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纸上尘 谢缘君

23. 闻青鸟却衔报丧羽

小说:

纸上尘

作者:

谢缘君

分类:

现代言情

容思临知道她是个认真的人,忙道歉道:“我没那个意思,兰心,别多想。”

贾兰心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因笑道:“我怎么会误会你呢。平心而论,知虚的回答是真不错,就这么定了,我也免去苦思。今天我就回去给太子妃帮忙。”

容思临叹道:“姐姐她也不容易,居然为了一卷史料专门过来东都。”

贾兰心说:“她要看南梁灵帝的起居注,怎么能不来东都?原本早就销毁了,只有东都有抄本。”

容思临摇了摇头,说:“先帝对南梁极尽毁誉之能事,如今别说一句好,就是一句实话也不能提,我虽然是公主,却也不……唉,不提了。”

大齐建国前,统一天下的是梁。梁末大乱,只有旁支皇子携宝鼎南渡,与北方划江而治,史称南梁。他们自诩正统,偏安百年,无人能破,一直到容思临的祖父,武皇帝容常即位,才一举拿下。

为了“正统”二字,武皇帝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他给亡国之君上谥号曰“灵”,所有宫廷文书全部秘密带回上都,经过审查之后,或封存、或销毁,不允许修史。直到容安止即位,有意抬高文人,这才令宋宣开始修南史。

即便如此,也是困难重重。一些明显是谎言,却由武皇帝亲口指认的罪名,要不要记上?已经被毁去的记录,要不要找回?

宋宣又公务繁重,于是次次有意无意地搁置,到后来,竟只有宋云水心里记着这事了。

宋云水不是官方修史,又是女眷,因此只在宫中。容思临回去时,正碰到也出门回来的太子,她奇道:“哥,你跑出去做什么?大雪天的。”

“去立心阁拿书,你嫂子要查宫人笔记。”容思辰提起一个油纸包裹晃了晃,“他家主人是长辈,我亲自去一趟。”

容思临装模作样笑道:“这点小事,竟然劳动殿下亲自跑腿。”

容思辰嗔道:“小事什么,你也不知我费了多大功夫。立心阁主人是我们祖父辈儿了,要不是仲仪,我还见不到呢。”

韩淑,字仲仪,正是尚书左仆射韩中梁的爱子,现任左监门卫大将军。容思临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帮太子,一时没法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去,瞪大了眼。

容思辰拿书敲了敲她,说:“虽说在朝堂上各执己见,听说我们要修书,仲仪还是一点儿不藏私的。你也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出人意料的是,贾兰心竟也听过这人,接话道:“听阿史那说,几次打交道下来,他为人很是正派。”

容思临更奇了:“我只走了一个半月,怎么听不懂了?阿史那又怎么认识了韩淑?”

容思辰笑道:“阿史那护卫东宫,韩仲仪护卫宫禁,总要见面的。一开始我还担心他被为难,没想到仲仪对他提点颇多,我这才和仲仪熟悉起来。偶尔谈起云水在找的手稿,仲仪便说他舅公是立心阁主人,可以帮忙引见,我们才找到那孤本。”

苍川陈氏立心阁从前朝便有,屹立不倒几百年,藏书无数,因此主人孤傲无匹,皇帝来了也不能随便翻看的。韩淑能借来这本书,倒是让容思临刮目相看,她不由得称奇。

东都的东宫不如上都的大,几步路便到书房了。只见明窗下种着几株青松,松树承雪而愈青,掩映着廊下的人影。宋云水正在廊下喂鹦鹉,那鸟听见有人来,也不管来的是谁,粗声粗气地叫道:“殿下!殿下!”

宋云水抬头一看,喜道:“思临回来了!”

容思临先笑着跑过来,搂着她的手笑道:“真亲热啊,叫得鸟都学会‘殿下’、‘殿下’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云水’、‘云水’?”

那鸟也不管主人臊得要钻进地里,有样学样:“云水!云水!嘎——”

宋云水胡乱把鹦鹉塞了回去,问道:“真的找到了——哇……”

她两眼发亮,扑上去就要拿。容思辰却起了坏心,抬高手,任由宋云水围着他跑了一圈也够不着,逗她道:“只有鹦鹉叫我,怎么不听娘子叫我?”

宋云水恼了,说:“太子殿下!”

容思辰这才哎哟哎哟地笑着,一边把书给她。宋云水拿到书,也不顾容思辰了,小心翼翼地捧着书越过门槛,铺在房内书桌上,赞叹道:“果然是这个!不愧是立心阁。”

贾兰心也凑上前去看,容思临便趁机拉了太子出来,走到檐下,反手关上门。容思辰将披风裹紧了些,问道:“怎么了?”

“东三州那边说什么?反贼拿住了吗?”容思临皱眉道,“照理说这会子该有消息了。”

容思辰闻言也凝重起来,说:“东边的消息还没收到,这不正常,陛下已经传令临波郡赵东宁将军,前去江州拿人。此外,东都周围也开始戒备了。”

容思临深深吸了口气,说:“难道东三州已经反了?那赵将军只怕也凶多吉少,东都除了戒严没有别的措施吗?”

容思辰道:“我也这么想,太傅已经上书,请陛下提高警戒,但是……”

他摇了摇头,说:“北边入冬之后越发打不动,四郡三卫全都出动了,别说东都,就是上都的兵力都在往那边调。没收到确切消息之前,不能随随便便调兵勤王。”他掰着手指,叹息道,“二则,东都城深粮广,就是一时打来了,也未必能打下。只要拖得住,南边和关中的军队就能来,所以也不着急此刻便动作。三则——”

想到这里,他更是头疼无比:“如今叛军的事,未必有陛下的事大。”

容思临立刻问道:“他病情怎样?”

“还是那样,什么都懒懒的,也不大清醒。”容思辰道,“我等会儿还是进宫去,太傅说,这几天我都别回东宫,吃住和陛下在一起,小心为上。”

容思临急道:“我和你一起去!我说你这几天怎么总不回来,原来是这么大的事,怎不早说?”

容思辰道:“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太傅已经吃睡都在那儿了,只是怕家中无人照顾,叫我每天回来一趟。可巧你休息好了,我这就进宫去,你替我看着你嫂子。”

容思临听这话不对,问道:“姐姐怎么了?”

容思辰左看右看,低声道:“她的月事已迟了几日,如今太医说是受寒,只看三日后之后再诊是好是坏。”

容思临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嘴,忙追问道:“我姐姐这么年轻,哪来的病?”

容思辰摇了摇头,说:“不好说。来东都的路上遇到一次大降温,陛下是那时候病重的,云水也病了一场。好了,你只管留心便是,别紧张。哥哥走了。”

看着容思辰步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容思临刚收拾好表情进屋去,却见凌霄慌慌张张地跑来,低声道:“公主,不好了,刑部刚刚判章絮斩立决了!”

*

“斩立决,紫宸殿御笔亲批,中书令宋宣、门下侍中赵知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