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羽走了。
她离开后,净化室里的向导先是看起来心情很好地将屋子收拾了一遍。直到走进卫生间,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浅色的眼瞳里只余冷漠。
他用手指按住耳后靠下那块皮肤,那里被植入了特殊的微型装置,是圣塔用来专门对付罪人们的特制武器。
只要被植入者的精神力使用程度超过阈值,这种装置就会对脑部释放攻击的信号。当它判定严重超过界限时,就会直接摧毁被植入者的脑域。
因为这个东西,他连过去五分之一的程度都发挥不出来。
但这种装置并非没有漏洞,他仔细调查过,它是根据被植入者当前的精神力等级来设定的,一旦设定好就不可更改,而低等级的装置对更高等级精神力的约束无效。
也就是说,只要他的精神力等级能再提高,就能不受到这种限制。
听上去似乎很简单,但先不说S级是目前已知的最高等级,能力稳定后的哨向,精神力也基本不可能再有突破。最多有点提升,不会超过原本的等级。
过去屡次尝试无果后,他原本放弃了走这条路。
但现在,宿易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有明显的提升。
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再加上最近精神力使用过度,弱化了他的感知。直到刚才,结束精神疏导后又感到了这种提升,他才确认。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引起这种变化的是她。
安羽。
他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篇调查报告。
契合度高的哨兵和向导,在进行精神疏导时,精神力可能会因此增强。如果能进行结合,甚至可能突破原有的等级。
圣塔曾经也为此做过实验,但当今早已丢失测试匹配度的方法,实验也很快不了了之。
所以,那个结论是对的。
他还想回忆起更多的细节,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别的事。
答应得干脆,却有个那样关系匪浅的向导……
想到在精神图景中看到的画面,他不由得笑了一下。
是毫无温度的冷笑。
总之,得让那个会碍事的家伙从她脑子里消失才行。
夜色渐深,今晚是无星之夜。
……
昏暗湿冷的房屋里,燃烧的篝火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窗外大雪纷飞。
在摇动的火焰中,身前人的脸被铺上一层暖黄的辉光,双眸亮若辰星。柔顺黑亮的头发散落下来,被火光映亮得好似上等的绸缎。
她就这样坐在他面前,下巴枕在双膝上,静静看着他。
在那样的目光下,连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柔和。
她忽然偏了偏头,鼻尖可爱地耸动了两下,问:“你身上的味道是什么?”
他也偏了偏头:“什么味道?”
她陷入沉思,似乎很难找到一个准确的形容。一边思考,一边又下意识离他更近了些。
她看着他,冷清又安静的眸子,此刻宛如洒满月光的夜湖,风吹过,荡起满池银辉。
“就是……”她的声音也变得轻轻的,如羽毛拂过人心尖,“很香的味道。”
空气静默了一瞬。
“那你要凑近点闻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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