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傅西灼起身,合上了帐篷的拉链。
回身取下了露营灯,摁灭,在黑暗中,靠近她坐下。
把自己朝她送了送,他贴近她耳边吹了口气,要碰不碰的。
铭心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身体,话说得很冰:“我早说了对你没兴趣,你关灯干什么。”
就好像在制造什么做坏事的环境似的。
“你的提议我也不打算接受,直接算我输好了。”
说完,她熟练地捏起他的下巴,往外推了推。
她对他的身体依然很熟稔,在内心深处也可以坦然承认生理上他对她的吸引力,只是通常不会表现出来。
除非,他把意图露出地格外明显。
就像现在。
“你是在,”忽然间,她找到了一个词,“——勾引我吧?”
听见她说的,傅西灼轻声地笑了下。
“我是在试验,你是不是有个第二人格,比如非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安全环境里才会露出另一面。”
“安全环境?你是说现在?”距离他远了些,铭心说话也变得更自在一点,“不对吧,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危险。”
“哪种危险?”他明知故问,“接吻时会回应我的,那种危险?”
“你说话一定要这样意有所指吗?”
“看来我们都没忘。”
“你能别声张了吗?本来在告解室里做不好的事就会被神惩罚的……”铭心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后面干脆闭了声。
因为她突然感觉到他的气息,又贴到了她耳边。
声音很轻,大半都是气声。
他说:“神已经……惩罚过我了……”
因为氛围太像恐怖片,铭心呆呆的:“你说什么?”
“神说……”他继续,“要夺走我的枕头……被子……”
“……”
神经病啊!
铭心猛地推开他:“你有病是不是?”
傅西灼笑出了声。
笑完,他开灯,拉开帐篷拉链,走出去,没回头地说:“这里是你的了。”
“……”等等。
谁要睡你的帐篷啊!
铭心被他惹得一头雾水,还没从刚才的头晕脸热里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拍拍屁股走人,把帐篷划归她所有。
毕竟谈过一段不长不短的恋爱,她自以为对他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可是重逢以来,他的很多行为都超出了她过往对他的认知。
她认识他,却又不那么认识他了。
在他身上出现的,这点崭新的生疏和神秘,使得铭心对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自控的……探索欲。
可这是对的吗?
她是不是不该再去招惹他?
尽管对他的种种变化和想法都还存着很大的忧虑,但铭心一直相信的那点人世的智慧在她心里冒出了头——事情都是做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管他呢。
想干什么干什么得了。
铭心跟着也走出帐篷。
一言不发地,她帮他扯着帐篷的布子。
被帮的人也不说话,哐哐砸着一枚地钉。
俩人配合着工作,突然:“嗡——嗡——”
手机震了。
傅西灼直起身,掏出来看了眼,把手机抛给她。
铭心手忙脚乱地接住,又问:“确定我可以看?”
得到眼神许可后,她才低下头去读消息。
是梁宵在群里发的。
【明天是我跟江依在一起199天纪念日,我想给她个惊喜】
【这个地方,说是派对圣地,我看网上都推荐】
【你们帮我看看怎么样】
【行的话明天来帮我布置布置】
这个名字……
铭心点开屏幕上的地址,跳转到地图。
名字和地点都对上了。
她把手机熄了屏,目光去找傅西灼。
帐篷已经搭了个七七八八,他站在西南角扯了扯,又弓下身子挨个砸了砸地钉,绕了一圈又回到她边上。铭心把手机递给他。
“明天,”他把手机揣兜里,“你可以不来。”
LANOMA的服务很专业,负责筹备惊喜派对的工作人员也都经过系统培训,在帮忙这方面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估计都没差。
“那我就不去……”了。
“不来的话,”傅西灼把话抢过来,“我默认你还在意。”
“……?”
第一次跟傅西灼去LANOMA吃饭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起因是他在网上看了个帖子,说是这家餐厅门口有意大利知名艺术家xxxxx(名字太长她根本没记住)亲手绘制的涂鸦。
并且这个涂鸦还有个神秘传说,大意是说在这里拍过合照的情侣最后都有情人终成眷属甜甜蜜蜜了。
看完网友的吹捧,他提议:“我们也去拍这个。”
“这一看就是炒作出来的网红打卡地。”——这话当时已经到了嘴边,又被铭心给咽了回去。
她不愿叫他伤心。
最后温柔地提供了几种替代方案:
“你要想拍现在就能拍呀,不用跑那么远去。”
“要不然我也画一颗心挂墙上然后我们拍?”
傅西灼半天没回话,沉默着走到厨房去洗碗。
见他半小时都没回来,铭心拉开厨房门一看——何止是洗了碗,简直是把厨房整个大翻新了一遍。
她知道他这是闹别扭了。
这人一闹别扭就开始打扫卫生。
第二天俩人就去找那涂鸦拍照去了。
抱着来都来了一定要出片的心态,铭心摆pose什么的都很用力,拍来拍去累得不行,回到家往床上一躺,想了想还是觉得好笑。
“哪有人一生气就大扫除啊?你这技能也太实用了点。”
傅西灼翻到她上面来:“我生气还会触发别的技能,要不要试试?”
铭心推他下去,捡起手边打印好的照片看,“不过我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嗯,我也没想到,好像是跟你在一起之后变成这样的。”傅西灼把脸转过来朝向她,“一边觉得很幼稚,一边又抱着点希望:万一玄学成真了呢?”
铭心拿手盖在他眼上,问:“你想跟我在一起多久?”
“永远。”
-
第二天安排好一切后,三人从酒店出来,梁宵“啊——”了一声,说忘了点事:“不行,我得再去嘱咐一下他们,你们先走吧。”
街道寂静,只有远处一个人在画画,往墙上。
铭心踩过地上那片“当年”的区域。
那颗火红的心如今已经褪了色,但笔触并没有失去张力,仿佛仍燃烧着当年的激情。
在原地站了会儿,她走向那个在墙上涂鸦的人。
傅西灼早她一步,已经接过那人递过去的画笔,开始画着什么。
他画了很久,久到原本的涂鸦者都离开了。
铭心站远一些看,认出来他画的正是跟地上一样的心形。
只是他的那颗心是蓝色的。
走过去,她没说话,静静地拿出湿纸巾,替他擦淡白色袖口上沾染的一小片天蓝色颜料。
他的大衣脱在了车里,风很冷。铭心打着商量问他:“要不要先进车里?改天再——”
话被生猛的动作截断。
他按她到墙上。
用的力气很凶。
眼神里藏着愤怒、侵略,以及某种道不明的……委屈?
铭心并不讶异,提到往事——甚至但凡沾着点往事的边儿,他总是突然变得会咬人。
就好像埋在地底下竭力压着的火,某天被翻动了地皮,烧上来一阵。
“我没带衣服,脏了没得换。”
尽管他的胳膊横在背后阻隔了铭心和那道墙之间的距离,仍难以避免沾上颜料,铭心提醒了一句。
他更是……
蓝色混杂着少量的黄跟红,颜料转眼就沾满了他的衣袖。
那么洁癖的一个人,穿着相当贵的布料,这是在干什么?
铭心叹了口气,尝试分析他的意图:
“如果是故地重游让你想到以前照片的事,你大可放心,我早就删了扔了。你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威胁我。”
傅西灼手没松劲儿,脸却逼她更近,声音也更低:“我需要担心什么?”
竭力压抑的呼吸的热气往她脸上扑,他问:“一张接吻照而已,我需要担心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你现在是在干嘛?”
“我说过了吧?你不来,我就默认你还在意。……可你今天来了,”他顿了顿,勾唇,“我有点伤心呢。”
“跟前男友去过的地方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去了吗?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有些不解也有些倔,瞪着他。
傅西灼沉默。
在这沉默里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那笑只是浅浅一层,没能融得了眼里的寒冰。
“那为了表示友好,”他掏出手机,单手调到相机界面,“要再合张影吗?”
“……”疯子。
铭心推开他,恶狠狠地诅咒:“你跟墙合吧,合个够,最好是冻到感冒再回去!”
……
梁宵从旋转门一出来就愣在原地。
不是……这咋了?他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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