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霓欢的性格,不管对错,她是绝对不会做出“道歉”这种事情的,可是如果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么去找季隐真,不管季隐真对她态度怎么样,她也会觉得别扭。思来想去一早上,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坐在屋中不断叹息。伺候的侍女问起,她斜乜她一眼,侍女闭紧了嘴退到了门边。
今日是七月初七,人界的乞巧节,据说大家都会在这天求姻缘甚么的,霓欢本想把霍行知收拾一顿再把他安排的远远的,叫季隐真想不起他,然后带着季隐真去山下的灯会。现在看来,她只能等到明年了。
霓欢再次长长叹了一口气,胡思乱想了很久,实在是不想等到明年,于是为自己打打气,起身出了门。
老宫主在世的时候身边伺候的人极多,光寝卧里里外外就守着二十几号人,做什么的都有。但季隐真安静惯了,不习惯这么多人,自从他住进宫主的寝卧,就把人全部安排到别处了,还是管家极力建议,才留下两个守门的侍卫,一个贴身伺候的小厮。
霓欢来到季隐真住所的门前,门口的侍卫打了招呼,霓欢没理,径直走了进去,又见寝卧门外站着一个小厮,正背着她向屋子里面张望。似乎是看得入神,并没有注意到霓欢来了。
霓欢认识这是季隐真的小厮,人挺机灵的。走将过去,站定在台阶下,问道:“你看什么呢?”
小厮一惊,回头看见是霓欢连忙行了个大礼,道:“小的该死,小的没看见大小姐进来。”
霓欢道:“你不在里面伺候站在外面做什么?”
小厮抿起了唇,犹豫片刻,道:“小的一般都是在里面伺候的,但今日少宫主让我出来,一直没叫我回去。”
霓欢立马就明白了里面是什么情况,秀美一竖,道:“霍行知在里面?”
小厮讷讷点点头。
霓欢立即感觉胸中团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咬牙切齿拍抚着自己的胸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口气刚舒了出来,就见寝殿的门开了,霍行知漏出一颗头来,道:“再去拿一篮苹果,多谢啦。”
小厮面色怪异看向台阶下的霓欢,霍行知顺着小厮的目光也看到她了,竟然也不害怕,也不回避,而是展开大门邀请道:“大小姐来了,里面请啊。”
霓欢瞪着他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能得意几天?”
霍行知笑笑不说话。
霓欢剜了他一眼,推开另一扇门进去了。霍行知向小厮挥挥手,意思是让他快去拿苹果,关上了门。
外室中,季隐真坐在窗边的小塌上,手里一只苹果和一把刀子,似乎是正在削皮,小塌旁边的地上,又是废纸,又是果核的,简直像一个垃圾场。
霓欢不想踏入那里,只好坐在桌边的凳子上,道:“隐真哥哥,你在做什么呢?”
季隐真道:“霍行知教我怎么把苹果削成兔子的样子。”
霓欢心中冷哼了一声,她自小见的好东西多了,自然看不上这些小把戏,但嘴上也不好说,毕竟她是来求和的,于是酝酿片刻,道:“隐真哥哥,你还记得徐家那个少爷吗?”
季隐真点点头,道:“记得,怎么了?”
霓欢见季隐真接话,心中高兴,不由得露出笑容,道:“我到流明宫的前一天,徐家人曾接待过我,徐少爷那日与我说,想让我陪他去他一个朋友的婚宴,就在今日晚上。我一个女孩子,和他孤男寡女去又不方便,隐真哥哥,徐家帮助我们良多,不如你陪我去吧,既帮了徐家的忙,又不会让我和那个傻子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魔君大人也会高兴的。”
季隐真停下了手中的刀,抬起头想了一会儿,道:“为什么叫你去?”
霓欢笑道:“徐家那个傻子少爷,喜欢上了一个花旦,据他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不知道为什么,转头就要和别人成亲,还邀请他去他们的婚宴,坐女方家属那一边。他不服气,要找个更漂亮的女孩子去撑场面,就找到我啦。”
季隐真低下头继续削苹果,道:“近日我被太多人见过了,去了怕有人认出我,你叫别人陪你去吧。”
霓欢道:“隐真哥哥,这你不必担心,徐少爷加钱,宴席从那花旦的戏班子一直摆到了夫家,整整半条街,路过的人交几文喜钱就能吃。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没人会注意我们的。”
霍行知忽然插嘴,道:“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隐真你要不要去?”
季隐真把削苹果留下的碎渣吃掉了,随后将削好的兔子端在手中看了一会儿,闻言问道:“你要去吗?”
霍行知道:“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想去。”
霓欢听了这话自然是不高兴的。她专门要和季隐真过二人世界修复修复关系,霍行知天生是个没眼色的贱人,什么事都要插一脚。
霓欢道:“这是我们魔族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霍行知想的却与霓欢截然相反。他害怕季隐真走了,他一个人留在流明宫,被霓欢的手下摁住杀了,到时候他跑都跑不了。
霍行知道:“这种大吉大利的大喜事自然是谁都想去沾点喜气的。”
霓欢冷冷道:“是吗?你既然想找媳妇儿还留在流明宫做什么?”
霍行知道:“沾喜气和找媳妇儿那可太不同了。我想沾点喜气去吃顿饭就行了,但找媳妇儿肯定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找了。”
霓欢这一辈子都没今天生的气多,一句“反正你别想去”刚脱口第一个字,一边的季隐真站到了地上,道:“那好,我们一起去吧。”
霓欢拍桌起身,叫道:“我才不让霍行知跟着咱们!”
季隐真挠了挠头,道:“可是我想让他去。”
霓欢今天要气哭了,但她又什么办法,确实没办法。撇着嘴倔强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吧。”
季隐真道:“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霓欢声音低低的,幽怨的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说道:“到了时候我来叫你们。”随后开门出去了。
霍行知见霓欢这个样子不免被自己的良心谴责了一下。如果霓欢不给他这么大的生存危机,他也不会这样做了。霍行知叹了一口气,转眼看向季隐真,道:“你削好的兔子呢?”
季隐真道:“吃了。”
霍行知道:“怎么吃了?”
季隐真道:“为什么不吃?”
霍行知笑了一下,道:“咱们也去收拾一下吧,你这身衣裳可不能穿去别人的婚宴,我给你找几件好看衣裳。”
季隐真去到桌上的水盆上洗手,问道:“为什么?”
霍行知道:“洗得都起球了,你好歹是给人家去撑场面的,穿成这样可不行。走吧。”
季隐真擦干了手,道:“那好吧。”
到了婚宴快开始的时候,到了婚宴快开始前,三人才收拾好去了徐府上,彼时徐少爷正站在门前,徐家夫妇一左一右安顿自己家的孩子。
妇人道:“儿啊,你可别去凑热闹了,人家成婚是人家的事,你与她有过一段情,咱们给点钱意思一下就行了,为什么非去不可呢?”
男人道:“哼!哪儿来的一段情?这小子连人家的手也没摸过,硬说两人你情我愿,有谈婚论嫁的意思了,说出去丢不丢脸?”
那年轻公子声音惨然,道:“娘,爹,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去意已决!我一定,要见她最后一面,哪怕,她的婚服不是为我穿的……”
妇人叹息道:“我儿情种啊。儿啊,你去吧,去看看那姑娘就回来吧,全天下比她好的姑娘多了去,她看不上你,娘带你去找跟好的!”
“娘,你真好!”
徐家夫妇富甲一方,但子嗣单薄,只有徐少爷一人,虽然不学无术,到处沾花惹草,可徐家夫妇依旧当命/根子一样爱护,有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是在说他们。
徐少爷转头擦泪,正好看见三人,立即挥手,道:“霓欢妹子!”又转头对徐家夫妇道,“我朋友来了,我就先走了。”
妇人同样擦擦眼角的泪,道:“去吧,去吧。”
徐少爷快步跑到三人面前停下,道:“霓欢妹子,隐真兄弟,这位是?”
霓欢斜乜了自己一眼,道:“霍行知。”
徐少爷道:“行知兄弟好,他们在外都叫我徐少爷,你也这样叫好了。”
霍行知上前打招呼:“徐少爷。”
徐少爷道:“不必客气,来者都是客,大家跟我来吧。”
此时太阳西沉,街上点起了亮通通的囍字红灯笼,街上人来人往,都是往花旦夫家去的。
徐少爷进了院子,里面的饭菜都摆好了,夫家新郎还在接新娘的路上,院子里的人都挤到门口去张望,欢声笑语,一派喜气。
徐少爷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选了桌最靠里面的屋子,坐下便斟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喟叹一声,望着酒杯,道:“这酒,是我送给她的。”说罢,又灌了自己一杯。
徐少爷情绪低落,三人也不好做什么,只能陪坐在身边。徐少爷将酒壶递了过来,道:“三位喝不喝?我徐家珍藏的好酒呢,外面买都买不到!”
“算了,忘了你们修道人禁这禁那,我自己喝!”
说罢猛灌三杯酒。
徐少爷酒量明显不好,五杯酒下肚,脸上已经变得潮/红起来,但还是一直在喝。
霓欢没理由打断他,季隐真事不关己呆坐着,霍行知不能越俎代庖,三个人只能看着徐少爷喝完这一壶酒,又去领桌拿了第二壶酒。
徐少爷喝的有些晕了,心道:“霓欢妹子怎么不叫我停下,好生安慰安慰我,只呆看着我喝?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伤心吗?”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扶着脑袋靠在桌上,没给自己倒下一杯。
霓欢凑过去,道:“你怎么啦?”
徐少爷捂着胸口语气痛苦,道:“我心里,好生难受。霓欢妹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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