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风声呼啸,宋怀玉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果不其然已是浓云翻腾,烈日近悬。
楚问风蹲坐在灵舟角落,仔细盘点着包袱内的保命法器。
“现在到哪里了?”宋怀玉深吸一口气,将封闭五感后那股无尽的惶恐感强压下去。
楚问风闻言抬起头,咧开嘴笑道:“已经到新嵋境内,半个时辰后便能到郑家。”
宋怀玉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团纸条展开,随着上面最后一行小字结束,宋怀玉眉头也越皱越深。
“师姐此去可有把握?师尊怕他离开后会引起动荡,便留在了宗内,师姐可以任意差遣,我楚问风的幻形能力可是天下第一!连师尊都夸过我!”楚问风的意道。
宋怀玉放下纸条,愣了半刻才收起纸团,语气平静道:“如此便好,我们下船,待入夜潜入郑家,郑家机关术虽比不了梁家,但依旧不容小看,虽然有师叔送的简易地图,我们也莫要打草惊蛇,”
楚问风初次出如此重要的任务,清秀的脸上遮掩不住的激动,絮絮叨叨跟宋怀玉自吹自擂宁渊对他如何看重。
宋怀玉听着将袖中纸条死死攥紧。
“前往郑家之日,便是我身死之时,夏惟仁势必因搜魂一事败露而灭口,莫要让问风知晓死讯,以免误你大事。”
此时已是午时,烈阳悬照,宋怀玉却浑身发寒。
前几日在桃源林中对饮的人竟这样轻飘飘去赴死,宋怀玉心底一口气不上不下,哽在心口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但宋怀玉比谁都清楚,梁辛身上的搜魂术痕迹一旦被暴露,夏惟仁势必会不计后果反扑。
大比上宗门云集,夏惟仁严正磊落名声赫赫,若是刻意陷害起自己和裴璟,那么鼓动旁人舆论简直易如反掌,届时,自己和裴璟必定如同原著里一样,被人追杀到底。
只有宁渊死了,夏惟仁才能将梁辛的死成功嫁祸到他头上。
那么裴璟和自己就能博得更多时间搜集证据,且不被夏惟仁警惕。
宋怀玉这样安慰自己,可那种处处捉襟见肘的憋屈感觉却越演越烈。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山谷中嘶吼不断,万顷桃花悉数断落枝头,满天桃瓣飞扬,宁渊早已身负重伤,却还是勉力提扇避开攻击。
“裴璟!你睁开眼看看!”宁渊咽下一口血水,声嘶力竭道。
裴璟双眼赤红,又有若无的魔气四散开来,他疑惑地歪头盯住宁渊,在宁渊以为裴璟清醒过来时,一道剑光彻底斩杀了宁渊最后一丝侥幸。
“璟儿......”
灵息神剑没入宁渊胸膛,散落的桃瓣染上鲜血,飞溅的滚烫血珠顺着手背缓缓留下。
裴璟赤红的眼珠缓缓转动,似是听到了宁渊虚弱的呢喃,蒙蔽在脑中黑雾有松动之感。
裴璟举起双手,迷茫地后退几步,随后痛苦地抱住头跪地哀嚎。
宁渊嚇嚇喘气,竭力将自己怀中的折扇穗子借着衣袖遮掩,神不知鬼不觉藏到了裴璟的袖筒中。
做完这一切,宁渊已是强弩之末,手臂无力重重垂下,血色弥漫了双眼,寒意从伤口处流到四肢。
视线渐渐模煳,耳边的声音也渐小下去,宁渊没有力气转头,却感到自己右手被一脚踩住。
“你,当真狠毒,竟然,派璟儿杀我,”宁渊话说得断断续续,一双涣散双眼却死死盯住夏惟仁。
夏惟仁闻言嗤笑起来,随后一甩袖子将受控的裴璟打发走,才不慌不忙地蹲下身体:“被从小照看大的孩子杀死,感觉如何?”
“想必裴璟知道这件事,必会痛,不,欲,生吧?”夏惟仁面容邪气,一股股自天地而生的纯净灵力从手中爆发。
宁渊被狠狠掐住了脖子,灵力不断的流失,丹田内的气海逐渐被抽干。
“你,当真是杀了我和阿洛全家的凶手,”宁渊聚起最后一丝气力掐住夏惟仁的手腕。
夏惟仁感受着充盈的丹田,和双腿上退散许多的藤木舒爽地吐出一口气,将宁渊如死狗般嫌弃地甩开。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可惜啊,你本该在洗魂术下做一个听话的玉衡峰主,但,偏要找死和那贱人厮混在一处,还妄想将我拉下马,你放心,待你死后,这小畜生也会下来陪你,”夏惟仁捋着胡子大笑道。
“你们费尽心力让小畜生拜托污名时,有没有想到,我依旧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残杀师叔,身负魔气潜入修仙界,想必,他和裴欢一般,被人围攻惨死星落海!”
宁渊气血上涌,双手不停捶地,身体却因为重伤失血而无法动作,只能嘶哑地叫着夏惟仁的表字。
夏惟仁冷下脸来,甩袖离开,离开桃源时却停住脚步最后落了一句:“宁渊,你我亦师亦友,如今走到这一步,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
桃花吹落,风卷着一地粉色掩盖住宁渊早已断气的尸首。
天际间流云翻飞,大团大团的乌云遮天蔽日,盖住最后一丝日光。
轰隆一声巨响,大雨倾盆而下,冲刷走浓烈的血色。
“师姐,这雨下得这么大,我们不如避避吧?”楚问风穿着蓑衣藏在郑家屋顶,他狼狈地胡乱抹去脸上的雨水,朝着宋怀玉轻声喊到。
宋怀玉摇摇头,只丢下一句:“你藏好,我先行探路,若我不测,你尽快返回宗门告知裴璟,让他,逃离宗门。”
楚问风听到宋怀玉的话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应答。
宋怀玉瞥了楚问风一眼,随手施加了一个可以抵挡元婴修士攻击的阵法,便悄然飞入郑家府邸。
此时已是深夜,郑家上下皆入眠,只留下几队守卫巡夜。
宋怀玉小心避开巡守,按照宁渊给的地图,小心翼翼靠近郑听风的寝殿。
然而看到寝殿内灯火通明,并且大门洞开宛如欢迎客人时,宋怀玉便骤然发觉自己早已进入了对方圈套。
宋怀玉冷下脸,召出绸缎,从假山处走了出来。
当殿内烛火照在宋怀玉鞋面上时,屋内传来一道女声轻笑道:“贵客不走正门,偏要当梁上君子,未免失了通天宗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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