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铭心拉门把手,打不开。
回头让他:“把锁解开。”
傅西灼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肘,转过脸来看她。
“历铭心,我胃疼。”
铭心瞬时慌了神。
“怎,……怎么了?”
他又把脸埋下去,不吭声。
“附近应该有医院你忍一忍啊,先喝点热水?有吗?”边说着她边搜索地图,手忙脚乱的,恨自己不能再长一双手能去给他找点暖胃的东西先吞下去。
找到了!
五公里外有一家,开猛点应该很快就到了。
“我们去挂个急诊。”铭心准备换到驾驶位去,一拉,车门还锁着。
“你先下来。”她说,“我开着去。”
“你连挂挡都忘了吧?”很弱地,他说了一句。很了解她。
铭心脸一热。
她拿驾驶证已经好几年了,考下来证之后就没再碰过车,他说得没错。现在重新上手磨叽着去,大概率也快不了。
“那你在这等着,我去最近的药店给你拿药。”
“不用。”
他抬起脸来,嘴唇没什么血色:“就一阵,捱过去就好了。”
“不行。”
“我现在已经好了。”
“不,行。”铭心不信他。“你开锁,我求求你。”
他固执地看着她:“再待一会儿。”
铭心快急哭了,语气里带了恳求:“拜托……”
锁开了。
铭心即刻奔出去。
她上学时候就是短跑健将,路上堵了一溜的车,迅速判断路况后她放弃打车一路狂奔。
以此生最快的夺命速度奔回来,她胸口堵着,喉咙泛着血味,说不出话。
她狂打手势:“这个里面的,全喝掉,这个药片,一颗。”
他手语理解能力挺强,很快按照她比划的步骤喝完了,把保温杯还给她,问:“哪来的?”
“便利店买的。”铭心在意他的洁癖,“你放心,杯子我绝对刷干净了的。”
热乎乎的汤药喝下去,他眉头展开了些。铭心放下一点心。
“你的工作,稳定吗?”看来是舒服了不少,居然都有闲心关心她的工作了。
“嗯。”铭心答得很真挚,“不倒闭的话就还行。”
“效益不好?”
“效益不好的话要怎么样,”铭心开玩笑,“少爷您已经准备好了收购案?”
“也不是没可能。”
他好受了,铭心也舒心,聊得很放松:“人民教师当腻了又能当回霸总,可真羡慕您不用天天在工位上坐牢。”
他没应声,铭心又瞟他一眼:“说实话吧,你打听我们公司干嘛,不会是去当领导然后凭借私人恩怨辞掉我吧?”
“相反。”他摇摇头,“我希望那份工作能留住你。”
“嗯?”铭心没理解他的意图,“为什么?”
“因为……”
只有两个字,后头就断了。
他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铭心静静陪着他,看看表,这药十分钟就能起效,他很快就会不疼了。
她也该走了。
准备开口跟他道别的时候,他突然地,似梦似醒地出了声。
“因为……我不是留不住你吗。”
-
回到家,铭心开始剥橘子。
机械般的,一直剥,又一直吃。
桌上全是破破烂烂的橘子皮。
她去洗手。
水流透明,在黄色的灯光下,就变作了黄颜色的。她把手伸在下面,让水流过每一根手指。
恍惚间,那水也透出柑橘类清香……带有微黏的触感。粗糙的,在动的指腹,一点一点地侵占着她的皮肤。
他帮忙擦,摩挲着提醒:
“沾上了汁水。”
……
来不及等休息日了,铭心痛定思痛,决定勤学苦练,下了班就开始练车。
绝对不再发生上次那种无力的、慌乱的情况。
教练是业余赛车手林纵。
“你是斜杠青年吗?”铭心忍不住发问,“又当程序员又当模特,还玩赛车。”
“这车不是我平常玩的那辆,比较旧了,你可劲儿造就是,没关系。”
铭心系好安全带:“那你坐稳了啊,扶好。”
几条大路,绕着跑了好几圈,铭心饿了。
“去吃饭吧。”林纵也听着了她肚子的咕噜声。
“我回家再吃,今天谢谢你了。”
拒绝了邀约,铭心准备去家附近的便利店解决晚饭问题。
突然手机震了声。
傅西灼。
居然主动。
给她传来了消息。
锁屏显示[图片]。
是什么呢?
怀着激动又好奇的心情点开。
是戒指!
她丢失的那枚。
一时之间难掩激动,铭心咔咔打字:“我今晚就有空,能去拿吗?”都没考虑他想不想让他拿。
【可以】
铭心:【那就七点半】
他发来个餐厅地址:【在这里见】
对话到此终止了。
手指上划,又滑到上面的几张照片。看着看着,恍然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
她想到他们从前的聊天记录。
比这要多得多。
……
餐厅,靠窗的座位。
抬腕看看表,才刚过七点。
半小时前他在春林路偶遇了她,和另一个人。
单方面的偶遇,他们并没有看见他。她开着车,副驾驶座上……
他懒得再想那张男人的脸,只觉得厌烦。
窗外的人像水一样流过,傅西灼此刻全无在意,只在心里把有关她的一切都计算着。
他们在一起是干什么?
她笑得很开心,是因为谁?
他们是不是在约会?
想到这,傅西灼立即起身。
他恶意地发过去戒指的消息,企图打断他们的“约会”。
可他仍害怕她会不来。
……
此刻站着的路口是她过来的必经之路,他提前在这里等,以杜绝她走到半路又逃跑的可能性。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还挺亮,比她那天发来的胖了不少。
对面变了绿灯,穿绿色荧光服的人吹着哨打手势,这边积攒的一波人和电车立刻涌出去。
傅西灼往电线杆那挪了挪,路过的人依旧不断地与他擦身。
只有这天的街道拥挤得吓人,还是说平常也这样?
他没有概念。
换做往常,他绝不会傻站在这里,任由路人乱七八糟的衣角和浑浊不清的气味沾染到他身上。
汽车,电车,行人。这里横冲直撞的东西太多,几乎到了令人不适的地步。
而财富,就是用来隔绝这些的。
刺耳的喇叭声又一齐响起,像是在吵激烈的架。傅西灼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荒谬。
他有足够的钱摆脱不适,却来了这里。
像个傻子似的受罪。
抬头。
一辆公交车被前面的车流堵住,横在马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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