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十点,城西一处清幽的老宅区。苏明站在一栋白墙黛瓦、透着雅致书卷气的中式庭院门前,身旁站着临时雇来的助手——一个叫大刘的退伍兵,体格健壮,话不多,在平台上接过不少贵重物品押运的单子,口碑不错。
“苏哥,这趟活儿……有点太安静了。”大刘环顾四周,低声说。夜已深,这片老街区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虫鸣。
“国宝级的琵琶,主家谨慎很正常。”苏明说着,按响了门铃。
很快,一个穿着素色旗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开了门,是陆老先生的儿媳。她仔细核对了苏明和大刘的身份,又检查了他们的订单信息,才将二人引入宅内。
穿过前院,来到正厅。厅内布置古雅,檀香袅袅。一位头发银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正用一块柔软的绒布,极其轻柔地擦拭着放在紫檀木琴案上的一把琵琶。
琵琶造型秀美,琴身木色沉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琴颈细长,琴头雕刻着精致的流云纹。最引人注目的是琴身背面,似乎用螺钿、玉石等材料镶嵌出了一幅“秋月梧桐鸣蝉”的图画,工艺精湛绝伦,虽历经数百年,依旧栩栩如生。这便是“秋月鸣蝉”。
“陆老,我们是迅风快递,负责‘秋月鸣蝉’的押运。”苏明上前,恭敬道。
陆老先生停下动作,抬眼看了看苏明和大刘,目光在苏明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微微点了点头,但没说什么。他将手中的绒布放下,小心地将琵琶放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内部布满柔软防震材料和温湿度感应器的特制琴箱中,扣好锁扣,又贴上特制的封签。
“这琵琶,是我陆家祖上一位明代乐师所制,传世数百年,音色清越绝伦,更难得的是琴身保存完好,未曾有大的修复。”陆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此次借与‘听松阁’的顾先生做学术研究和短暂展览,实是不得已。万望二位,务必小心。途中,切不可打开琴箱,更不可让琴身受潮、受热、或剧烈震动。”
“您放心,陆老。我们使用专业的恒温恒湿运输车,会以不超过四十公里的时速平稳行驶,直达‘听松阁’。”苏明保证道。
陆老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像是黄铜打造的钥匙,递给苏明:“这是琴箱外锁的备用钥匙,只有两把,我这里一把,顾先生那里一把。琴箱内层还有一道密码锁,密码只有我和顾先生知道。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动这把钥匙。到了‘听松阁’,交给顾先生即可。”
苏明郑重接过钥匙,入手微沉,冰凉。
“记住,”陆老最后又叮嘱了一句,眼神异常认真,“琴是有灵性的。‘秋月鸣蝉’……尤其特别。路上,如果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音,或者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停车,不要靠近琴箱,马上联系我或者顾先生。”
不寻常的声音?苏明想起吴清风的警告,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明白了,陆老。”
他和苏明小心地抬起沉重的琴箱,放入早就等候在门外的特制货车的货厢内。货厢内部做了专业改装,有独立的温湿度和震动监测系统,还有固定琴箱的专用卡槽。将琴箱固定好后,苏明检查了一遍所有参数,确认无误,才关上货厢门。
苏明坐进副驾驶,大刘开车。货厢内有独立的监控画面连接到驾驶室的一个小屏幕上,可以实时观察琴箱状态。
车子缓缓驶离老宅区,朝着位于城西另一端的“听松阁”驶去。夜晚车流稀少,大刘将车速稳稳控制在四十公里以下,尽量选择平坦的道路。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辆行驶的低沉声音和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苏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心神却保持着警惕。他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扩散在车厢内,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变化。同时,也在心中与凌虚子交流。
“仙尊,能感觉到那琵琶有什么特别吗?”
“琴箱隔绝甚好,本座只能隐约感到一丝极淡的、属于上等古木和灵性物件的温润气息,并无阴邪煞气。”凌虚子道,“然,凡物经数百年人气、乐声浸润,生出些许微末灵韵,或对特定频率能量有所反应,亦属正常。那陆老与吴清风皆提及‘异响’、‘不对劲’,恐非空穴来风。谨慎些便是。”
苏明点点头。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琴箱静静地躺在卡槽里,各项指标正常。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驶入一段相对偏僻的沿河公路。这里路灯稀疏,光线昏暗,河边茂密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黑影。
就在车子即将驶过一个弯道时,苏明忽然感到车厢内的灵气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这波动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似乎从货厢方向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水滴落入深潭般的“涟漪”感。
几乎同时,他耳边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飘渺、若有若无的……弦音?像是有人用指尖,在极远的地方,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大刘,停车!”苏明立刻低喝道。
大刘虽然不明所以,但基于职业素养,还是立刻平稳减速,将车靠边停下,打开了双闪。
“怎么了苏哥?”大刘疑惑地问,他也听到了苏明刚才的喝止。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苏明侧耳倾听,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转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那缕弦音仿佛从未出现过。
“声音?没有啊。”大刘摇头,但脸色也凝重起来,“是不是仪器报警?”
苏明看向监控屏幕和各项仪表,一切正常。温湿度稳定,无震动报警。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幻听了?
“可能是错觉。走吧,继续开,开慢点。”苏明说道,但心中的警惕已提到最高。他将更多的灵力灌注双耳,提升听力。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前行。苏明全神贯注地感知着。
又过了几分钟,当车子驶入一段更暗、两旁树木更茂密的路段时,那奇异的灵气涟漪感再次出现!这一次更加清晰!而紧随其后,一缕更加清晰的、带着淡淡忧伤和空旷感的琵琶轮指声,仿佛穿透了琴箱和货厢的层层阻隔,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不,不只是他!连正在开车的大刘也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踩了脚刹车,车子顿了顿。
“苏哥!你……你有没有听到……”大刘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好像……有琵琶声?”
不是幻听!苏明眼神一凝。这琵琶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难怪监控和仪器没有反应!
“听到了。继续开,别停,稳住车速。”苏明沉声道,同时立刻拿起手机,准备拨打陆老留下的紧急联系电话。
然而,就在他刚要拨号时,异变陡生!
那飘渺的琵琶声忽然一转,从淡淡的忧伤变得急促、尖锐,如同金戈铁马,杀伐之音骤起!与此同时,苏明感觉到货厢方向传来一阵明显的灵力紊乱,那特制琴箱似乎无法完全隔绝某种能量的外泄!
“不对!”苏明猛地看向监控屏幕。屏幕中,固定好的琴箱依然纹丝不动,但琴箱表面那些监测仪器的指示灯,却开始不正常地闪烁起来!温湿度读数出现了微小但快速的波动!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在他“灵目术”的视野中,丝丝缕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灰色的气息,正从琴箱的缝隙中缓缓溢出,在货厢内缭绕!这些气息并无阴邪之感,反而透着一种苍凉、古老的意念,但此刻却显得躁动不安!
“仙尊!”苏明在心中急呼。
“琴中灵韵被引动!有东西在附近,与这古琴的‘弦音’产生了共鸣!”凌虚子声音带着惊讶,“停车!远离琴箱!”
就在苏明准备再次让大刘停车时,车子前方不远处的路边阴影里,突然毫无征兆地窜出一个人影,直挺挺地站在了路中央!
大刘吓得魂飞魄散,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货车在巨大的惯性下向一侧甩去!苏明虽然系着安全带,仍被狠狠甩在车门上,右臂伤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货车堪堪在那人影前不到一米处停下,车头甚至微微擦到了那人的衣角。
“吱嘎——”
车厢内,因为急刹和转向,固定琴箱的卡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琴箱重重地撞在了货厢内壁上!监控屏幕剧烈晃动,温湿度报警器发出了尖锐的鸣叫!
“怎么回事?!撞到人了?!”大刘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苏明顾不上回答,他死死盯着车前。那个人影在车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那是个穿着老旧灰色布衣、头发花白杂乱、面容呆滞的老妇人。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路中央,对刚才险些被撞的险情毫无反应,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货车的方向,嘴唇微微蠕动着,仿佛在念叨什么。
但苏明看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身上萦绕的、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青灰色气息!那气息的质地,与此刻货厢内溢出的古琴气息,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两者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连接,正在互相吸引、共鸣!
是这老妇人引动了“秋月鸣蝉”?
就在这时,那老妇人忽然动了。她不是走向驾驶室,而是一步一步,僵硬地,朝着货车的货厢后门走来!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货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哑声响。
“她……她想干什么?!”大刘声音发颤,手已经摸向了车门边的防身甩棍。
苏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同时低喝:“大刘,锁好车门,报警!别出来!”
他几步绕到车后,挡在了货厢后门和老妇人之间。
“站住!”苏明沉声喝道,同时悄然运转灵力,一丝威压散发出去。
那老妇人脚步一顿,空洞的目光似乎聚焦到了苏明身上。但仅仅一瞬,她的目光又越过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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