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今日真美,一定迷得王爷移不开眼!”春柳说着,又从妆台上拿了根牡丹金簪在阮青禾脑后比了比。
“好了好了春柳,别再戴了。”阮青禾看着自己满头珠翠,伸手想夺过发簪,却被春柳灵巧避过,深深别入了发髻中。
“王妃你看,这样金光闪闪的,多好看!”春柳望着铜镜中的阮青禾,一脸骄傲。
阮青禾扶额,拉过春柳的手,一脸郑重其事,“春柳,我们今晚的任务不是和林姑娘攀比,更不是吸引王爷的注意,我们的任务是灌醉二公子,记住了吗!”
春柳迟疑,“可是……”
“没有可是!”阮清禾急急打断她,“我们的任务就是灌醉二公子,就这一条,记住了吗!”
开玩笑,灯花节可是男主对女主深情表白、彻底俘获女主芳心的标志性事件,她怎么可能不自量力去他们面前掺和。
“知道了王妃,”春柳神色恹恹,手上却没闲着,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对红宝石耳坠,往阮青禾耳朵上比划。
阮青禾一把抓着春柳的手腕,“春柳,你刚没听到我说话?”
“听见了听见了,”春柳嘴上应着,手已经绕过阮青禾的阻拦,将耳坠稳稳当当地挂了上去,
“灌醉二公子嘛,奴婢记着呢,但不妨碍王妃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呀,您看看您,这些日子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不打扮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虐待您呢。”
阮青禾:“……”
春柳越看阮青禾越满意,眼中沁出亮光,“王妃,奴婢快扶你出去吧,听屋外这动静,下人们应当已经挂好灯了。”
阮青禾看着镜中华贵的自己,又看了眼一脸欣慰的春柳,认命般叹了口气,“走吧。”
甫一踏出房门,满院张灯结彩,橙黄橘绿的各色六角灯悬在房檐上,投下一团团光晕。
阮青禾早吩咐了院内丫鬟婆子们今晚只管玩个尽兴,此时便随处可见他们三两聚在一起的身影,有的喝酒,有的打牌,好不热闹。
“王妃,你确定二公子今晚会来?”春柳问。
阮青禾一眨不眨地望着院门口,底气也有些不足:“应该吧,我可是特意去他院中请了一趟的,他是应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重大的节日,作为女主死忠粉的他会不会跑到女主跟前去,背了她的约。
正想着,忽见院门口远远走来一个人影,随着那人走近,灯光逐渐描摹出那人的样貌,不是贺令攸又是谁。
他一袭红衫,腰间束黑带,素日簪起的长发松松垮垮散在肩头,更衬其样貌绝艳,勾人心魄。
他在离阮青禾最近的石桌前站定,微微一笑,“嫂嫂。”
阮青禾见人来了,一步并作三步下了台阶,招呼着他坐下,
“快快快,二公子快坐,灯花节嘛,一个人过没意思,想着你在府中也没什么事,就请你来喝几杯。”
贺令攸落座,长指捞过桌上备好的酒杯,转了转。
“嫂嫂今日心情不错。”
“那当然,过节嘛,你看这院子里,”阮青禾抬手指了一圈,“谁不开心?”
贺令攸顺着她指得看过去,偌大的庭院中,下人们分散着聚集在各个角落里,欢声笑语,恣意随性。
“我想着这节日一年就一次,索性给他们放一天假,让他们一边玩去了。”
“好了春柳,别干杵着了,你也玩去吧。”
春柳得了命令,应了一声,也蹦跳着汇入了人堆里。
阮青禾望着小丫头欢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回过身就见贺令攸正定定地盯着自己。
她与他对视了几秒,见他丝毫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笑容僵在了脸上,“二公子……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贺令攸笑着移开眼,垂眸看向手中把玩的酒杯,“嫂嫂不是说要喝几杯吗,不知是什么好酒。”
阮青禾一听这话,方才那点别扭与心虚霎时飞到了九霄云外,豪气万丈地从桌下捞出备好的酒。
“好酒,绝对是好酒,你肯定喜欢,你们这些爱喝酒的都会喜欢!”
她提起酒壶倒满了他的杯子,又假模假意地给自己倒了个杯底,双手捧杯,“二公子,我敬你一杯,多谢你上次在赌坊,那什么……救我于水火。”
“嫂嫂客气。”贺令攸举杯,轻轻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阮青禾也浅抿了一口,酒液辛辣,辣的她直吐舌头,杯中剩下的那点全被她借着衣袖的掩护倒了。
“好酒量!”她竖起大拇指,“再来一杯。”
在她的强烈攻势下,贺令攸被她一连灌了五杯,按照春柳打听到的情报,这种酒后劲大,一般七八杯就该上头了。
她只需要撑到贺令攸上头就行。
“再来!”
“再来一杯!”
“最后一杯!”
一坛酒见了底,阮青禾用自己偷奸耍滑的喝法,倒了一半,喝了一半,饶是如此,也觉面颊滚烫,头晕目眩。
贺令攸回回干了满杯,该比她醉得更厉害,她想。
“二公子,”她双手捧脸,看贺令攸一个分成两个,两个又合成一个,“你、你醉了吗?”
贺令攸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中倒映着点点灯光,唇角微微翘起。
“醉了。”他说。
阮青禾痴痴地笑,歪着脸看他,“你醉了?”
“嗯,醉了,”贺令攸放下酒杯,学着她的样子,身体微微往旁边一歪,手肘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看她,“醉得很厉害。”
“很厉害?”阮青禾似懂非懂地重复了一遍,伸出手在他脸前晃了晃,“那你还知道你现在在哪吗?”
“在嫂嫂的院子里。”
“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戌时三刻。”
阮青禾嘿嘿一笑,拄着手向前挪了挪,压低声音:“那你今天身上带了多少钱?”
贺令攸面上看戏一样的浅笑淡去,双眉蹙起,现出几分迷茫。
“什么?”
“钱,”阮青禾比了个手势,“银子、银票、值钱的东西,你带了没有?”
“……带了。”贺令攸缓缓说。
“带了就好,”阮青禾笑起来,圆润的杏眼泛出痴痴的天真,“二公子,你听我说啊,今晚是灯花节,你知道灯花节最重要的习俗是什么吗?”
贺令攸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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