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胎儿啊？”魔医挠头，他摸着脉象确实是胎儿啊，难不成是别的什么东西。
再说了，大家都非肉体凡胎，就是用眼睛认真看看姑娘的肚子，也能看出里头有心跳啊。
话虽这样说，魔医还是本着“多自我怀疑，少质疑魔君”的态度再度开口，伸手去够姬灵水的手腕：“君上再让我试试。”
“诶，我不——”
话未说完，屺阴已一把把她的手拉了过去。
姬灵水瞪了他一眼。
屺阴充满煞气的眼神压下来，与她对视，姬灵水就坚持了那么两息，倒是先移开了视线，任由魔医再给她把脉。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魔医这回是深思熟虑才开口：“君上注意些，不要再让姑娘动了肝火……”
“这是两颗止疼丸，于孕妇无碍，口服即可。”
庸医！！！
都诊了两次，还看不出来是假的吗？
姬灵水无奈叹气，比起吃止疼丸，她更想要点神药，能把不存在的胎儿消掉的那种……
“你搞错了，我不是孕妇，我肚子里也没有胎儿。”姬灵水道，“看来你的医术确实不如神姑。”
魔医即刻横眉，“姑娘，您说这话是何意？想当年，我可是从上上上个魔君……”
屺阴不耐地打断他：“你能少说废话吗？她看上去要疼死了。”
魔医赶紧把止疼丸递过去，语气笃定：“总之，我不会诊错。”
姬灵水无话可说，她还没傻到把自己设计姬烬水的事告诉别人，只虚弱地朝魔医伸出手：“那你有打胎药吗？”
“嘶！”魔医倒吸口凉气，默默把身旁的药箱移到身后。
这种事他见多了，从上上上个魔君开始，他就遇见过数次这样的情形，若他真给了那种药，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君上找上门，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他了。
“我可没有这种东西。”他眼睛笑出两条缝，把烫手山芋抛给了屺阴，“不过您可以让君上帮忙啊，我们君上会一种秘术，可以透过人的身体，不见血就开膛破肚将人体内的五脏六腑拿出来哦。”
“嗷呕——”姬灵水扒着床沿，这回是真的想吐了。
“行了。”屺阴把姬灵水越出去的身子捞回来，又接过止疼丸，叫魔医下去。
魔医应是，走到一半又被屺阴叫住，“此事……”
“小人必定守口如瓶。”他速速接话。
这种事他见多了，从上上上个魔君开始，他就遇见过数次这样的情形。
君上跟神姑二人如今已然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他自然知道君上不愿让神姑知道这些事，要是神姑知道君上有了孩子，必定会拿此事威胁于他。
不过……
这几天他听说了君上跟这个蓬於公主的事，蓬於公主不应该是个仙子么，怎么他把脉把出来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仙骨极弱，有点像……魔界的人。
难道是因为孕育了魔物的缘故？
姬灵水牢牢扒着肚子，把下唇咬得紧紧的，忍住不叫出声。
直到魔医走了好一会儿，她两颊被屺阴用手一捏，“张嘴。”
舌尖猛然触到那两颗苦得要命的药丸，恶心的感觉窜上咽喉，还没张口就被人狠狠捂住嘴巴，屺阴声线平淡，辨不出喜怒：“不许吐。”
“除非公主想疼死在这儿。”
姬灵水精疲力竭地靠在他怀里，艰难地吞咽下去，待药丸发挥效用。
过了会儿她恢复了些精气，不禁道：“虽说他是个庸医，可你别说他这药还真是有用，眼下真的好多了。”
屺阴眸色淡淡：“他从数万年前开始就是魔君御用的魔医。”
“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他从不会误诊。”姬灵水揉揉肚子，又使力气拍了两下，“你看，分明什么都没有嘛。”
屺阴似是隐忍地吸了口气，才道：“你自己不知道有没有？”
“我知道，真没有。”姬灵水认真道。
“那你为何会腹痛成那副模样？又为何要急着跟你兄长……成亲？”屺阴捏着她的肩，眉头紧蹙看向怀中瘫坐的人的眼睛。
“你弄疼我了。”姬灵水不悦，后脑勺猛往他胸膛上一砸，“你生什么气？”
“我生气？可笑。”他为什么要生气？她与何人成亲生子，与他有半分关系？
屺阴冷静下来，唇角勾起，手淡然一掀，瞬间将怀里的少女往旁一撇，姬灵水打了个滚，滚得离他好远。
“没生气就好，”姬灵水笑嘻嘻朝他匍匐过去，“你们魔界的床都这么大吗？还是单单魔君的床这么大？”
屺阴已背对着她睡下，默不作声。
等了好久也没见姬灵水再开口说话，他睁开眸子，发现姬灵水正光脚蹲在床边数那个宝箱里的珍珠。
见屺阴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姬灵水露出个赧然的笑容，“你醒啦？”
她捧起两条海珠项链给他看：“你看这两条像不像当初你帮我追回来那两条？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不会帮我呢，后来我才知道，你只是嘴上说讨厌我，心底还是会愿意为我做事的。”
姬灵水絮絮说个不停。
片刻后忽听床上的人冷冷说了声：“上来。”
“我还没数完。”姬灵水说。
“你不是说都是破石头？有什么好数的。”
“我乱说的，你也知道，我被人骂了之后就是会这样乱说话啊，谁让你先说我装可怜，”姬灵水诚恳道，“你给我的都是好东西，谢谢你。”
“我先前答应替你说好话的事还算数。”
“你不困么。”他突然说。
姬灵水咬咬唇，摇头：“还好。”
其实她可困了，但方才屺阴那样子分明就是还在讨厌她，为避免夜长梦多再发生方才的情形，她还是安安静静在地上度过这一夜最好。
“……”
“上来，地上凉。”
“……你有身孕，不能受凉。”
姬灵水扶额，“我说了，我没有身孕……诶你干什么……”
她整个人蓦然腾空，手里的珠串不慎掉了一地，劈里啪啦地响，“我的珠子！放我下来！”
“明日再给你两箱。”
屺阴抱着她立在床沿，她下意识闭上眼睛，预想中的重重坠落没有到来，屺阴反而是轻缓地将她放下，不知从哪儿扯出一条锦被盖在她身上。
“魔界阴冷。”
他起身要走，姬灵水忽地握住他手：“你也很冷吧。”
“我很热的。”她拉开被子一角，大方地拍了拍身侧的空位，“明日之后可能我们再也不会见了，你就忍忍对我的厌恶？”
屺阴刚躺下，姬灵水手脚立即缠上来，他伸手想如从前那样挣开她的环抱，却见她充满希冀的眼神：“怎么样，是不是暖和多了？”
他手放回身侧。
良久，他轻“嗯”了一声。
姬灵水的发丝有几缕落在他衣襟处，带着些他很熟悉的淡香。
屺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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