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来到沈渡身边的第七个月，沈渡做了一件“反派”该做的事。
他给她买了一只熊。
不是普通的玩偶熊。那是一只等人高的、毛茸茸的、肚子圆滚滚的棕色大熊，摆在商场最显眼的橱窗里，标价牌上的数字让沈渡的眼皮跳了一下。
小零在他脑子里尖叫：“宿主你不能花任务经费给幼崽买奢侈品！这是挪用公款！”
“我自己的工资。”沈渡平静地说。
“你哪来的工资？！”
“上个月帮隔壁王奶奶修水管，她给了两百块。”
“……”小零觉得自己的金属脑袋要裂开了，“你是反派啊沈渡！反派！不是社区义工！”
沈渡没理它，把熊从橱窗里扛了出来。
那只熊比他还要大一圈。他扛着熊走在商场里，熊的肚子顶着他的后脑勺，两条毛茸茸的熊腿拖在地上，扫出一条干净的弧线。
路人们纷纷回头。
有人认出了他——不是认出他是反派，而是认出他是那个总是带着小女孩来商场的年轻男人。长得好看到不像真人，温柔到不像话，每次来都会给小女孩买一杯香草味的冰淇淋，自己不吃，就看着小女孩吃，脸上的表情比冰淇淋还甜。
有人偷偷拍了照，发到网上，标题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爸爸》。
沈渡不知道这些。
如果他知道，他大概会微微一笑，然后在心里想：我不是爸爸，我是绑架犯。这真是我反派生涯最大的失败。
回到家的时候，沈念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绘本。她在等沈渡回来——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等着，因为她已经学会了，爸爸出门一定会回来，爸爸从来不骗她。
门开了。
沈念抬起头。
然后她看见一只巨大的、棕色的、毛茸茸的熊，从门框里挤了进来。熊的肚子卡在门框上，一双手在后面推，“噗”的一声，熊弹了进来，在地板上滚了一圈，正好滚到沈念面前。
沈念愣住了。
她盯着那只熊看了三秒钟，然后慢慢转头看向沈渡。
沈渡靠在门框上，头发被熊毛弄得乱七八糟，脸上蹭了一块灰，衬衫扣子崩了一颗，狼狈极了。
但他笑得很开心。
“念儿，这是你的新朋友。”他说，“它叫——”
沈念没有等他说完。
她已经扑进了那只熊的怀里。三岁的小女孩整个人趴在大熊圆滚滚的肚子上，两只小短手根本环不住熊的身体，但她抱得很紧很紧，脸埋进熊毛里，整个人像一颗嵌进了棉花糖的草莓。
她没有哭。
但沈渡看见她的肩膀在发抖。小小的、细细的颤抖，像雨滴落在花瓣上。
沈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覆在她后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沈念闷闷的声音从熊毛里传出来：“爸爸。”
“嗯。”
“熊。”
“嗯，它叫念念不忘。”沈渡随口编了个名字。
沈念从熊毛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她在笑。笑得很好看，像春天的第一朵迎春花。
“念念……不忘？”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念，念得不太准，但很认真。
“对，念念不忘。因为念儿不会忘记它，它也不会忘记念儿。”
沈念又低头看了看那只熊，然后做了一件让沈渡没想到的事。
她转过身，扑进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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