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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汤药暖

小说:

臣榻君帷(君夺臣妻)

作者:

深思熟绿了芭蕉

分类:

穿越架空

裴昱容沉默片刻,抬起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道:

“母后思虑周全,儿臣感念。只是,那白玉观音与手抄经文乃母妃心爱旧物,置于含元宫中,亦是先帝恩旨,彰父皇眷顾之意。若骤然请出,恐惹不知情者非议,以为宫中不念旧情,有损母后慈誉。且随身玉佩此等私密旧物,陈列于百官命妇之前,是否——稍欠斟酌?”

太后脸上露出理解之色:“哀家明白你的孝心与顾虑。不过,既是贴身之物,沾染了皇帝的龙气与孝思,岂非更显诚心?至于礼制,哀家会同礼部说明,此为特例,是为至孝祈福,无妨的。

“依着高僧的意思,法会后需在佛前供奉足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圆满。届时还需仔细封存,择吉日送入太庙偏殿,与先帝、皇贵妃的其他遗物一同长久供奉,方是正理。这也是为了皇贵妃的哀荣与皇帝你的孝名着想。”

裴昱容沉默片刻,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母后安排得如此周全,儿臣岂有不应之理?便依母后所言。”

裴昱容淡淡道:“待会儿臣便让人将东西备好。待母后宫里的人来时,直接取走便是。”

“皇帝能如此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哀家心甚慰之。”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温声道,“那便如此说定了。届时哀家便让李嬷嬷带人来,将东西请过去,也好早些筹备。”

裴昱容微微颔首:“有劳母后费心。”

太后说完这些,又像是随口一问,道:“话说,这柳氏入宫侍药,平日宿在何处?”

裴昱容目光往那角落窄榻一瞥,道:“就那儿。夜里需人近前听候汤药,睡在外间方便。”

太后看那上头确实多了一床被褥,她有些不赞同地道:“那榻如此窄小硬实,怎能安眠?便是个侍药的宫女,也不该如此苛待,何况她还是朝廷命妇。”

裴昱容道:“母后多虑了。她既入宫侍奉,便是奴婢。能有个地方歇息已是不错,难不成还要与主子同床共枕么?儿臣让她睡那儿,已是给了体面的。”

太后似乎也被他这混不吝的说法堵了回去,最终也不再多言,转而叮嘱了几句好生休养、按时用药的话,便起驾离开了。

高公公连忙趋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将太后送出殿门。

裴昱容亦起身,亲自将太后送至含元宫外阶下,又目送凤驾仪仗缓缓消失在宫道尽头。

直到那抹明黄华盖彻底看不见,他唇角那点弧度才渐渐褪去,整张脸沉静下来,变得幽寒。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柳韫能察觉到周围温度似乎变得更低,这位陛下的心情可能不太美妙,所以,她就默默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生怕触了什么霉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寝殿的回廊上。四周只有风声和规律的脚步声。

忽然,走在前面的裴昱容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柳韫心中正觉奇怪,下意识抬头,却见那道高大的玄色身影竟直挺挺地向后仰倒下来。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惊呼卡在喉咙里,身体却已被一股沉重的力道撞得向后趔趄,本能地伸手去挡。

裴昱容整个人的重量有大半都压在了她身上。

柳韫猝不及防,被他撞得连退两步,脊背抵上了坚硬的廊柱,才勉强稳住。

触手所及,是衣料下紧实而灼热的躯体,隔着几层衣衫,都能感受到那分明的骨骼与肌理。

她感到费力。这人是注了水银吗?!瞧着身形修长偏薄,没想到竟这般沉!

“陛下?陛下!”她慌乱地低声唤道,双手抵在他肩侧,试图推动他,“来人啊!”

高公公见状,脸色骤变,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伸出手就要去搀扶:“陛下!您怎么样?陛下!”

二人合力,将裴昱容扶起。

裴昱容缓了缓,勉强站稳。

他抽回被高公公搀扶的手臂,摆了摆手。高公公知道陛下不喜外人接触,便识趣地退开。

但陛下此刻苍白的脸色和虚浮不稳的气息,以及那可怖的表情,却让他心有余悸,不敢有丝毫大意,目光依旧紧紧黏在裴昱容身上,焦灼不安,又转向一旁不知所措的柳韫,拼命地使着眼色,下颌朝裴昱容的方向急促地微点。

柳韫接收到了高公公那近乎明示的眼神。她看向裴昱容,心想连高公公都不让碰,自己若是贸然动作,触怒他了怎么办?

在高公公越来越急的眼神催促下,柳韫只得小心向前,询问道:“陛下,您能站住吗?奴婢扶您去那边坐下?”

裴昱容从喉间逸出一声沉闷的“嗯”,算是应答。

他并未完全依靠柳韫,但脚步虚浮,大半的重量还是顺着两人相接的手臂传递过来。

柳韫不敢大意,使足了力气支撑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将人搀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甫一坐下,他便撑着脑袋,手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眉心紧锁,额角的冷汗在阳光下更显分明,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柳韫站在一旁,气息未平,看着他这副模样,小心请示道:“陛下,您是不是头疾又犯了?让我帮您看看?”

裴昱容按压太阳穴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点了点头。

他放下了手,向后靠在榻背上,一副任由她处置的模样。

柳韫上前两步,伸出手指,轻轻搭上了他伸出的手腕。

触手所及的皮肤滚烫,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和她的指尖传来,比上一次更为灼人。

或许是这几日被迫同床共枕的经历,让她对这种属于年轻男子的体温和肌理触感不再那么陌生和惊惶。

她压下心头那丝异样,凝神感受指尖下的脉搏。

脉象弦紧而细,跳得又快又乱,寸关部位涩意明显,沉取时更觉左寸脉浮滑不定。

这等陈年旧疾,最忌情绪剧烈波动、思虑过度或外感邪气。一旦诱因出现,那蛰伏的病灶便如沉睡的火山被惊醒,疼痛来势汹汹。

柳韫收回手,看此时裴昱容似乎不便说话,便转向高公公,问道:“公公,陛下这头疾发作,平日可有服药?”

高公公连忙回道:“有的有的。太医署一直有备着方子,按例煎送。便是上回柳娘子您入宫问诊后开的那剂方子,奴才们也依着煎过几回,呈与陛下用过。”

柳韫又问道:“那陛下可有坚持服用?是否按时?”

高公公脸上立刻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神色,他飞快地瞟了裴昱容一眼,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这个……回柳娘子的话,药是都备着的。只是陛下他……唉,时用时不用,总说喝了也没什么大用,便有一顿没一顿的,奴才们劝了,陛下也不怎么听……”

柳韫的眉头微蹙了。身为医者,最是听不得病人这般怠慢自己的身体,尤其还是如此棘手的陈年痼疾。

“这怎么行?”她看向裴昱容,“既是沉疴,便需持之以恒地调理。汤药之功,在于日积月累,疏通瘀滞,平复逆乱之气。若用药断续,药力不继,如何能压制病根、减少发作?您这般,岂非是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

裴昱容薄唇微动,道:“喝了几年,也没见多大起色。苦汤子罢了。”

柳韫道:“不起效,或许是方未完全对症,或需佐以针灸、推拿诸法。”

她的语气缓了些,却仍坚持,“但断药绝非良策。陛下此刻脉象急乱,气血上冲,便是旧疾未得妥善控制,又添新扰所致。至少,先用了今日的药,稳住情形,可好?”

柳韫说完,见裴昱容似乎没有抵抗之意。

她怕是并不知晓,像她这般温声细语的劝慰,又有几人能真正拒绝得了。

裴昱容像是默认了一般。柳韫不敢确定,便又看向高公公。

高公公连忙道:“奴这就传人去备药!”说罢,快速走着出了殿门。

柳韫又看向裴昱容的侧脸,见他脸色依旧不好,出于医者本能,还是开口问道:

“陛下这头疾如此反复,想来旧伤颇重。敢问陛下,这伤有多长时间了?”

裴昱容道:“十年。”

十年。

柳韫心中计算,陛下今年十八,十年前,正是八岁稚龄。

寻常孩童磕碰难免,但陛下金枝玉叶,却能留下如此绵延多年的沉疴,绝非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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