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甲号房出来,李明珠也没去别处,径自回了住处,因为兴龙山很大,她们匪众又不多,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间房,但到了她这,因为是最晚进山的,其他土匪都已有了住处,所以独得一间屋子。
胡乱打水收拾了一下自己,李明珠便和衣躺在榻上,虽已是后半夜,但晚上吃太多,心里又藏着事,一时也没能睡着,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烧饼。没办法,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金尊玉贵的小公子无悲无喜地看向她的样子。
心中盘算着明日天一亮,要去打探打探消息,问问这掳来的究竟是谁家的孩子,要如何把人救出去。
“哎!”生活不易,李明珠叹气。
没办法,小孩嘴撬不开,只能问别人。
想起那琥珀色的眼眸,颜控使她气消了些,安慰自己小孩子突然被绑,自己又是个土匪,人家警惕一些不跟陌生人说话是对的,更何况,那孩子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一朝离开了家人,还不知要如何伤心。
他母父一定也急坏了,满城找他的下落,待明日问得了那孩子的身份,大不了自己下山一趟,亲自走一趟他们府上,把孩子送回去。
要是熬煞当真那么丧心病狂,走了绑架人质这条不归路,她也就不回来了,带着白家姐弟离开江州,过逍遥日子去。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李明珠渐渐睡了过去。然而,今夜,在这兴龙山上,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能安眠了。
兴龙帮的聚义堂位于整个山寨的正中,地势最高,若站在屋顶四面眺望,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可收入眼中。
整个聚义堂分前后两厅,前厅就是众匪们集会喝酒的地方,平日里寨里有什么大事,土匪们也会被召集到这。后堂则是大当家的熬煞的住处,无传召不得入内。
东方际白之时,前厅喝酒的土匪崽子们已是酒酣正浓,很多都没回住处,直接歪在酒坛旁睡了,只余炭炉噼啪作响。
但一墙之隔的后厅,却热闹得紧。
“大当家的,要俺说,你当初就不应该招惹那蓝家,咱们同官府虽然有些往来,却也只是小打小闹,但这蓝金是什么人,户部尚书,左相亲侄女,如今她那唯一的儿子在咱们寨里,如何会善罢甘休!”二当家熬青重重撂下酒碗,颇为懊恼地说。
听了这话,熬煞却皱了皱眉,她跟熬青是亲姐妹,却不是一父所生,这个妹妹自小说话就不得她心,母亲又偏爱幺女,家里虽穷,给妹妹的却是最好的,被溺爱得久了,便养成了那一副鲁莽蠢笨的性子。
后来赶上蝗灾,粮食颗粒无收,她不得以落草为寇,上了兴龙山。后来一朝得势,看在她那妹妹也出了力的份上,才让她领了二当家的名头。但也只是面上好听罢了,一丁点儿实权也没有,原本应该交由熬青管控的军火以及寨内布防,也全让熬真兼领。
当然,熬真能得大当家如此信任,也是有真本事的。就如现在,她见那两姐妹一个把玩着酒盏不开口,另一个满脸不忿,大口大口灌着酒,想了想便上前劝道:“大当家,阿青也是替您着急,她所言有理,那蓝家少爷确实不能在咱们寨子里多待,轩辕氏给的银子是不少,可若咱们就为了这么些钱就与官府、与左相为敌,未免太不值得。”
她这话一出,先前一直默不作声的三当家和白扇也附和起来。
熬煞眯了眯眼,放下手里的酒盏,却依旧没出声,瞥了一眼在场之人,突然轻笑一声,“阿真妹子向来是个有主意的,那么,依你之见,咱应该如何做啊?”
这话说的意味不明,熬真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好,今日是自己情急了。那两个蠢货私底下以自己马首是瞻,现在当着大当家的面如此,岂不是要把她置于悬崖之上?
心思百转,就连面上也带了几分,毕竟她跟着熬煞多年,最是了解她虽重义气,却从不心慈手软,若知道自己背叛了她,暗地里收服不少姐妹反对招安,想到她那些手段……
冷汗顺着背脊滑下,洇湿了衣襟。
顶着那道审视的目光,熬真谨慎开口:“您言重了,我等只是为咱们兴龙帮的长远而计,心中虽然忧虑,却无甚文才,具体如何行事,还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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