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泥土腥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通道。
那尊青铜古鼎上的暗红色符文像是活过来一般,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顾淮之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原本被压制在骨缝里的九幽煞气受到同源阵法的强烈刺激,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撕咬着他的理智。
沈棠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扔掉手机,张开双臂死死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胸膛上。
“老板你这售后服务也太费命了,说好的只是来看看,你这怎么还带现场发飙的?”
她嘴里嘟囔着抱怨的话,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双手却顺着他挺括的西装后背一路往上,精准地按压在他紧绷的肩胛骨上,将纯阳之气源源不断地过渡过去。
顾淮之垂下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看着怀里这个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女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他本能地想要将她推开以免煞气伤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在触碰到她柔软腰肢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力道。
“把手拿开,这东西有古怪。”
他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透着极力忍耐的沙哑,身体却十分诚实地贪恋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沈棠翻了个白眼,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顾总你可别不识好歹,我要是现在松手,你这京圈太子爷明天的头条就是横尸潘家园了。”
她一边贪婪地吸收着系统面板上疯狂暴涨的寿命余额,一边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的金三爷。
“金三爷,顾二叔让你把这东西放在三号档口,是不是告诉你这叫聚宝盆,能保你这地下黑市日进斗金?”
沈棠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将镜头重新对准那尊散发着黑气的古鼎。
金三爷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拼命地点着头。
“二爷确实是这么说的。这鼎刚搬进来三天,黑市的流水就翻了一倍,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有煞气啊!”
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了,眼前这个女人连鉴宝泰斗的底裤都能扒得一干二净,他哪里还敢有半句假话。
沈棠冷笑了一声,靠在顾淮之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流水翻倍是用你的命换来的,你这几天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觉得胸口发闷,掉头发的速度比你数钱还快?”
她毫不客气地继续放大招:“甚至连你那个刚包养的女大学生都嫌弃你不中用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顿了一下,再次迎来了新一轮的狂欢。
【哈哈哈哈神他妈不中用了,沈大师这嘴是开过光吧,专往男人的痛处扎!】
【这古鼎看着就邪门,这黑市老板也是要钱不要命了,活该被顾二叔当枪使。】
【陈警官还有五秒钟到达战场,金三爷你还是赶紧准备踩缝纫机去吧!】
金三爷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比那尊青铜鼎还要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眼神里终于透出了真正的恐惧。
“大师救命啊,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个要命的东西,只要您能帮我破解这煞气,我把这几年赚的钱全都给您!”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沈棠连连磕头,早已经没了刚才那副土皇帝的嚣张气焰。
顾淮之听着怀里女人那副理直气壮忽悠人的说辞,体内肆虐的煞气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连带着他胸口那个发烫的金色印记也恢复了平静。
他垂下眼帘看着沈棠那张得意洋洋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反手握住沈棠还在自己后背作乱的小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半步的距离,顾淮之冷声开口:“这东西留不得,立刻砸了。”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已经突破一年半的寿命余额,十分见好就收地站直了身体。
“这……”
就在那几个黑衣壮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的时候,通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陈警官带着全副武装的刑侦队员冲进了地下黑市,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封条和拘捕令。
“全都抱头蹲下,市刑侦大队例行检查!”
陈警官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那些原本还想趁乱溜走的黑市掌柜们瞬间老实了,一个个熟练地蹲在墙角。
他走到沈棠面前,看着那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古鼎,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棠,你这走到哪儿就能把哪儿掀翻的体质,不去当卧底真是屈才了……这古鼎涉嫌文物走私,我们得带回局里做证物。”
陈警官挥手示意队员们上前接管现场,顺便把瘫软在地的金三爷和那几个鉴宝泰斗全都铐了起来。
沈棠笑眯眯地看着陈警官,十分配合地往后退了两步。
“陈队长这话说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热心市民。这古鼎是顾二叔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赃物,您可得好好查查顾家那边的账目。”
她毫不犹豫地把顾天成卖了个干净,完全没顾及旁边还站着顾家现任的掌权人。
顾淮之对她这种借刀杀人的小把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拿出那方深灰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被沈棠碰过的手指。
“顾氏集团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如果有需要,我的律师团队会提供所有的账目流水。”
他冷漠地表明了立场,直接给顾天成的罪名落下了最后一记实锤。
陈警官点了点头,指挥着队员们将现场封锁,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潘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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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冷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
沈棠跟在顾淮之身后坐回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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