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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小说:

被我养大的小可怜成反派了

作者:

饯冬

分类:

穿越架空

第24章:鬼帝归位红尘皆忘(8)

玄酆一十二年,流玉年满百岁,为庆祝成年,和春续谋划去往仙门作乐寻欢。

二人曾有过一个荒诞的赌约,即谁能勾引仙界的那朵高岭之花。

可是,她们误会了彼此。

流玉以为那位众人敬仰的阳焰仙君是那朵高岭之花,但春续却以为是月神。

可不是嘛,仙界谁不知道,月神清和是出了名的清冷寡言、严于律己,待人温和却疏离,对谁都不远不近,活脱脱一块捂不热的木头。春续当时年少轻狂,又仗着自己修炼了几百年,容貌尚可,就赌定要拿下这块‘木头’。

春续是株百年海棠花妖,生得明艳灵动,性子又热情似火,哪里耐得住月神的清冷。她每天都变着法子缠在月神身边,送她自己培育的奇花异草,陪他在桂树下看书,甚至故意装作不小心摔倒,就为了让月神扶她一把。

可月神呢,始终温和有礼,却从不多看她一眼,既不拒绝,也不回应,急得春续抓耳挠腮。

屡屡碰壁,春续就想着换个法子,假装是前来拜师学艺的学徒,求月神收她为徒,这样既能呆在仙界不走,也能近距离观察。

“月神性子温和,见我态度诚恳,又颇有灵根,就答应了,我就这么在清辉殿住了下来。”春续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们不知道,月神看着清冷,实则心善得很。我虽是花妖,但修炼尚浅,每到月圆之夜,灵力就会紊乱,月神察觉到后,从不会斥责我,反而会引月光之力,渡入我体内,帮我稳固灵力,滋养本体。”

“那月光温柔得很,落在身上,浑身都暖洋洋的,我借着月光修炼,成长得极快,久而久之,我对他的心思,就从最初的打赌,慢慢变成了真心。可月神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我急了,就开始撒泼打滚,在清辉殿门口哭哭啼啼,抱怨月神不解风情,甚至故意说要放弃,转身就走,实则是想逼月神留我。”说到这儿,春续忍不住笑了笑,又很快敛了神色,“可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月神,早就动了心。只是月神严于律己,恪守仙界规矩,从不肯表露半分,每次我撒泼,他看似无奈,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只是我那时候的性子太急,从未察觉。”

“我和流玉就这么在仙界呆了很久,几百年的时光,仿佛也不过弹指一瞬。我对月神的情意,越来越深,月神也渐渐卸下心防,只是我们二人之间仿佛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不肯先捅破。直到有一天,我修炼出了心魔,险些走火入魔,是月神不顾损耗自身灵力,耗尽半生修为,才帮我镇压了心魔,保住了我的性命。”

“也是在那天,月神终于忍不住,对我坦言,他早已爱上了我。可他是仙界月神,是众仙敬仰的师尊,而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弟子,还是一株花妖,人仙殊途,师徒有别,这根本不符合仙界的宗门规矩,更是触犯了仙界的天条。”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仙界长老那里,长老们勃然大怒,逼着月神要么废了春续的修为,将她逐出仙界,要么就自请逐出宗门,接受天罚,下凡间渡劫,褪去仙骨,重新历练。

月神何等骄傲,又何等深情,他怎么可能伤害春续。

当着众仙的面,他自愿接受惩罚,主动提出要下凡间渡劫,褪去仙骨,历经凡尘磨难,以此偿还‘触犯天条’的过错。

可谁知道,月神下凡渡劫后,褪去仙骨,转世成为了这里一个普通的苗疆男子,取名段寂。段寂竟在一次祸事中丧失了全部记忆,他只知道自己此生是苗疆孱弱的白衣书生,却忘了曾经也是月神。更巧的是,裴晔看中了他,要他授予其巫蛊之术,并为他改名为裴棋。

找到裴棋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那是一处偏僻的院落,青砖铺地,院内种着几株翠竹,墙角开着不知名的小花,静谧而清幽。院子中央的石桌上,铺着一张宣纸,裴棋正坐在石凳上,身着素色锦袍,身姿挺拔,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神情专注地在宣纸上写字,墨香袅袅,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淡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春续坐在远处的树上,收敛了周身的灵力,生怕惊扰到他,她呆呆看了他很久很久,她犹豫着,纠结着,既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又迫切地需要裴棋的帮助,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轻轻跃下树枝,走到院门口,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一副娇贵慵懒的模样。

裴棋听到脚步声,停下手中的笔,抬眼望去,见是一个陌生的女子,眉眼灵动,衣着华贵,周身萦绕着一股不凡的气质,不由得微微蹙眉,起身拱手,“姑娘何人?为何会来我这偏僻小院?”

谎称自己是新搬来的皇亲国戚,至于具体身份不可细说。

裴棋一听是皇亲国戚吓得打哆嗦,赶紧邀她进门。

“公子不必多礼,我只是随意逛逛,叨扰公子了。”

二人寒暄客套,聊到兴起时,春续下意识地开口,语气也随意了几分,“阿寂,我看你性子温和,不似那些趋炎附势之辈,想必也看不惯裴晔的残暴行径吧?”

话音刚落,裴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凝重,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春续,语气冰冷而警惕,“你到底是何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往,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眼前这个自称皇亲国戚的女子,怎么会知道?

春续心头一沉,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慌乱得手足无措,脸上的从容与傲慢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地攥紧手腕,指尖用力过猛,勒得手腕生疼,借着这份疼痛感勉强镇定下来,抬眼看向裴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委屈,声音也变得有些虚弱,“我从,苗疆而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京城。”

裴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被深深的自嘲取代,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绝望,“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这些年,我试过无数次想要逃离京城,可裴晔的眼线遍布全城,无论我逃到哪里,都能被他的人找到,每一次失败,都会受到更严厉的看管与惩罚。我早已心灰意冷,再也不敢奢望能逃离这里了。”

那是她最爱的师尊啊,她怎能坐视不理?

看着裴棋眼底的绝望,春续心中泛起一丝怜悯,更坚定了要劝说他相助的决心。

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真诚而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相信我,这一次,我可以带你走。我有办法避开裴晔的眼线,还有盟友在城外接应我们,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们一定能顺利逃离京城,摆脱裴晔的控制,再也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

裴晔利用裴棋,然后丢掉了他。因为生死簿上,春续曾亲眼看见裴棋的名字,上面写着死因是被裴晔要挟后横尸荒野,孤魂留恋故土。

说完,春续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怒意与无奈,“我恨裴晔,是为了给我的心上人报仇。”

“现在正是阿棋死前半年,流玉,帮帮我。”春续一把抓住徐明堂的肩膀,近乎祈求。

徐明堂听完,心底满是唏嘘,原来春续的过往,竟这般曲折,她看着春续眼底的坚定,轻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阳焰也点了点头。

春续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往日的嬉闹,拍了拍徐明堂的肩膀,“好!既然是盟友,那以后就并肩作战!放心,我春续虽然本事不算顶尖,但打探消息还是没问题的,稍后我便会去问那土地公,定能帮你们找到徐再琴!”

巷子里的风依旧微凉,可三人心中,却都多了一丝底气。

“对了,”想到什么,徐明堂歪了歪头,“那个赌约,你勾引的是月神。那我勾引的是谁?”

嘴角抽动几下,春续下意识瞄了眼阳焰的表情,又迅速移开视线,“这我就不知道了。”

*

春续的话音刚落,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侍卫的喝喊声,三人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往巷深处退了退,屏住呼吸。

春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道,“是裴晔的人,他的眼线遍布全城,看来我们刚才张贴画像,还是被盯上了。”

阳焰扶着墙壁,强撑着起身,“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徐明堂立刻反驳,紧紧扶着阳焰的胳膊,不肯松手。

春续咬了咬牙,眼神扫过巷口,“别争了,裴晔的人很快就会进来,我们从巷尾的密道走,那里是我之前找到的藏身之处,暂时安全。”

说着,她率先朝着巷尾走去,徐明堂扶着阳焰,紧随其后,三人脚步轻快,借着阴影的掩护,很快消失在巷尾的密道中,避开了裴晔手下的搜捕。

三人躲进密道深处,确认安全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徐明堂望着漆黑的密道尽头,“春续,你真的有办法找到再琴吗?裴晔心思太缜密,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春续拍了拍胸脯,一脸笃定。

身为花妖,她天生与天地生灵相通,更与各地土地公共有交情,这便是她独有的地理优势。

“放心,你忘了?我可是花妖,这人间的土地公,没一个不认识我的。土地公掌管一方地脉,裴晔转移徐再琴这么大的动静,必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我去问问,不出半日,定能找到徐再琴的藏身之处。”

说罢,春续身形渐渐变得虚幻,片刻后便消失在密道中。

只剩二人。

徐明堂缄默一瞬,似喃喃自语。

“我到底勾引了谁呢?”

阳焰的视线淡淡扫过她的脸。

罢了,

忘了便忘了,

再也不要记起来也好。

不过一个时辰,春续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找到了!裴晔把徐再琴藏在了城西的废弃驿站里,派了十个侍卫看守,看似严密,实则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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