜索“元旦晚会高三合唱歌曲”“有宿命感的歌”“彰显少年意气的歌”。
深思熟虑下,终于决定合唱《蒲公英的约定》。
为此,她甚至发动人脉,从吉他社借了几个吉他手。
原因无他,曾经口口声声说会弹吉他的两人全是装货,能拨弦就敢说会弹。
她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给为首的男生:“上周找他,忘了让他把你推给我了。我们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许峥然鬼一般的站在后方,幽幽道:“加一个就够了,还想加几个。”
男生显然听到了,迟疑地接过手机问:“你男朋友?介意的话拉个群?”
周琼潇面色如常:“不是,别理他,他甲状腺激素分泌过少,神经系统受损,有点神经病。”
男生轻声笑道:“好。”
加上微信后,顺带着把名字备注上去。
“柏焓樘,字挺难认。”周琼潇轻度近视,没戴眼镜,眯眼仔细辨认这几个字字形繁琐的名字。
柏焓樘应和着开玩笑:“还好,就算不认识,读左半边也能读对。”
周琼潇闻言,真试着读了一遍。
看着两人的互动,许峥然心凉半截,瘫在合唱台上,生无可恋地哼唱:“我对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怎么不选《成全》,如此应景的歌。”
谢惊桃抱胸,倚在墙边看热闹,撞了撞身旁人的胳膊:“许铮然喜欢周琼潇?”
“嗯,”谈介跟着倚在墙边,难得多八卦一句,“高二时就喜欢了。”
“马上毕业了,没追上就是不喜欢。许铮然没想过放弃?”
“你该问他。”谈介冷不丁转移话题,“外号你想好了吗?”
谢惊桃蹙眉望去,显然不满对方随意更换话题。可就在视线与他相撞的瞬间,被那炽热认真的情绪结实地烫到了。
怎么会有人执着被取外号,她想不明白。
“下次再说。”她试图轻描淡写过去。
谈介执拗地想得到答案:“下次是什么时候?”
谢惊桃莫名心烦,想敷衍了事:“跟他俩一样,下次惹我生气时。”
不管谈介听没听出来,她都不再去看,只盯着仍在热火朝天闲聊,忘记剩下五人存在的周姓文艺委员。
景思洋无趣至极,从合唱台上下来,踱到他们身边:“桃子,你唱歌好听,要不你当主唱?”
谢惊桃拒绝:“不当。”
季润听一直在附近站着,大概也兴致缺缺,加入聊天话题:“你有上过声乐课吗?想专门学过的,唱的真好听。”
谢惊桃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上过,试听了几节课而已,谈不上专门学。”
提起这个,景思洋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我最痛恨的就是她学什么成什么,跟谁给她氪金了一样。”
谈介眼眸微抬,似乎在回想教她数学时的情景,的确属于一点就通的类型。
“罪魁祸首”聊够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几页歌词,抖了抖说:“谨防有人记不住词,我打印了几份歌词,今晚目标会唱就OK。”
“怎么会有人记不住歌词。”景思洋抽出一张,对着熟悉又陌生的词,不屑一笑。
……
周琼潇深感人生不易:“谈介,你和谢惊桃的合唱随便选一个喜欢的,回头不愿意参加,就不需要管了,把这首唱会就好。另外,”她眸光里泛出丝丝杀意,“两位,一个串词,一个唱了上句忘下句,不解释一下?”
景思洋跪在合唱台上,抱着头哀嚎:“都怪许铮然唱串,给我带的回不去了。”
“不急,十一月底才审节目,”季润听坐在合唱台最上方,双手搭在膝盖上的歌词单上面,轻声安抚,“还有半个月,总能记住。”
周琼潇没法子,只得挥挥手说:“听听,麻烦你监督一下,我和吉他社的商量能不能换个时间来。”
“来什么?”许铮然警铃大作。
“教你们两个笨蛋弹吉他啊。”
季润听俯下身,虽然视线下移,却仍需要人仰视。
坐在斜下方的景思洋不得不回头,抬眸去看。
其实他早有这种感觉,在赵安让对方教他数学时,明明温和又亲切,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可他总有不适感。
不适感在此时,更强烈了。
季润听冲他勾唇浅笑说:“皱眉做什么?半个月总能记住几句歌词的,别担心。”
景思洋不习惯鼓励式教育,相对于温柔教学,还不如刀叉剑戟直接上。他收回目光,往钢琴处看去,本该拿着斧钺钩叉的某人,乖巧地蹲在地上,看着铺开在地面的歌词。
“见鬼了,”他满脸不可置信,“这会儿不该撒泼耍赖不肯记吗?”
谢惊桃鼻子一痒,抬手揉了揉忍着没打喷嚏。
“怎么了?”谈介展开歌词复印件,手机里放着相应的伴奏。
谢惊桃双手环抱着小腿,下巴搭在膝盖上,说话有些张不开嘴:“没事。周琼潇说的独唱,你有想法?”
“没有。”谈介反问,“你呢?”
谢惊桃一屁股坐到地上,摇了摇头说:“也没有。”她拿起歌词,举到与眼睛齐平的位置,“顺一遍,你先来。”
A4纸背后一片空白,被排练室的白炽灯光穿透,模糊地映出一道道黑色线条,看不清后方藏着的人。
谈介点开伴奏,蹲在一旁低声跟唱。
出乎意料的好听,和他平时说话的语调不大一致。谢惊桃小心翼翼挪开A4纸,漏出眼睛偷看低头唱歌的谈介。
从头顶看,整个脑袋毛茸茸的。额前碎发伴随地心引力向下垂落,高挺的鼻梁无奈被发丝挡住,若隐若现,一张一翕的唇瓣,却躲过一劫清晰可见。
A4纸软趴趴地倾斜,抵到谢惊桃山根处。她干脆将鼻梁搁到A4纸楞上,神思环游世界去了。
不可否认,谈介有时说话是嘴毒,但认错也认得快。如果少说几句令她气愤的话,或许会多喜欢一点。
清脆的响指声“啪”地打在耳边,谢惊桃恍惚地放下硌到鼻梁的纸张。
“回神。”
话音一落,鼻梁上传来凊凉的触感,有指腹在轻柔摩挲。
“做什么?”谢惊桃向后趔了几寸。
“压出印子了。”谈介放下手,躲到身后,中指与拇指缓慢地摩擦着。
排练室灯光明亮,钢琴挡住了部分,此处自然比其他地方稍稍暗点。
谈介凌厉的脸部轮廓看起来也柔和不少。
长得真渣,谢惊桃不免好奇他的情史,同时带了些许私心:“你有谈过恋爱?”
“嗯。”谈介坦然道。
没预料他能如此诚实,谢惊桃足足愣了几秒,才接着问:“几个?”
谈介表现的太镇定、太自如,以至于她都觉得自己冒昧了。
“一个。”
“初恋!”谢惊桃屁股往前挪了挪,探着头问,“怎么分手的?她甩了你还是你甩了她?”
“忘记了。”谈介直勾勾地注视着近在咫尺、满脸八卦的某人,竟有几分表忠心的意味,“她有来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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