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修,原名“宁伊白”。
前者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给自己取的名字,因为同样的世界上不能有两个“宁伊白”。
他发现原世界和这个世界——姑且称之为平行世界吧——没有任何不同,就像两面镜子相互对着彼此,人、事、物的发展完全如同复制。
而在原世界里,他本来拥有很好的出身。alpha父亲是大名鼎鼎的钢琴大师,omega母亲也是万人追捧的大明星。
因为父亲的一首歌,母亲迅速坠入爱河嫁给了他的父亲,恋爱脑地选择了放弃自己的事业,为那个alpha生A育O。
但是好景不长,父亲灵感枯竭变得暴躁易怒,他家暴他的妻子,甚至想杀了他的孩子。
他很快就被不安好心的人带进了“赌”的世界,当然,他摆脱不了那种虚假的“刺激”和“诱惑”。
很快,他欠下了巨额债款,那个家也随之破碎。
在“宁伊白”10岁那年,他那深爱父亲的母亲把他卖给了一个神秘的地下组织。钱被拿去填补债款,他也就此成为了任人挑选玩弄的“商品”——1125号。
“宁伊白”完美继承了母亲倾国倾城的颜值,他的脸蛋很漂亮,稍做几个羞耻动作就足够吸引被容易欲-望支配的恶心alpha的目光。
没有足够的食物,他可以保持很好的令人怜惜的身材。
没有足够的睡眠,他的眼睛迷迷糊糊,让人想近距离看看。
但是他却有着严苛的“培训”,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被设定好,等到真正成为笼子里的“兔儿爷”时,就会拥有足够的勾引alpha买下他的资本。
5000万,他成为了他的第一位主人——顾烨淮的玩具。
初夜,他受尽折磨生不如死,毫无反抗之力,最后鲜血淋漓失声麻木,生生废了一双好腿。
可惜,那并非结局,而是他悲惨人生的开始。
他是一件alpha手里尚且还有利用价值的“商品”,就算没了腿,也只是看起来更加可怜兮兮且听话温顺罢了。
alpha那恶心的施暴欲不会在乎这些细节,只需要他的脸,他的身体,还有活着......
他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得一干二净。
年幼时读过一句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那时,他还不算懂事。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却是他后来强迫自己坚信的信条。
上天既然让他一万次从地狱里爬回来,那么就是希望他为祸人间!
那群alpha,他一个也没有放过。
延绵不绝的烈火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惨叫声不绝于耳也只是在给他胜利的舞蹈助兴!把他们拖下地狱,那才是最后的解脱。
但是他太脏了,这副身体上下都太脏了。
不如一起毁灭吧。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再次睁眼的机会,也没想到自己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竟然只留下了火舌的伤疤,更没想到换了一个世界自己的脸竟然还是该死的丝毫不变。
他依旧是“宁伊白”,一个omega,随时会被alpha信息素控制的omega!
他死于25岁,却以25岁的年纪回到了“自己”的10岁,而现在,30岁的他买下了“自己”的15岁。
上天垂怜?
不,非自然现象罢了,上天算个屁。
要拯救“自己”吗?
不,应该是亲手毁了“自己”!
他不会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不会再让“自己”可怜兮兮、毫无尊严的活下去!
他要毁灭“宁伊白”的所有心软柔弱、所有会伤害到他自己的东西,他要“宁伊白”自身足够坚强、足够厉害!
如果哪天他突然回到了原世界或者死了,那么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过十六亿。
......
洗浴间。
黑金面具放在了一旁,陆灼修平静地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不知道站了多久。
镜子正好可以看见一部分床,床上人罕见地睡得格外踏实,轻哼两声后换了个姿势。
正好,镜子可以映照他的脸。
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是其一更加成熟深邃,其一稍带有未长开的孩子气。
随意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陆灼修重新将面具戴了回去。
“带份清淡的营养粥和两套干净的衣服上来。”
“好的,陆先生。”
床上的人似乎被这道对话吵醒,微蹙起眉头,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旁边早已经失去温度的枕头。
“嗯...先生!”
陆灼修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宁伊白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表示。
“先生!”宁伊白瞬间清明的眼里闪过惊慌失措,他生怕自己再次被扔下。
这里还是拍卖方的地盘,如果他没有被带走,就是默认被主人抛弃。
他离不开这个地方,最终的结局也是在拥有绞刑架的冰冷地下室。
陆灼修同样也知道,毕竟他曾经也是受过“训练”的,并且都一一经历过。
“先生——”
对上了宁伊白的眼睛,陆灼修还是轻声“嗯”了一句,面对着“自己”,他偏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懂得如何回应。
而实际上,他只需要彰显自己的存在就足够让宁伊白安心。
墙上的复古挂钟指向了九点,已经那么迟了吗?
‘天呐,我怎么会睡那么久!’宁伊白失措地从床上跳下来,在陆灼修的注视下,几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许跪。”
陆灼修低沉地声音中带着些许冰冷,生生截止了宁伊白后续的动作。
‘先生怎么知道...’他瞬间站直了。
“先生,对不起,我起晚了,我...我平常不这样的...”
“我伺候您洗漱。”这是“老师”教的,第二日如果还没有死,那就得跪在床边等主人起床,然后伺候主人洗漱。
而一夜过去后他活得好好的,甚至也没有到达受伤极重而起不来的地步。
‘不过先生似乎不喜欢我跪下,那下次还...还跪吗?’“老师”没有假设过这一层。
宁伊白完全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都被陆灼修透析,甚至可以说陆灼修拥有专属于对他的真心话系统也不为过。
“以后也不许跪,不需要。”这是两句话,回应两个问题。
宁伊白就算脑瓜聪明,听懂了一时却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陆灼修知道“自己”双手相互交缠晃动就是紧张的表现,看着宁伊白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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